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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我好喜歡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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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我好喜歡你啊

“咳盛總。”

分公司副總站起來,原本交代的是讓他們飯局中途進來,好來個水到渠成,如今白挽在,肯定不能明著挑撥他們夫妻關系。

“這兩位……”

盛雲客“啪嗒”放下筷子,聲音不大,整個包廂都靜下來。

令人窒息的沈默在包廂蔓延。

盛雲客沒看進來的那兩個人,只輕掃了眼開口的副總。

剎那間,副總後背被冷汗浸濕,喉頭堵著說不出話來。

連帶著剛進來在笑的兩個人都嚇得不敢大喘氣。

白挽托著半邊臉,笑吟吟道:“才藝表演的來了?”

副總擦汗,“是,是,助助興。”

兩個人你看我我看你,不知中途改成表演什麽才藝。

盛雲客繼續拿起筷子為白挽夾菜,任白挽折騰,“會什麽?”

會故意灑酒裝醉假裝摔倒倒進男人懷裏……

白挽唔了聲,“那就來段詩朗誦吧。”

副總:“?”

其中一人開口:“敢問朗誦哪方面的內容?”

白挽給任特助遞去眼色,任特助上場,從手機翻出一段稿子讓他們朗誦。

看到稿子後的二人:“……”

他們硬著頭皮開始朗誦。

“謹以此詩紀念白雲夫夫的婚姻,那是一樁幸福美滿的傳承佳話。”

包廂再次死寂。

盛雲客夾菜的手滯在半空,扭頭看向白挽。

“感情再飽滿一些。”白挽點評,“聲音洪亮一點,把你們叫//床的音量喊出來。”

二人屈辱繼續。

“天上下的雨,是白雲夫夫恩愛的結晶!”

“空中飄的雲,是白雲夫夫愛情的見證!”

……

“海水會退潮,太陽會西落。”

“白雲夫夫愛情恒久遠,不朽永垂——”

短短幾分鐘,包廂裏的人經歷了太多。

副總難耐地和盛豪蛐蛐:“為什麽我腳趾有點癢,像有好多螞蟻在爬……”

盛豪抹了把酸澀通紅的眼睛,“別問我,我想家了。”

詩朗誦的二人一人一句,配合默契,盡管內容讓他們站立不安,他們仍堅強地朗誦下去,到後面無師自通地來起了頗有技術含量的二重奏。

待朗誦到尾聲,他們不小心念出詩歌的作者。

“任寄,作品。”

任特助禮貌站起,向在座成員鞠了一躬,仿佛是諾貝爾文學獎的頒獎現場。

白挽第一個鼓掌,“好!”

他鼓掌了,其他人不能沒表示,忍著螞蟻的啃撓鼓起了掌。

盛雲客聽完,心中久久不能平靜。

嗓子比昨天感冒啞了一個度。

“你圖什麽?”

“我們的愛情,應該向更多人傳播。”白挽深沈道,“他們平時不上網,刷不到我們有多恩愛,我不怪他們,如今深刻認識到了我們的密不可分,他們也該知難而退了。”

“是啊,直接退出地球村了。”

副總盛豪和朗誦的人恨不得鉆進地底。

白挽對那兩人說:“你們在朗誦方面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有興趣可以考慮主持人這方面的行業,你們一定會發光發亮。”

二人面面相覷:“真的嗎?”

“真的,相信自己!”

他們感動退場。

從來沒有人用如此鼓勵的語氣誇讚過自己!

人生的方向,找到了!

-

趕走被叫來破壞他們夫妻和諧的兩個人,白挽接著恍若無事地吃飯。

方才聽得太投入,碗裏給他夾的菜堆成了小山丘。

盛雲客註意到他的臉,“你臉紅了?我當你真不尷尬。”

他的皮膚本就白,襯得臉頰的暈紅尤其顯眼,宛若春天成熟的嬌艷的櫻桃。

白挽摸摸臉。

其實他真不尷尬,只是方才趁盛雲客聽詩朗誦不註意,他偷喝了兩杯酒,喝了才發現是高度數的葡萄酒。

“……嗯,我臉皮薄。”白挽含糊應。

喝酒對胃不好,盛雲客從不讓他多喝,他實在想喝只能求著少喝一點點,並必須在對方的監管之下。

不確定《白挽飼養指南》有沒有不能喝酒的內容。

他猜是有的。

盛雲客一時沒發覺不對,繼而發現杯子空空,“我杯子裏的酒哪兒去了?”

“你喝了吧。”白挽打了個酒嗝,“我看見你喝了。”

盛雲客感冒不喝酒,“白挽,我滴酒未沾,你當我喝多了麽?”

白挽:“昂。”

“你……”

盛雲客見他眼神開始飄忽,無奈道:“算了,下不為例,吃飽了麽?”

白挽咂咂嘴,“想再喝點。”

盛雲客挪走他手邊的杯子,“吃飯。”

“再給我喝一口嘛,老公。”白挽得不到想要的,撲到男人身上,“我想喝,一口,一小口,老公……”

這是喝了多少。

白挽很少在大庭廣眾下向他撒嬌,多數撒嬌都是私下來的。

盛雲客一手攙住他手臂,另一手捏著他下巴,打量道:“喝多了?”

白挽眼眸潤潤的,唇紅得晶亮,一張一合,混合著葡萄酒的酒香。

汁水四溢。

盛雲客莫名聯想到這個詞。

“不能喝了。”他喉結滑動,“白小挽。”

“唔……”

白挽不確定聽懂沒聽懂,唇扁起來,羽睫輕斂,渾身彌漫出不高興的氣息。

另一邊,盛豪關註到他們,哼了聲,“小家族出來的人就是上不得臺面。”

白挽楞楞轉向他。

難得對上糊塗的缺乏反抗力的白挽,盛豪挑剔,“你現在是過上好日子了,白挽,怎麽沒見你去瞧過你爸?”

白挽眉心一點點擰起。

“哦,嫁給雲客,過往不重要了。”盛豪拱火,“雲客,別怪大伯話多,身邊的人要擦亮眼睛,身邊人能連最親的家人都能棄之如履,還有什——哎喲!”

他拱火到一半,白挽毫無征兆地端起桌上的酒杯朝他臉上潑去!

盛豪一身葡萄酒香醇厚。

他抹去臉上的酒水,一巴掌拍在桌上,怒不可遏,“白挽!你——”

“嗯。”白挽冷漠,“現在香多了。”

盛豪氣不打一處來,轉向盛雲客,“你就這樣容忍他在長輩面前放肆?!”

“我好歹是你大伯!”

一家人鬧起來了,其他管理層不敢出聲地看熱鬧。

“大伯。”

盛雲客將白挽護在身後,氣勢強硬道:“有些話該說,有些話不能說,白挽是和我領證結婚的愛人,就不是隨便誰都能指責。”

“我每次讓他自己處理是基於對他的信任,不代表我能容忍旁人踩在他頭上。”

“另外,我們的家事,不勞您費心。”

他分明沒有動怒的跡象,無形的壓力卻釋放開來。

從小感情淡薄利益至上的人也會築起不可翻越的高墻,將一個人護在身後。

盛豪一連說了三個好,“好好好,為了個不值錢的白挽,你和我對著幹。”

“你有沒有想過,這事兒鬧到你爺爺那兒會如何?”

赤裸裸的威脅。

盛雲客拉起不說話的白挽,臨走前說:“爺爺明辨是非,相信會還白挽公道。”

-

他們提前離場。

白挽任由盛雲客拉著自己走,一路不出聲。

到了停車場,修長的手為他拉開車門。

“能自己上車?”

白挽在車門前駐足,驀地撲上去抱住他的腰,臉埋在男人肩頭。

“嗚……老公你會不會怪我?”

盛雲客輕柔撫摸他的後腦,微低下頭,故意反問。

“我怪你什麽?”

“怪我……讓人詩朗誦。”

盛雲客嗤笑,“沒人怪你,你想做什麽就做。”

白挽在他肩頭悶悶道:“你以前也對我說過這話,不過你讓我做之前給你說一聲,你好幫我善後。”

再聽到關於以前的事,盛雲客氣息沈了沈。

“哦。他還說什麽?”

白挽破涕為笑,原先要掉的眼淚沒掉出來,鼻子眼睛紅成一片。

紅的,更像兔子了。

盛雲客缺乏慈悲心,不喜歡小動物,懷裏這只是香的,軟的,勉強能養在家裏。只要他不跑,可以縱容他做任何事,哪怕與世界為敵。

白挽往他懷裏埋了埋,喝了酒,平時不會說的話輕易說出口:“我好喜歡你啊。”

喜歡這個詞,好像比愛程度更重。

愛字輕易說出口,在日常用語中逐漸演變成謝謝的意思,只有喜歡不輕言。

“你喜歡我什麽?”盛雲客說,“你不是我靠威脅搶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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