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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上校!您這是被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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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上校!您這是被搶了?

段逸是最後一個回到據點的。

逐風一整夜守在門口,就是為了等他。他見到段逸回來了,連忙迎了上去:“大人,您沒事吧?”

“我沒事。”段逸朝他點點頭,從他身旁走過,身上還帶著清晨的寒氣。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逐風總覺得他身上穿的衣服大了一點。昨晚眾人出發時都是一身黑衣,他也沒有仔細看段逸的穿著,本來就這樣了嗎?

逐風盯著他的背影發楞,突然看見他耳朵底下有一片肌膚紫青起來,急忙又追了上去:“你受傷了?”

段逸下意識用手摸了摸,神色冷靜,說話毫無破綻:“沒事,只是遇到追兵而已。大概是脫身的時候不小心傷到了,我沒註意到……”

“我幫您上藥吧。”

“不必了,我想休息一會。”段逸一如往常拒絕他的好意,逕自往裏頭走去。

逐風站在原地,目光依舊癡癡地追著段逸離去的身影,神情卻十分落寞。

段逸飛快地往房間的方向走,途中遇到人也沒有停下來,就怕又被看出什麽異樣。他身上都是痕跡,不得已才偷穿陸天鋒的衣服的,就不知道那人醒來發現沒衣服穿的時候會怎麽樣了。他想了想,唇角不自覺上揚一個微彎的弧度。這大概是他自從跟陸天鋒分開以來,第一次打從心底流露出來的笑意。

而那個沒衣服穿的男人,現在也已經回到第三軍營了。他光著精壯的上身,底下只穿著一條破舊的短褲,明明一副狼狽樣,卻絲毫不損他又酷又帥的形象。

醫生一大早已經準備好醫藥箱等著他了,看見他一身被洗劫過後的樣子,嚇了一跳:“誰這麽不要命,敢搶劫你?”

陸天鋒聞言只是笑了笑,沒有說話。段逸把他的衣服穿走了,他起來後發現只剩內褲可以穿,旁邊還有一堆昨晚幾乎被他暴力破壞的衣服,他幹脆就把長褲撕成短褲,就這樣穿著下山了。不過以陸天鋒的尿性來看,他就算裸奔估計也是面不改色──反正某人自恃身材好,不怕看。

醫生又問:“你不是說去抓貓。貓呢?”

“我放他走了。”

醫生露出一臉被雷劈到的表情:“你撞壞頭了?你這種強盜作風怎麽可能這麽仁慈……喔,不是,我是說……善解人意。”

陸天鋒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翹起二郎腿,自嘲地笑了起來:“對啊,我也沒想到。”

醫生搖搖頭表示不想摻和兩人之間的麻煩事:“我可不是心理醫生,也不是愛情顧問,不接受戀愛咨詢。”

陸天鋒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醫生雖然只是醫生,某方面的感覺卻出奇地敏銳。身為多年的朋友,陸天鋒是沒有什麽好隱瞞的,他也知道醫生不會洩露出去,否則也不會說這樣看似調侃其實是關心的話語。

醫生又幸災樂禍地接著道:“但你們打完架了,還是可以來找我包紮。”

“好。”明知道是揶揄,陸天鋒還是很幹脆地應下了。

“沒事我就走了。”醫生站了起來。

“不送了。”陸天鋒也起身想要回房換衣服,但醫生才剛把門打開,就見副手匆忙地闖了進來。副手看見陸天鋒這一身時,反應跟醫生一模一樣:“上校!您這是被搶了?”

“有誰敢搶他?”醫生不但沒有幫腔,還笑著嘲弄陸天鋒,“只是想秀身材吧。”

陸天鋒無視醫生的話,對副手說道:“我已經被停權了。有事不應該找我……”

副手果然被轉移註意力了,正經說道:“我知道,但是吳權中校來了。他要找您。”

陸天鋒突然笑了:“喔,他懷疑到我身上來了?”

吳權一整夜找不著兇手。吳全大怒,壽宴被人惡意破壞讓他也失了面子,便遷怒吳權。吳權想來想去也不記得自己曾經得罪過金大佬,而軍部裏與金大佬有牽連的目前也只有被停權的陸天鋒而已。他這一趟來雖然是以關切的名義,其實是想來套話的。

不同於其他愛顯擺的高官,陸天鋒只有出席軍部會議的時候才會著正式的軍服,普通時候他都穿著迷彩服居多,這也是為什麽他的身份不容易被人認出來的緣故。但現下他連迷彩服也沒穿,只是隨便換了一套休閑服就去見吳權了。

“陸上校。”吳權見到他依然熟稔地笑了笑,好像背地裏那些小動作都沒有做過一樣。

“吳中校。”陸天鋒對他的態度也與以往沒有不同。這陣子,他常在想自己會跟吳權走得近的緣故,大概是因為吳權對人和善,身上沒有那種迂腐的官僚氣息,也沒有攀附吳全上將的權勢而為所欲為。所以即便朱柏中將與吳全上將在軍部裏並不對盤,陸天鋒還是願意跟他結交。但現在想來,陸天鋒才發現這些可能都只是吳權故意表現出來的樣子。他曾聽過不少私底下傳言吳權靠著吳全上將才得以爬升這個地位的傳聞,吳權明面上不在意,但私下卻做出了通敵叛國的事……可見是心有不甘,有野心,也亟欲證明自己的能力,才做了這種蠢事。就不曉得吳全上將知不知道這件事而已。

吳權起了話頭:“有一陣子沒見你了,剛好早上有個會議,就順路過來看看。”

陸天鋒客氣道:“有心了。”

“抱歉,那時候我幫不上忙。”吳權裝模作樣地感嘆起來,說的是陸天鋒在軍部會議上被眾人指責的事。陸天鋒向來擅長隱藏心思,吳權從他的臉上看不出來什麽蛛絲馬跡,只好主動挑起話題。

“沒關系,反正我已經被罰習慣了。”陸天鋒擺了擺手示意,故作無奈又無所謂的樣子。

吳權眼尖地瞥見他挽起的袖子上有一道紅痕:“欸,你的手怎麽了?”

陸天鋒反應極大地收回手,隨後又笑著道:“我想餵小野貓喝牛奶,結果被它給撓了。”

他說謊一向不用打草稿,還趁著段逸不在的時候虧了他一把。

吳權也聽說過陸天鋒不受小動物歡迎的傳聞,雖然知道這只是他唬弄外人的障眼法。但他沒有忽略陸天鋒臉上一閃而過的不自然態度,只是那傷痕怎麽看都不像,也跟著開玩笑道:“那應該是好大一只貓。”

“哈哈哈,你說笑了。”陸天鋒果然立刻轉移話題,“不說這個了,我聽說昨晚壽宴上的事了。”

“啊,這個……”

陸天鋒繼續問道:“鬧事的人抓到了嗎?”

“沒有。”吳權做出為難的樣子道,有意向他訴苦,“說來有點慚愧,我被其中一個匪徒給挾持了。他說……他是金大佬的人。”

陸天鋒突然就不說話了。

“陸上校,雖然軍部的人都說你與那名罪犯有勾結,但我是相信你的。你不會做出這種事,更不會叛國……”吳權邊說邊暗中觀察他的反應,還順道加油添醋一番,企圖勾起陸天鋒對軍部的不滿。

全程目睹吳權被挾持過程的陸天鋒不是與罪犯勾結,他只是睡了他。只是陸天鋒對段逸的身份保密到了極點,從來沒有說過他是金大佬的人。由此可見,吳權果然一直在私下調查他,並且放出謠言。但他沒有戳破這一點,現在也還不是翻臉的時候,他只是問:“你也覺得他是金大佬的人?”

這個“也”字恰到好處地讓吳權放下戒心:“我只是聽說……”

陸天鋒試探性的問道:“所以你覺得……金大佬這次行動是為了我?”

吳權恨不得他立刻親口承認了,但表面上還是要裝模作樣一下:“不,陸上校,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希望你這邊如果有任何消息的話,可以告訴我。因為壽宴被破壞的事,吳全上將非常氣憤……”

陸天鋒偏偏就要吊足了他的胃口,再給他無情的打擊:“我連一個罪犯都抓不到了,哪會有什麽消息。再說,他真要是金大佬的人,應該會想辦法殺了我才對……”

陸天鋒故意否認,加深了吳權的懷疑。

吳權知道再問下去就太危險了,但他好像抓到了什麽線索,借口開會的時間快到了,匆匆走人。

想要在軍部任職,有兩種特質是必備的。第一就是要有如銅墻鐵壁般足夠厚的臉皮,最好是面癱,才能喜怒不形於色,讓人摸不透的心思;第二就是要具備演戲的天賦,演什麽像什麽,才能成功唬弄人。兩個戲精各懷心思,演得不亦樂乎。

陸天鋒知道吳權現在肯定在懷疑什麽了,說不定還認為自己昨晚也有參與襲擊,剛好可以給自己扣上勾結金大佬的罪名。他是故意誤導對方的,為了逼真一點,還特地讓醫生在手臂上畫了受傷的假妝。段逸昨晚那個模樣怎麽可能傷得了他,他沒有逼他喝牛奶已經算很不錯了。

等吳權離開之後,副手又進了陸天鋒的屋裏:“上校,一切按您的吩咐辦了。”

陸天鋒說:“現在吳全上將給他壓力了,吳權不得不動起來。他想暗中搜集我的罪證,或者是想要除掉我,就不能動用軍部的人馬,只能求助外援。如果他真的跟敵國借人,動手的時刻,就是人贓俱獲的時候。”

吳權這麽謹慎的人,要等他主動露出馬腳可不容易,還不如做個局,趁他以為自己的權力被削減,孤軍無援而掉以輕心的時候,再把他們都一網打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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