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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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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8章 。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快接近3點了,顧馳把許妄念放在了他房間唯一的床上,然後像個照顧老公休息的小媳婦似的,動作小心地脫掉了許妄念腳上的鞋和襪子。

顧馳去到洗手間,打了一盆溫熱的水後又回到臥室,他動作熟練的給許妄念擦拭著臉頰,然後又用另一塊帕子擦腳。

顧馳抓著許妄念的腳踝,盯著他那白嫩嫩的腳丫子,突然上手比了比尺寸,跟他的腳一做對比,許妄念的腳是真的小,果然是個小少爺,哪哪兒都小。

許妄念的腳在空氣中暴露太久略微帶著一絲涼意,顧馳用手將他的腳捂了捂,直至感覺到那雙腳漸漸恢覆熱度之後,才重新塞進被窩。

做完這些,顧馳又細心地替許妄念撚好了被子,他盯著許妄念的臉,嘴角不自覺地上揚,低聲呢喃道:“膽子真大,這麽晚還讓我帶你回來,也不怕我真把你給吃了。”

低喃間,顧馳的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定在了許妄念微微張開的嘴唇之上,若再湊近一些仔細看,還能看見裏面那條小小的、不安分的軟舌正在輕輕地蠕動著。

回想起方才許妄念親吻自己時那蜻蜓點水般的觸碰,僅僅只是雙唇簡單地相貼而已……如果......

顧馳只覺鼻尖有些溫熱,他下意識地擡起右手,掌心出現了一滴鮮紅的液體。

他......流鼻血了?

顧馳如同被定住一般,雙眼發直,楞楞地凝視著自己的掌心,好半晌才反應過來,他飛快轉身沖進了洗手間,站在洗手臺前,看著鏡子中的自己,他用冷水直接澆在了自己臉上。

想什麽亂七八糟的呢!!!居然還流鼻血了!!!

以前他可從來沒有這些旖旎的想法啊!

顧馳在洗手間將鼻血清洗幹凈後,又去窗戶邊吹了會兒涼風冷靜,直到墻上的時鐘指針緩緩指向四點,他才回到臥室。

打開櫃子,顧馳在裏面翻出涼席和被套,然後在地上鋪開,簡單地整理成一個地鋪後,便躺了上去。

房間多了一個人,顧馳睡不著,他睜大眼睛,呆呆地盯著頭頂上方的天花板出神。

“我是不是真的瘋了?”

顧馳暗自思忖著,他和許妄念才認識多久啊,怎麽連床都讓給他睡了?

而且……而且還對著他起了一些莫名其妙、難以言喻的心思。

火腿趴在門口探著腦袋望了望,見小主人已經睡了,它也將自己蜷成一團睡了過去,小面包邁著自己的小短腿,跳到了火腿身上,然後枕著火腿毛茸茸的毛發喵了一聲。

許妄念睡覺不太安分,他在床上翻了個身,然後擡腿把被子踹到了一邊,嘴裏還含糊不清地嘟囔著:“阿馳……冷……”

睡不著的顧馳無奈地嘆了一口氣,然後認命地起身,他輕手輕腳地走到床邊,小心翼翼地撿起被許妄念踢開的被子,再重新給他仔細地蓋好,一晚上,顧馳都不知道自己到底給許妄念蓋了多少次被子,真是帶回來了個小祖宗。

第二天清晨,天剛蒙蒙亮,顧馳就已經醒了,不對,準確地說,應該叫他基本整晚都沒睡,他也是後知後覺的才反應過來許妄念正睡在他的床上!一想到這裏,他的心跳就不由自主地加快了節奏,然後整個人瞬間陷入了一種極度亢奮的狀態中。

後來,他實在無法忍受這種內心和身體雙重躁動的感覺,中途還悄悄跑到客廳去做了 200 個俯臥撐,但就算這樣,他也還是脹得發疼。

顧馳揉了揉眉心,起身把房間簡單收拾了一下,然後出了門,出去後沒多久,他又返回到了房間裏,見許妄念還在睡,他把手裏的東西放下後就輕手輕腳地出去上班了。

九點,生物鐘準時的許妄念睜了下眼,頭好疼!仿佛腦袋裏被塞進了一塊沈重的石頭,而且鼻子也像是被棉花堵住了一樣,呼吸變得異常困難,他擡手摸了摸自己有些發燙的額頭,好像是真的感冒了,昨天不該淋那麽久的雨的。

“阿馳……”

許妄念強撐著坐起身,然後可憐兮兮的喊人,房間內很安靜,沒人應他。

“阿馳?”

還是沒人應答,許妄念只好頭重腳輕的自己從床上爬了起來,好不容易從床上下來後,許妄念雙腳如同踩在棉花上一樣,渾身輕飄飄地穿上鞋子,然後慢悠悠的晃到客廳,在客廳也沒看見顧馳的身影,他這才想起,雨停了,顧馳應該是出去上班了。

許妄念的視線落到了放著各式各樣早餐的餐桌上,那品種看著,顧馳像是把整個早市的早點全給買回來了。

旁邊好像還用水杯壓著一張字條,許妄念走過去拿起來看了看,上面寫著: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麽,所以就隨便買了一些,醒了記得把早飯吃了,如果涼了就稍微熱熱,別吃冷的,我中午就回來。

許妄念看著一桌子的早飯,雖然很不想浪費顧馳的心意,但他現在是真沒胃口,可是阿馳讓他記得吃早飯,他用勺子舀了一勺小米粥餵進嘴裏。

好了,吃過了。

沒有那男人在,火腿搖著小尾巴迫不及待地就想往許妄念身上撲,顧馳早上出門不僅買了許妄念的早飯,也給火腿買了一袋狗糧,所以火腿倒也沒餓肚子。

許妄念這會兒身子虛,被火腿這麽一撲,他只覺得天旋地轉,腦袋昏沈得厲害,腳下一個踉蹌,險些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穩住身形後,許妄念一邊踉踉蹌蹌地朝著臥室走去,一邊有氣無力地對著火腿說道:“火腿,你先和面包玩會兒,我醒了再陪你玩兒啊。”

火腿不明白自家小主人是怎麽了,為什麽突然就無精打采、病懨懨的模樣,它跟著許妄念進了臥室,將毛茸茸的小腦袋擱在了床沿,一雙狗狗眼著急地看著許妄念。

許妄念躺在床上,眼皮越來越沈,他在心裏想著,要不要給顧馳打電話,告訴他自己感冒的事情?或者直接讓司機來接他去醫院?

但是阿馳昨天晚上說,讓他今天醒了就離開。

許妄念不僅眼皮越來越沈,就連思緒仿佛也陷入了無底深淵,越來越沈重,沒一會兒就又睡了過去。

中午,顧馳帶著打包好的三菜一湯的午飯回來,推開門就瞧見了餐桌上那紋絲未動的早餐,他微微皺起眉頭,難道這幾樣許妄念都不愛吃?那下次他再買其他的。

顧馳在門口脫著鞋,對著臥室的方向喊道:“念念,醒了嗎?吃午飯了。”

“嗚汪!嗚汪!”火腿在屋裏著急的叫了幾聲。

顧馳租住的這套房子年代久遠,顯得十分陳舊,隔音也不太好,他怕火腿的叫聲打擾到其他鄰居,趕忙將手裏的飯菜放下,幾個大步就往臥室走:“火腿,安靜一點。”

火腿跑出來,它嘴裏緊緊咬著顧馳的褲腳,使出渾身力氣拼命地把顧馳往臥室方向拖。

顧馳不明所以,跟著火腿進了臥室,許妄念還安靜地躺在床上,他半張臉藏在被子裏,額前搭著幾縷碎發。顧馳忙對著火腿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並壓低聲音嚴厲警告道:“念念還在睡覺呢,你要是再敢亂叫,小心我把你扔到門外去啊!”

聽到顧馳的威脅,火腿松開了他的褲腳,還很是嫌棄地看了他一眼,然後又往床上撲。

顧馳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火腿的後脖頸,將它拎在了半空,擰著眉低聲呵斥道:“你幹什麽?真想去外面待著?”

說完就去看許妄念有沒有被吵醒,不過,念念露出的半張臉怎麽感覺有些紅的不太正常?

顧馳把火腿隨手往地上一放,然後蹲下身,他伸手摸了摸許妄念的額頭,好燙!

顧馳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他匆忙地一把掀開蓋在許妄念身上的被子,然後迅速給許妄念套上襪子、穿好鞋子,抱起人就往外沖:“念念,醒醒,你發燒了,我們去醫院看看。”

此時的許妄念只覺得自己仿佛置身於雲霧之中,整個世界都在不停地搖晃,突如其來的懸空感讓他勉強掀了掀眼皮,見是顧馳就開始委屈巴巴的嘟囔:“阿馳,我難受……”

顧馳把火腿和面包關在了家裏,疾步就往樓下跑,邊跑還邊安慰許妄念:“我們現在就去醫院,讓醫生看看,看完就不難受了,乖啊。”

“阿馳,看完醫生真的就不難受了嗎?”

“真的,我不會騙你的。”

許妄念迷迷糊糊喃喃著說了不少話,顧馳耐心地一一回答,然後在路邊著急地揮手打車,直奔醫院。

那司機透過後視鏡瞥見顧馳那副心急如焚、滿頭大汗的模樣,心中不禁咯噔一下,還當他懷裏抱著的人患了某種絕癥,情況危急,急需急救呢,司機瞬間將腳底下的油門一踩到底,原本需要半小時才能到醫院,他恁是十五分鐘就把車開到了。

顧馳快速付完車錢,著急忙慌的就把許妄念抱著往急診部沖。

望著顧馳的背影,那司機還好心的在後面喊道:“小夥子,不管遇到啥天大的事兒也別太著急啊,俗話說得好,萬事沒有過不去的坎兒。”

許妄念眼角抽了抽,這司機的話聽著怎麽這麽奇怪?

最近這段時間,早晚溫差變化大,醫院裏早已是人滿為患,到處都擠滿了前來就診的病人,顧馳像個陀螺一樣,忙前忙後地奔波著。

檢查結果出來了,急性感冒,需要留院輸液觀察,等體溫穩定下降之後,才能拿著醫生開的藥回家休養。

護士給許妄念紮針的時候時不時就會偷摸著瞧他一眼,再看看他旁邊站著的男人,眼中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燒。

那護士偷偷摸摸瞧許妄念的時候,許妄念也在看她,他記得這個護士。

張丹。

不過她不再是那副骨瘦如柴的模樣,而是臉頰肉肉的,有些可愛。

許妄念試探性地問道:“你好,請問你是叫張丹嗎?”

張丹有些訝異,她擡起頭,看著許妄念,疑惑地回答道:“是,你認識我?我們之前見過嗎?”

她不記得自己什麽時候見過這麽可愛的帥哥啊。

許妄念看她的反應,明白她肯定也是不記得那段時間發生的所有事了,微微笑了下道:“我之前在希望醫院見過你,可能你不記得我了。”

“哦哦……我之前確實是在希望醫院上班的,最近才調來這裏。”

張丹點點頭,但心底還是忍不住犯嘀咕,自己之前的確是在希望醫院工作沒錯,可她對眼前的人沒有絲毫印象啊?難道自己已經年紀大到這種程度了?連見過的帥哥都能忘?

一直站在旁邊的顧馳見許妄念和那女護士聊天,眉頭緊緊擰成了一團,默默吃起了醋。

張丹餘光瞥見了顧馳的臉色,嚇得連忙辦正事,她找到許妄念手背的血管,將輸液針插了進去。

顧馳臉色扭曲,他死死盯著那尖銳的針頭緩緩紮入許妄念白皙纖細的手背,仿佛這一針不是紮在了許妄念身上,而是紮在了他身上似的!他忍不住催促道::“護士,好了嗎?”

聽到顧馳的催促,張丹連忙加快手上的動作,並安撫道:“好了好了,馬上就好了。”

說話間,她迅速將針頭固定住,然後貼上一張輸液貼,叮囑道,“輸液的時候千萬註意,盡量不要有太大幅度的動作,不然會跑針的。如果液體快要輸完了,記得喊我一聲,我會過來幫您取針的。”

許妄念應聲道:“好的,我知道了。”

等護士走了,許妄念眼巴巴地看著顧馳:“阿馳。”

顧馳蹲下身,臉上神色立馬緩和,輕聲細語地問:“怎麽了,身體還是很難受是嗎?等把液輸完就不難受了,乖啊。”

許妄念撇了撇嘴:“你剛剛說,看完醫生就不難受了的。”

顧馳很有耐心的哄著許妄念:“看完醫生,醫生說得輸液,所以輸液後就不難受了,要不要再睡會兒?我去給你買點粥,吃點東西?”

許妄念搖搖頭:“不想吃,你抱抱我。”

顧馳瞧許妄念那可憐又脆弱的模樣,拒絕的話怎麽也說不出口,最後他遵從內心的想法將許妄念攬抱到了懷裏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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