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暗通款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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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暗通款曲
吳權的事情過後，軍部徹查內賊與防禦外敵的動作變大了，四處彌漫著緊張的氣氛。
段逸雖然不畏懼軍部，但也不會挑在這個時機上趕著去撞槍口。他本來就不是個爭強好勝的人，與其擴張金大佬的地下勢力，更希望能找出一個長久穩定的平衡點。他並沒有這個野心想要接管，但卻不得不替這些手下們著想，金大佬惡名昭彰，即便他們願意金盆洗手，軍部也不一定會放過他們，說不定仍在想著要如何趁機把他們一網打盡。
他知道這種事不是一時半刻就有辦法解決的，一切都得從長計議。但眼下更重要的是，他必須先把遺失的D型毒素原液給找回來。他曾是測試者之一，知道這東西有多可怕，如果不是因為從小就被培養成藥罐子，硬把毒性扛了下來，或許他早就無法站在這裏了。他雖然不是個好人，卻也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三年前的慘劇再發生一次。他要徹底根絕這個禁藥，以慰父母在天之靈。
段逸上次想去舊基地尋找蛛絲馬跡時沒找成，被陸天鋒給中途攔截了。這夜他偷偷換了裝，在誰也沒有告訴的情況下，偷偷溜出據點。
而就在他走後不久，逐風從陰暗處現身，緊盯著段逸離開的方向，死死地捏著拳頭。就在他忍不住想追上去的時候，一只纖細的手搭上了他的肩膀，阻止了他的動作。小蓮在他身後說道：“忍著點，別壞了大事……”
逐風不耐煩地動了動肩膀，把小蓮的手給撥開。這幾天他都裝作跟小蓮走得很近的樣子，就是怕段逸真的找借口把自己從他身邊打發走。他還是了解段逸的，段逸的柔性勸說從來不會超過三次，對自己已經是極有耐心了。
小蓮被無情地甩開手了也沒有生氣，她只是覺得有些可惜，像逐風這樣俊美的男人竟然不喜歡女人。如果美人計管用，她早就用了，但為了計劃，還是不得不耐心勸道：“如果你想要他一輩子都成為你的人，就沈著點氣……”
大概是這一句話起了效用，逐風陰沈的臉色總算好看了點，他依舊望著前方，即便段逸的身影已經隱沒在林中消失不見了。他深吸了一口氣後，才轉身對小蓮說道：“走吧。”
舊的據點已經被軍部徹底搜過一遍，如今搜索結束了，軍隊也撤離了，只餘下大門上纏繞的黃色封鎖線而已。但就算他們徹查得再仔細，也必定會有找不到的地方。金聰花費龐大的人力、錢財，以及數年的時間建了這樣的地下據點，可不是蓋著好玩的。
只不過讓段逸意外的是，在門口已經有一個人在等著他了。他好看的眉梢挑了起來，唇角微微上揚：“你怎麽知道我今晚會來這裏……”
“你不是要找D型毒素的原液嗎？”段逸在那一晚就已經全盤托出了，所以陸天鋒當然知道。只不過愛面子的陸上校絕對不會說他已經在這裏等了幾個晚上。他與段逸敵對的身份擺在明面上，不能光明正大地聯系，所以也只能像這樣“暗通款曲”。
“軍部不忙嗎？”段逸笑了笑，也沒有追問下去。他覺得很奇妙，從前雙方都避諱的話題，現在卻可以自然地說出口，好像他們聊得不是什麽機密，而是一些無足輕重的閑話。
“再忙也得要休息……”陸天鋒沒有把話說全，但他的意思很明白了，就算再忙也會來見段逸。
段逸不知怎麽地，忽然就覺得氣氛變得微妙暧昧起來，但現下的時機不對，在事情變得更加不可控制之前，他先一步提醒道：“今天是來做正事的。”
“我知道，所以趁我還沒有改變主意之前，快點進去吧。”
段逸小心地解開封鎖線，帶著陸天鋒走進地下據點。墻上那些記號還在，段逸也不介意當著陸天鋒的面把那些痕跡抹滅掉。雖然這是他自己留下來的，為了引導陸天鋒看見藍原的屍身，但這裏畢竟留下過他生活的痕跡，如果可以的話，他仍不希望有太多無關的人踏入這裏。即便這裏已經變得不隱密了，但裏頭像迷宮一般覆雜的路線依舊可以阻斷大部分人好奇探索的腳步。
陸天鋒沒有說話，只是想起初次踏進這裏的事。他突然問道：“你在這裏待很久了嗎？”
段逸想了一下，回道：“將近十年吧。”
從他還是個十幾歲的孩子開始。
陸天鋒又問：“第一次知道自己喪失性功能的時候，是什麽感覺？”
段逸瞥他一眼，不知道為什麽陸天鋒突然提起這個，但想起這個男人腦中隨時隨地都裝著滿滿的黃色廢料後，好像又不太意外：“沒什麽特別的感覺。大概是無所謂吧，畢竟不影響生活……”
段逸頓了一下，沒有繼續說下去。他突然記起好像曾經聽見金聰嘆息地說過，可惜了他這張臉，否則……
否則他可能也會被訓練成能以色恃人的殺手。
他忘了這些是因為以前覺得不重要。但他現在的求生欲很強，深知這種事情不能透露任何一點給陸天鋒知道，後果他不敢想像。
段逸突然察覺到自己也變了，變得會這麽在意另一個人的想法。
沒有營養的對話持續到他們進了儲藥倉。
陸天鋒來過這裏一次，但他不知道這個地方居然還有個暗門，連擅於偵查細節的鑒識小隊都沒有發現。只見段逸在平平無奇的墻上按了幾下，平整的墻壁突然就裂了一道縫隙出來。
段逸熟練地推開門，解釋道：“外頭你們找到的那個空瓶，其實是假的。真正的D型毒素，是存放在這裏。”
陸天鋒跟著走了進去，裏頭的溫度略低，像是個冷藏庫，內墻上的架子擺放著許多實驗用的瓶罐或者器皿。
段逸打開D型毒素原液的專屬容器櫃，拿出事先準備好的證物袋，將裏頭遺落的幾支小瓶子裝進裏頭，遞給陸天鋒：“我想請你幫個忙。”
他知道陸天鋒有辦法，也只有陸天鋒的身份能安全而隱密地查出兇手是誰，如果上頭真的有盜取者的指紋的話。
陸天鋒立刻明白了：“你懷疑金聰沒死？”
“對。”多餘的話段逸也不需要多說，反正只要檢測出來，就知道他的猜測是不是真的了。
“要我幫忙可以。”陸天鋒接過東西，突然露出個狡黠的笑容，“那麽報酬呢？”
段逸楞了一下，難以置信地望向陸天鋒：“我上次也幫過你……”
陸天鋒沒有回應他的話，只是問：“如果我今天不來，你打算要怎麽交給我？”
“我……”段逸似乎沒有想過一點，大概因為總是陸天鋒主動來找他，光是這一點在談判上他就吃虧了。他只能搬出同樣的理由來：“今天是來做正事的……”
陸天鋒笑著朝他靠近一步：“……做愛也是正事。”
“段逸，你知道嗎？第一次踏進這裏的時候，除了藍原的身份之外，除了想著把你抓回來之外，還有什麽嗎？”
段逸直覺不是什麽好事，但還是問了：“什麽？”
陸天鋒把臉湊得極近，語調暧昧：“我在想你坐在外頭那張椅子上指揮手下時是什麽表情，是不是高傲又冰冷，讓人想要按在那上頭狠狠操……光是想想就硬了……”
這麽露骨的話也只有陸天鋒說得出來。段逸楞完之後居然笑了：“你這變態……”
但他突然發現自己沒資格說陸天鋒，因為他也曾經坐在王座上，想著陸天鋒自慰。原來變態也是會傳染的嗎？
“你不就喜歡這樣的變態嗎？”陸天鋒溫熱的呼吸掠過他的臉，在他敏感的脖子上吻了一下
段逸輕輕地笑了起來，閉著眼睛承受越發激烈的吻，算是默許了。
於此同時，逐風與小蓮已經跨越邊界，來到敵國的地盤上。他們來到一間偏僻的屋子前，外頭僅有兩個守衛，見人來了只是略微點了點頭，並不多話。
小蓮率先推開門，見到裏頭的人後，叫了一聲：“幹爹。”
逐風隨後走了進去，跟著叫了一聲：“大佬。”
床上一名頭發花白的男人沈沈地應了一聲，目光沒有直視兩人，而是正在為自己胸前一道怵目驚心的疤痕塗藥。那傷勢十分嚴重，接近心臟，不難想像受傷當下的情況，簡直是從死神手上搶人。再加上他年紀大了，休養了好幾個月也才堪堪恢覆一點元氣。如果不是他命大被小蓮救了下來，恐怕還不知道被自己的養子給背叛了。
老人雖然有些落魄，但目光還是如鷹一般銳利，不難想像出年輕時曾是震懾一方的犯罪集團首領。
連逐風對上那樣的目光時也忍不住瑟縮一下。
“逐風，你來了。來了就好……”老人是笑著這樣說的，但莫名讓人感到一股寒意，“這表示你答應加入我們了。”
逐風既然再次來到這裏了，也知道沒有回頭路了，他只是不明白：“段逸沒有背叛您，您為什麽……？”
老人呵地一聲冷笑出來：“真的沒有嗎？他與那名軍官勾搭上的時候，就已經是一種背叛了。逐風，你太天真了，想要的東西如果不緊緊攥在手心裏，就會不見了。人也是一樣的。”
逐風眼底閃過一絲異樣光芒，沈默下來。
“我現在只覺得自己瞎了眼，當初怎麽就沒有選你呢。明明你的資質不比他們兩人差，又是個最忠心的。但幸好還不算太遲，事成之後，我可以把段逸交給你處置，再把金大佬的繼承位置正式傳給你。”
“那您……”
老人真心實意地感嘆道：“我已經老了，力不從心了。我只是想報仇，我不甘心自己的勢力就這樣瓦解了……”
“我能怎麽做？”
“D型毒素的原液在我手上。”
逐風震驚地看向老人。
老人見他的表情，了然地笑了笑：“原來你不知道。小段把你蒙在鼓裏，這表示他並不信任你。”
逐風低下頭來，老人的話如同細密的針刺進他的心裏，難受極了。
“姓陸的小子在敵國的死對頭多，自然會有人願意對付他，你不必插手。至於小段，你是最親近他的人，你可以用這個……”
逐風再次擡起頭來，看見老人遞過來一個小瓶子，接過之後問道：“這是什麽？”
“能讓小段完全臣服於你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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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權的事情過後，軍部徹查內賊與防禦外敵的動作變大了，四處彌漫著緊張的氣氛。
段逸雖然不畏懼軍部，但也不會挑在這個時機上趕著去撞槍口。他本來就不是個爭強好勝的人，與其擴張金大佬的地下勢力，更希望能找出一個長久穩定的平衡點。他並沒有這個野心想要接管，但卻不得不替這些手下們著想，金大佬惡名昭彰，即便他們願意金盆洗手，軍部也不一定會放過他們，說不定仍在想著要如何趁機把他們一網打盡。
他知道這種事不是一時半刻就有辦法解決的，一切都得從長計議。但眼下更重要的是，他必須先把遺失的D型毒素原液給找回來。他曾是測試者之一，知道這東西有多可怕，如果不是因為從小就被培養成藥罐子，硬把毒性扛了下來，或許他早就無法站在這裏了。他雖然不是個好人，卻也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三年前的慘劇再發生一次。他要徹底根絕這個禁藥，以慰父母在天之靈。
段逸上次想去舊基地尋找蛛絲馬跡時沒找成，被陸天鋒給中途攔截了。這夜他偷偷換了裝，在誰也沒有告訴的情況下，偷偷溜出據點。
而就在他走後不久，逐風從陰暗處現身，緊盯著段逸離開的方向，死死地捏著拳頭。就在他忍不住想追上去的時候，一只纖細的手搭上了他的肩膀，阻止了他的動作。小蓮在他身後說道：“忍著點，別壞了大事……”
逐風不耐煩地動了動肩膀，把小蓮的手給撥開。這幾天他都裝作跟小蓮走得很近的樣子，就是怕段逸真的找借口把自己從他身邊打發走。他還是了解段逸的，段逸的柔性勸說從來不會超過三次，對自己已經是極有耐心了。
小蓮被無情地甩開手了也沒有生氣，她只是覺得有些可惜，像逐風這樣俊美的男人竟然不喜歡女人。如果美人計管用，她早就用了，但為了計劃，還是不得不耐心勸道：“如果你想要他一輩子都成為你的人，就沈著點氣……”
大概是這一句話起了效用，逐風陰沈的臉色總算好看了點，他依舊望著前方，即便段逸的身影已經隱沒在林中消失不見了。他深吸了一口氣後，才轉身對小蓮說道：“走吧。”
舊的據點已經被軍部徹底搜過一遍，如今搜索結束了，軍隊也撤離了，只餘下大門上纏繞的黃色封鎖線而已。但就算他們徹查得再仔細，也必定會有找不到的地方。金聰花費龐大的人力、錢財，以及數年的時間建了這樣的地下據點，可不是蓋著好玩的。
只不過讓段逸意外的是，在門口已經有一個人在等著他了。他好看的眉梢挑了起來，唇角微微上揚：“你怎麽知道我今晚會來這裏……”
“你不是要找D型毒素的原液嗎？”段逸在那一晚就已經全盤托出了，所以陸天鋒當然知道。只不過愛面子的陸上校絕對不會說他已經在這裏等了幾個晚上。他與段逸敵對的身份擺在明面上，不能光明正大地聯系，所以也只能像這樣“暗通款曲”。
“軍部不忙嗎？”段逸笑了笑，也沒有追問下去。他覺得很奇妙，從前雙方都避諱的話題，現在卻可以自然地說出口，好像他們聊得不是什麽機密，而是一些無足輕重的閑話。
“再忙也得要休息……”陸天鋒沒有把話說全，但他的意思很明白了，就算再忙也會來見段逸。
段逸不知怎麽地，忽然就覺得氣氛變得微妙暧昧起來，但現下的時機不對，在事情變得更加不可控制之前，他先一步提醒道：“今天是來做正事的。”
“我知道，所以趁我還沒有改變主意之前，快點進去吧。”
段逸小心地解開封鎖線，帶著陸天鋒走進地下據點。墻上那些記號還在，段逸也不介意當著陸天鋒的面把那些痕跡抹滅掉。雖然這是他自己留下來的，為了引導陸天鋒看見藍原的屍身，但這裏畢竟留下過他生活的痕跡，如果可以的話，他仍不希望有太多無關的人踏入這裏。即便這裏已經變得不隱密了，但裏頭像迷宮一般覆雜的路線依舊可以阻斷大部分人好奇探索的腳步。
陸天鋒沒有說話，只是想起初次踏進這裏的事。他突然問道：“你在這裏待很久了嗎？”
段逸想了一下，回道：“將近十年吧。”
從他還是個十幾歲的孩子開始。
陸天鋒又問：“第一次知道自己喪失性功能的時候，是什麽感覺？”
段逸瞥他一眼，不知道為什麽陸天鋒突然提起這個，但想起這個男人腦中隨時隨地都裝著滿滿的黃色廢料後，好像又不太意外：“沒什麽特別的感覺。大概是無所謂吧，畢竟不影響生活……”
段逸頓了一下，沒有繼續說下去。他突然記起好像曾經聽見金聰嘆息地說過，可惜了他這張臉，否則……
否則他可能也會被訓練成能以色恃人的殺手。
他忘了這些是因為以前覺得不重要。但他現在的求生欲很強，深知這種事情不能透露任何一點給陸天鋒知道，後果他不敢想像。
段逸突然察覺到自己也變了，變得會這麽在意另一個人的想法。
沒有營養的對話持續到他們進了儲藥倉。
陸天鋒來過這裏一次，但他不知道這個地方居然還有個暗門，連擅於偵查細節的鑒識小隊都沒有發現。只見段逸在平平無奇的墻上按了幾下，平整的墻壁突然就裂了一道縫隙出來。
段逸熟練地推開門，解釋道：“外頭你們找到的那個空瓶，其實是假的。真正的D型毒素，是存放在這裏。”
陸天鋒跟著走了進去，裏頭的溫度略低，像是個冷藏庫，內墻上的架子擺放著許多實驗用的瓶罐或者器皿。
段逸打開D型毒素原液的專屬容器櫃，拿出事先準備好的證物袋，將裏頭遺落的幾支小瓶子裝進裏頭，遞給陸天鋒：“我想請你幫個忙。”
他知道陸天鋒有辦法，也只有陸天鋒的身份能安全而隱密地查出兇手是誰，如果上頭真的有盜取者的指紋的話。
陸天鋒立刻明白了：“你懷疑金聰沒死？”
“對。”多餘的話段逸也不需要多說，反正只要檢測出來，就知道他的猜測是不是真的了。
“要我幫忙可以。”陸天鋒接過東西，突然露出個狡黠的笑容，“那麽報酬呢？”
段逸楞了一下，難以置信地望向陸天鋒：“我上次也幫過你……”
陸天鋒沒有回應他的話，只是問：“如果我今天不來，你打算要怎麽交給我？”
“我……”段逸似乎沒有想過一點，大概因為總是陸天鋒主動來找他，光是這一點在談判上他就吃虧了。他只能搬出同樣的理由來：“今天是來做正事的……”
陸天鋒笑著朝他靠近一步：“……做愛也是正事。”
“段逸，你知道嗎？第一次踏進這裏的時候，除了藍原的身份之外，除了想著把你抓回來之外，還有什麽嗎？”
段逸直覺不是什麽好事，但還是問了：“什麽？”
陸天鋒把臉湊得極近，語調暧昧：“我在想你坐在外頭那張椅子上指揮手下時是什麽表情，是不是高傲又冰冷，讓人想要按在那上頭狠狠操……光是想想就硬了……”
這麽露骨的話也只有陸天鋒說得出來。段逸楞完之後居然笑了：“你這變態……”
但他突然發現自己沒資格說陸天鋒，因為他也曾經坐在王座上，想著陸天鋒自慰。原來變態也是會傳染的嗎？
“你不就喜歡這樣的變態嗎？”陸天鋒溫熱的呼吸掠過他的臉，在他敏感的脖子上吻了一下
段逸輕輕地笑了起來，閉著眼睛承受越發激烈的吻，算是默許了。
於此同時，逐風與小蓮已經跨越邊界，來到敵國的地盤上。他們來到一間偏僻的屋子前，外頭僅有兩個守衛，見人來了只是略微點了點頭，並不多話。
小蓮率先推開門，見到裏頭的人後，叫了一聲：“幹爹。”
逐風隨後走了進去，跟著叫了一聲：“大佬。”
床上一名頭發花白的男人沈沈地應了一聲，目光沒有直視兩人，而是正在為自己胸前一道怵目驚心的疤痕塗藥。那傷勢十分嚴重，接近心臟，不難想像受傷當下的情況，簡直是從死神手上搶人。再加上他年紀大了，休養了好幾個月也才堪堪恢覆一點元氣。如果不是他命大被小蓮救了下來，恐怕還不知道被自己的養子給背叛了。
老人雖然有些落魄，但目光還是如鷹一般銳利，不難想像出年輕時曾是震懾一方的犯罪集團首領。
連逐風對上那樣的目光時也忍不住瑟縮一下。
“逐風，你來了。來了就好……”老人是笑著這樣說的，但莫名讓人感到一股寒意，“這表示你答應加入我們了。”
逐風既然再次來到這裏了，也知道沒有回頭路了，他只是不明白：“段逸沒有背叛您，您為什麽……？”
老人呵地一聲冷笑出來：“真的沒有嗎？他與那名軍官勾搭上的時候，就已經是一種背叛了。逐風，你太天真了，想要的東西如果不緊緊攥在手心裏，就會不見了。人也是一樣的。”
逐風眼底閃過一絲異樣光芒，沈默下來。
“我現在只覺得自己瞎了眼，當初怎麽就沒有選你呢。明明你的資質不比他們兩人差，又是個最忠心的。但幸好還不算太遲，事成之後，我可以把段逸交給你處置，再把金大佬的繼承位置正式傳給你。”
“那您……”
老人真心實意地感嘆道：“我已經老了，力不從心了。我只是想報仇，我不甘心自己的勢力就這樣瓦解了……”
“我能怎麽做？”
“D型毒素的原液在我手上。”
逐風震驚地看向老人。
老人見他的表情，了然地笑了笑：“原來你不知道。小段把你蒙在鼓裏，這表示他並不信任你。”
逐風低下頭來，老人的話如同細密的針刺進他的心裏，難受極了。
“姓陸的小子在敵國的死對頭多，自然會有人願意對付他，你不必插手。至於小段，你是最親近他的人，你可以用這個……”
逐風再次擡起頭來，看見老人遞過來一個小瓶子，接過之後問道：“這是什麽？”
“能讓小段完全臣服於你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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