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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第107章 突變 偌大的賢王府中,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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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第107章 突變 偌大的賢王府中,前……

偌大的賢王府中, 前來觀禮的人不少,其中王公大臣,名門望族, 應有盡有, 各個衣著華麗,妝容精致,前院隱約傳來了要拜堂的聲音。

正在此時, 王府迎親的大門前從寒風中由遠及近地傳來一陣馬蹄聲。一匹浴血的戰馬上馱了一個血人跑來, 那人到了大門口就翻身下了馬,半踉蹌著沖進王府。

“你是何人,竟敢擅闖賢親王府!”門口的侍衛見來人滿身是血立即呵斥道, 怕他莽莽撞撞地跑進去沖撞了婚宴上的貴人。

來人體力不支,被侍衛一攔住便摔倒在地,他急忙抹了一把臉上已經幹掉的血跡, 從懷中掏出了一面沾滿血跡的布旗子, 啞著嗓子喊道:“吾乃徐將軍旗下先鋒斥候謝暉, 有緊* 急軍情要速報八賢王!!!”

門口的侍衛查看了斥候手中的令旗,確認無假,便不敢耽擱, 說道:“你先在此等候, 我去速報王爺。”

斥候迎著寒風, 一路奔波, 早已口幹舌燥, 凍得渾身僵硬, 卻一把拽住通報的侍衛的衣袖,半喘著粗氣說道:“來……來不及了,快帶我去見王爺!”。

侍衛思慮了瞬間, 才點了點頭,背上謝暉就往府裏大堂跑。

新人進府後,安規制跨火盆,向神位獻香後才為至大堂,禮部的官員念誦讚禮。

“一拜天地——跪”

披著紅蓋頭的新娘木木的站著,遲遲沒有彎下膝蓋。

在場的賓客不知所以,頻頻側目,場面一時間尷尬異常。

就在八王爺打算稍微斥責幾句,此時堂外的侍衛背著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沖了進來,一下將眾人的註意力吸引了過去。

八王爺坐在高堂的位子上,本來志得意滿地打算接受女兒女婿的叩首,卻被打斷,眼底隱約閃爍著不悅。

大喜之日居然見血,真是晦氣!

謝暉的出現引起了軒然大波,不少人竊竊私語他的身份。

王府管家生怕惹惱了王爺,先聲奪人喝道:“大膽,郡主殿下的婚宴是什麽人都能進的嗎?還不快攔下去!”立刻有親王近衛攔在身前。

“王爺!屬下乃徐將軍麾下斥候長謝暉,有緊急軍報呈閱!”血人斥候有氣無力地從侍衛的背上翻下,舉著令旗半跪在大紅的地毯上。

八王爺定睛一看方才註意到那血人手中拿著的破破爛爛的旗子就是八百裏軍報加急的令旗,這旗子便代表著最高級別的急報預警,再看這斥候一身半幹的血跡,便隱約猜到可能是前線出了翻天覆地的大事。

軍情緊急,八賢王面上的喜色瞬間掩去。

好不容易要看到親女兒嫁給良人,為何偏偏在這個時候懷他的好事?!

拜堂不得不暫時中止,八賢王心中不是滋味,卻更關心戰事情況,說道:“前線何事,速速報來!”

斥候長聽令,撿著要緊的事匯報。

聽到斥候長匯報軍情,堂中賓客紛紛倒吸涼氣,連一旁斟茶的小廝聽的手都一抖將茶湯灑在了外面。

“沒用的東西,還不下去!”沒人在此時還有心去責罰下人的過失,管家適時地斥責,這小廝抱著托盤誠惶誠恐地退了出去。

犯錯的小廝離了人群的視線立刻飛速奔跑至後院,進了一間不起眼的柴房,一進屋就看到靠墻一角有幾個被五花大綁的下人,滿臉具是驚恐,嘴巴也被粗布堵上了,只能小聲地嗚嗚。

看到此景小廝卻並無驚訝,喚出了自己藏在暗處的同夥:“不好了不好了,快出來。”

“皓東,你咋個這麽快就回來了,新娘子拜完堂了?”女土匪的臉上抹著幾道從鍋底扣下來的鍋灰,悄然從房梁上落了下來。

扮做送菜大叔的丁墨白和其他幾人也紛紛從角落裏出來,湊到張皓東面前。

扮做小廝的張皓東將手裏的托盤丟到一邊,面色凝重地道:“還拜什麽堂啊!萬沒想到堂還沒拜就有斥候冒死將前線的軍報傳過來了,我想八賢王一旦知道了前線的情況必定會做其他準備,我們的計劃得提前了。”

眾人一聽心思下沈,臉色也隨之凝重起來。

他們的原計劃是混進王府,一邊監看八賢王動向,在午宴的飯菜裏下藥,讓王府的賓客們暫時失去行動能力,最好可以控制住八賢王,為宮內的政變做好準備。

但如今前線漏網的軍報傳了過來,婚宴中止,八賢王提前得知了動向八成會第一時間進宮,若真如此,必定會同剛混進宮內救陛聖上的長公主撞上,到時候長公主孤立無援,一切辛苦都將付之東流。

張皓東頓了頓,像是下定了決心,語氣凜然道:“順利的話,此時殿下應該已在宮內,沈將軍那邊還沒發信號看樣子是遇到了些困難,我們必須改變計劃,在王府中制造混亂,暫時將八賢王拖住,為殿下和沈將軍爭取時間!”

“諾!”“諾。”“諾。”……

除了丁墨白和女匪外,這幾人都是跟在長公主殿下身邊多年的手下,身手不凡,對長公主忠心耿耿,關鍵時刻更是視死追隨的死士。

“小武跟我從正面,阿亮去高處,其他人從後側方潛過去,看我指令就動手”張皓東視死如歸地快速分工.

“今天無論如何我們也要將八賢王留下!”張皓東咬緊牙關說道,隨後他又看向丁墨白道:

“丁公子,殿下原本囑托我要護你周全,但如今事發緊急,吾等當為殿下計,恐此行九死一生,不能累你同吾等送死,待會你先找地方躲藏,待吾等前去刺殺,王府內外院賓客必定大亂,你到時找機會混出去,自尋生路吧。”

望著這群不過二十四五的年輕人一個個臉上都是視死如歸的神色,他們可能其中大半都已有妻兒,如今卻願為了君臣之義而獻身,作為現代人思維的丁墨白難以感同身受。

時不我待,丁墨白並沒有否決他們讓她獨自逃生的決定,她本來就是被長公主裹挾到這個爭權奪利的漩渦中的,自己老婆還沒見到,原本是幫忙進王府打算在,如今看這幾個向死而生的人,她就算是敬佩也犯不著搭上自己的小命。

臨走時,其中一個人看向墻邊那幾個被綁著的下人,問道:“這幾個人怎麽辦?”

張皓東說話時已經沒有路上和丁墨白他們打鬧時的輕松,眼神中閃過殺意道:“留著也沒用,都殺了吧。”

聽到此話,被綁著的幾個人紛紛露出更加驚恐的表情,有個男的甚至都尿了褲子,濕噠噠地流了一地。

丁墨白不忍濫殺無辜,便攔住了張皓東及手下的刀:“這幾個人交給我,你們先走吧。”

張皓東也不願多耽擱,領著扮成下人的這幾人將武器藏好分頭行動出去了,阿亮拿著弩箭單獨繞開去尋高處。

待人走光,只剩丁墨白,她在那群下人恐懼的眼神中收起了匕首,又覺不妥,便將懷中原本準備下到飯菜中的藥分出一些混了水一個個給他們灌了下去,幾個俘虜很快被藥倒。

這時前院略微傳出喊聲,丁墨白便知他們已經開始制造混亂趁機刺殺,她便從柴房後窗翻出去,憑著記憶摸索著往後院跑去。

張皓東他們點燃投擲出了隨身攜帶的火雷,發出了巨響隱隱還有火光,許多賓客都從大堂中逃出,有的朝著前院大門,有的則是慌忙中進了王府後宅。

許多後院中聽到聲響的守衛們只能提著刀逆著人群向前院大堂去增援。

丁墨白原本照著來時他們進府的路線繞到了後宅,路過後院中被大紅色布綢裝點的郡主新房,趁著守衛丫鬟們都去前院幫忙,就一不做二不休,借著偷來的烈酒的油料順手在新房放了把火,想要多制造些混亂為他們爭取時間。

新房裝飾用的紅色綢子極易被點燃迅,飄起來的火舌很快吞噬了半個房屋。

“走水了!走水了~~快來救火!”就近的一些還沒去增援的守衛家丁們望見郡主殿下的臥房著火,也顧不得去前院查看情況,便立刻在附近尋找工具開始救火。

安平郡主自打進了王府就集萬千寵愛於一身,如今郡主殿下的婚房走水,無論如何也不能忽視,並且現在冬天天氣幹燥,王府內的院子又都是相連的,若耽擱片刻恐怕要連著其他院子一起燒起來。

丁墨白原本想著趁亂就撤,誰曾想到了後院那扇小門不遠,此時那些把守著後門的侍衛竟然對出府的人一個個地進行排查。

她只得先暫時退了回去,沒走幾步剛過了兩個門廊就又撞上一隊提著水桶前去救火的家丁,那些家丁看她面生便要上前盤問,她心道不妙,趁著家丁們還沒把侍衛招來之前扭頭就跑。

這些家丁們都是王府裏的雜役,並沒有功夫在身,追了一會兒就和丁墨白拉開了差距,眼睜睜看著丁墨白用輕功三步兩步翻墻逃竄走了。

與此同時也驚動了附近的侍衛,開始大範圍搜捕混入王府後院的賊人。

好在丁墨白輕功底子不錯,從王府裏翻了幾面墻後暫時甩掉了追兵,最後翻進了一棟沒什麽人的小閣樓。

王府中的中堅力量全被招到了前院去支援,剩下一些不太厲害的沒追到賊人影子,此時還在王府後院中打轉。

這裏位置清凈,翻進這小花樓的丁墨白暢通無阻,從一樓上到二樓連個鬼影子也沒見著,簡單、松、毫不費力的完成了潛入。

爬到三樓後雖然和下邊兩層層一樣大,格局卻迥然有異,東南西北只有四個大房間。

丁墨白走進第一間後就頗為震驚。

欄檻窗牖,皆以沈香做就,鑲嵌上琥珀松石,各處懸著珍珠水晶串成的簾箔,裏面則是列的寶床玉幾、錦帳翠帷,剎那滿眼芳華,道不盡的窮奢極侈。

八賢王果然悶騷,其他院子看不出這麽有錢,獨獨這小樓竟奢華堪比皇宮,莫不為了金屋藏嬌的?丁墨白暗戳戳地想著。

不過很奇怪,這間屋子好像很長時間沒人來過了,雖然打掃的幹凈但某些細微處仍然可見很厚的積塵。

她正打算在這躲上一躲,忽然聽見前邊一間屋子裏傳出隱約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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