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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第103章 婚事 兩章字數並一章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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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第103章 婚事 兩章字數並一章更了……

自從八王爺離開後, 也許是怕二殿下突然發難,也許是怕蘇念衾趁機逃跑,西月樓突然多了親衛把守, 懷著身孕的蘇念衾也不方便施展內力, 不然也可嘗試一路打出去,她只能自己院子裏活動,連王府花園都去不了, 更別提出府。

蘇念衾想出去親自尋丁墨白的下落, 她總覺得自己肯定能像上次一樣把她找回來,可自己卻連王府都出不去。

第二天一早蘇念衾在西月樓的暖閣裏喝茶,丫鬟說有人過來拜訪, 蘇念衾以為又是府裏那些爭寵的女人或是來勸她改嫁的,便推了不見,想一個人清凈會兒。

沒過多會兒便聽到腳步聲走近, 蘇念衾不耐煩地道:“我不是說了不見嗎?”

“念衾, 是我。”一身男裝的江若谷進了暖閣, 走到蘇念衾面前,“叔父說你近日心情不好,允我來看看你。”

奈何蘇念衾身陷囹圄, 仍在氣頭上, 語氣清冷地說道:“該不會你也是來勸我嫁人的吧。”

此話像刺一樣紮進江若谷的心裏, 她又如何願意看到蘇念衾再次嫁作他人婦。

“念衾, 我知你不喜徐統領, 又怎麽會來強迫你嫁給他。”江若谷有些心傷, 語氣頓了頓說道,“丁墨白已經死了,我們的人去尋找屍體, 只帶回了這個……”說完將一個破爛且血跡斑斑的香囊遞到蘇念衾的面前,香囊繡面上繡的歪歪扭扭的兩只“鴛鴦”已經看不出樣子。

蘇念衾看著香囊心頭一緊,一陣氣血翻湧,她搶過香囊,顫抖地打開,露出了一個被血染透的護身符。

沒錯了,這香囊正是之前她無聊繡給丁墨白的,當時丁墨白還笑她繡的“鴛鴦”像兩只鴨子,自上次她惱怒賣了腰帶那事情之後,丁墨白就把這香囊一直貼身帶著,除了洗澡都不曾離身。

如今見此香囊便知丁墨白真的兇多吉少了,原本抱著的希望瞬間碎了大半,心神唯有靠著腹中孩兒才勉強支撐。

看著蘇念衾望著手中的香囊開始默默流淚,江若谷更是不忍心說道:“念衾,節哀,我聽府中的大夫說你之前已經有滑胎的跡象,你還要替腹中的孩子考慮考慮,不要太過悲傷。”

“我知道了。”蘇念衾穩了穩心神,將香囊放入懷中心口的位置。

“念衾,只要你願意,我回去就向王爺提親求娶你,這樣你就不用被迫嫁到徐家去,江家雖然不是什麽京城名門,但也是有爵位功勳的世家,我已經替兄長承襲了父親的爵位和食邑,會把你腹中這個孩子當成自己的親孩子去撫養,我也不會強迫你做什麽……”

江若谷如此赤裸裸的表白著實給蘇念衾嚇了一跳。

確實嫁給江若谷比嫁到徐家的選擇更好,利用江若谷的感情她卻良心難安。

江若谷的提議也讓她引發深思,京都那麽多單身男子,卻為什麽偏偏是徐家?和如今重權在握的徐家聯姻,難道八王爺他就不怕二皇子猜忌嗎?

或者可能,他根本就不怕,一個大膽的想法浮現在蘇念衾的腦海。

恐怕八王爺讓她與徐家聯姻的目的並不單純,如此她就更不能坐以待斃,思慮再三,她還是自私地同意了江若谷的提議。

江若谷戀愛腦根本沒意識這樣,沒準會讓整個江家與八王爺的決定割裂,只是心滿意足地回去,不顧她叔父的阻撓向八賢王提了親。

蘇念衾心裏對自己利用了江若谷的感情感到愧疚不堪,但她更不願成為八王爺的政治籌碼,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而對於八王爺的目的不管是與不是,暫且放在一邊。對於丁墨白之死,只要一天沒有看到屍體,她就不會信。

進王府後,八王爺明面上極盡寵愛怕她有閃失,實則是將她困在王府,她的隨從一個都沒有帶進來,原本以為只是過來走一遭,誰成想這進來容易出去難。

而今之際,只有暫且妥協來穩住八王爺,然後再另尋對策。對於身份之類的虛名她一點都不在意,如今她只想保住蘇老爹的命,還有她自己跟孩子的命。

所以在第二天八王爺來看她的時候,提了提江若谷提親的事情,又試探地詢問了她對江若谷的看法,她就表明了態度。

形式比人強,如果她此時不嫁給江若谷,估計八王爺到最後還是會逼她嫁到徐家去。

“父王能知道為何你一直不願嫁到徐家,但換成江家卻又想通了嗎?”搓著短髯,八王爺明顯不太樂意。

“王爺難道希望我想不通?好歹江家也有個世襲的忠武侯爵位,孩子跟過去也不會太受委屈。”蘇念衾反問。

“江家先祖不過是當初跟著太祖打江山得到的一個小小的侯爵,亦無實權,而徐家如今勢頭正盛,封侯拜相也是早晚的事情。”八王爺說完頓了頓:“你既然喜歡腹中這個孩子,徐家那邊父王會去說,留下這孩子,大不了父王接回來放在王府養著,將來承我的王位也不是不可,你放心,嫁到徐家去父王絕不會讓你娘倆受委屈的。”

八王爺的表現果然驗證了蘇念衾心中的想法,孕期激素水平變化使她覺得更加煩躁,“徐家長子已經年今而立,要做續弦的話還是王爺去吧,我不願去。”

他原本看好徐家嫡子徐昌元,想將蘇念衾改嫁過去,這樣一來,不光女兒能有個好歸宿,徐家肯定也能劃歸自己陣營,只要二皇子動了手,他就可以以清君側的名義,坐享其成。多少年來,他的隱忍,他的退讓,終於可以為他的後半生換來輝煌。

如今卻被江家橫插一竿子,女兒竟然還更屬意江家,這令他十分郁悶。

不過若論人選的話,江家那小子確實是一表人才,文武雙全,而且尚未娶妻。徐昌元雖然樣貌各方面也不錯,但畢竟是死過老婆的……

八王爺不禁開始思考,又奇怪女兒的態度轉變之大,便在腦海中將一些事情開始聯系在了一起。

八王爺突然問起:“聽江永說起,你和江家那小子是兒時的玩伴,幾個月前在淩虛子那裏還曾見過?”

“是。”蘇念衾察言觀色便知道八王爺定是誤會了什麽。

果然就聽八王爺問道:“這孩子可是江若谷的??”

“當然不是,孩子自然是我夫君的!”蘇念衾說道。

“你不用蒙騙父王,那丁墨白是個女兒身,如何能讓你懷孕!,幾個月前你見過江若谷,如今身孕的時間也差不多,如何不是他的。”八王爺氣急之下便說出這番話來,心裏已經認定這孩子就是江若谷的。

蘇念衾不敢置信:“你怎麽知道她是女子?”

丁墨白的身世只有她和丁家父母以及鮮少的幾個人知道,就連淩虛子那幾個徒弟都不清楚,竟然被八王爺知道了真相,這說明八王爺起碼早在山東的時候就派人跟蹤私下查了她們,如今想來便細思恐極。

“父王如何知曉的不重要,總之你和丁墨白如此荒唐的婚事早該作廢,如今她遇難身亡怕也是天意,既然你腹中的孩子已有父親,父王也不好再逼你嫁給徐昌元,但徐家的婚事已經應下,我會讓你的庶妹嫁過去,臘月初有個吉日,孩子不小了,你和江若谷的婚事也在同一天辦吧。”八王爺發覺自己剛才態度太過強硬,怕嚇到蘇念衾,就又放低了自己的姿態,最終還是同意女兒嫁到江家去了。

他繼續放軟語氣:“父王會同意江家的婚事,你好好將養身子,過幾天冊封你為郡主的聖旨就會下達,你做好接旨準備。”

“既然如此,多謝王爺了。”蘇念衾心情覆雜。

蘇念衾覺得八賢王對她的感情很矛盾,他對自己這個女兒似乎真的十分寵愛,想把全天下最好的東西都搬到她面前來,卻又掌控欲十足,希望蘇念衾按著他的想法生活,只要是好的東西不管蘇念衾喜不喜歡都會硬塞過去。

……

花開兩處各表一枝,說回那日丁慕二人跌下山崖,沒多久丁墨白在樹林深處蘇醒過來。

揉著被小石塊頂撞的後腰,丁墨白忍不住心裏直罵娘。

不過她也算是走了狗屎運,看似深不可測的懸崖下有一側崖壁是有著斜度的,長了不少發黃的植被,倆人被迫跳崖摔到這一側之後便一直順著下面的斜坡滾啊滾,靠著許多植被減緩下降的速度,受了不少皮外傷,撞到了頭暫時昏了一會兒。

等丁墨白醒來後沒發現慕青虞的蹤跡,獨自一人在附近尋找,卻無意中掉進了獵人挖好的捕獸坑,要不是她有幾下三腳貓功夫,差點小命都折在這裏。

“救命啊!有人嗎?慕姑娘你在附近嗎?有沒有人來救救我?”躺在坑底的丁墨白嚎了好一會兒也沒人過來,嚎得累了就打算休息一會兒。

屈膝坐在坑底,慢慢拔著腿上傷口處的木刺,都是滾下斜坡時紮進皮肉裏的荊棘刺,疼的丁大少呲牙裂嘴。拔了沒幾下就聽見坑外不遠處好像有聲響,似乎是有人來了。

剛想趁機呼救,就聽到一陣信號式的哨聲,尖銳刺耳驚起了樹林子不少膽小的鳥,正是之前林子裏的那批殺手們曾用過的哨子聲。

這下丁墨白徹底安靜了,也不敢呼救生怕被殺手們發現補刀,也好在捕獸坑位置足夠隱蔽,上面還有不少雜草覆蓋,殺手們在附近搜尋了一會兒毫無收獲就離開了。

丁墨白只能努力試著自己往上爬,奈何獸坑為了防止被捕野獸逃竄,挖的很深,很難爬出去,運著輕功每次都差那麽一點點飛不上去。

直到傍晚夜幕漸黑,丁墨白才聽到有另一波人接近。

正在這時,遠處傳來男女交替呼叫她名字的聲音:“丁墨白,丁大人~!”

側耳傾聽,沒錯,是叫她呢!

她興奮大叫:“我在這裏,這裏!”

隨著腳踩枯枝的聲音,坑邊圍攏上一群人,為首的正是慕青虞,居高臨下地看著坑底原本就不高的丁墨白,慕青虞沒忍住噗嗤一笑。

這家夥也太狼狽了,衣服被樹枝尖石刮破,頭頂還有枯枝草沫,一位儀表堂堂、風光霽月的翩翩佳公子,此時宛若路邊乞兒。

擡眼看著笑的前仰後合慕青虞,丁墨白暗自咬牙。這個沒良心的長公主殿下,若非被她牽連,她早都在去見蘇蘇老婆的路上了,還能在這深坑裏這般受罪。

“還楞著幹什麽,趕緊把丁大人拉出來。”笑夠了的慕青虞趕緊指揮人營救丁墨白。

此時慕青虞的身邊冒出了另外一個腦袋,帶著憤恨的目光註視著坑底,隨即她抖開隨身軟鞭,將軟鞭沖著丁墨白拋出,直接當繩子使用。

這次丁墨白運起輕功又抓著鞭梢借著坑壁用力三兩下就躍出了深坑,誰料丁墨白爬出捕獸坑剛坐在地上,那救人者的鞭子就毫不留情地甩了過來,使得她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小臂上的衣袖直接被抽裂了,露出裏面的皮膚上面一道紅色的鞭痕。

沒給丁墨白喘息的時間,下一道鞭子再次迅速攻來,她只得狼狽地躲開,腦子裏邊分析現在的情況。

“慕姑娘,你的人什麽意思,這是要恩將仇報嗎?!”躲過兩道鞭子的丁墨白體力有些透支。

慕青虞明顯也有些懵逼,顯然並非她授意,她阻止了揮鞭之人的舉動,邊斥道:“月嬌!不得無禮!”

徐月嬌不甘心地收起鞭子,沖著丁墨白咬牙切齒地說道:“丁大人,好久不見。”

真是冤家路窄,丁墨白起初還覺得這來人聲音熟悉,如今細瞧才明白。

剛剛人群裏用軟鞭救她上來卻又立馬翻臉的那位,竟是清風寨的寨主徐月嬌。

“多日不見,寨主大人還是風采依舊啊。”丁墨白帶著嘲諷的語氣表示著不滿,儼然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

“她呢?”徐鳳嬌並沒打算罷休,欺身過來。

丁墨白楞了一下,一時沒明白她問的是誰。

“我問你話呢沒聽見啊!她不該跟你在一起嗎,她人呢?”徐鳳嬌有點急了。

“誰啊誰啊,你問誰呢就他他他的,誰知道你問的是誰啊神經病啊!”丁墨白對這曾經擄過他們女山賊可沒什麽耐心,不耐煩地罵道。

徐月嬌比劃了一下說道:“就是那日將你救走的那個個子這麽高,女扮男裝白衣服的!哪去了?”

這麽一說丁墨白明白了過來,敢情這徐月嬌是找她蘇蘇娘子呢,怕不是記恨那日的欺騙伺機要報覆,便威脅道:“她不在這裏!小爺我可告訴你,她是我明媒正娶的婆娘,若你敢動她一根豪毛,小爺我跟你拼命!”

聽了這話徐月嬌像是受了打擊一樣,氣勢不在帶著幽怨道:“吶吶,她是你家娘子,也對,怪不得能舍命來救你……”

看到氣氛微妙,和事佬慕青虞主動出馬打算化幹戈為玉帛。

“好了,你倆的恩怨我也聽說了,月嬌如今已經追隨於我,丁大人不妨給我個薄面,你們二人的事情先擱置不要內訌,別耽誤大事。”慕青虞蹲下身,目光直視丁墨白,“怎麽樣沒事吧?”

“沒事,死不了。”好容易壓下翻白眼的欲望,丁墨白在心底不斷提醒自己,這是長公主,不能隨便得罪,此時處於弱勢便不與這女山賊計較。做好心理建設,紈絝子弟的招牌假笑掛回臉上“慕姑娘放心,我命大著呢!”

“那就好。”雙手一撐膝蓋,慕青虞站起身語氣悠悠道:“原本只想麻煩丁大人送我出了濟南城,到了官道就讓你打道回府,可如今看來,事情沒有那麽簡單,恐怕丁大人得同我一起走了。”

丁墨白原是上京都挽回自己的老婆,根本沒有去邊境的打算,她還想爭取下:“我能不能不去?”

“丁大人以為呢?”慕青虞回頭沒好氣地瞪她一眼,真是不知好歹。“現在你既然已經上了我的船,想下去恐怕就沒那麽容易了,如今刺客們估摸回去報信了,別說去京都,你信不信,不等你到京都城外就會被他們的人抓起來,更不要提你還會連累你家蘇念衾。”

丁墨白嚇得猛吞口水。乖乖,一個是她娘子,一個是眼前的長公主,這倆人插上毛比猴都精明。

確實,就算她自己不怕危險,但如今被刺客們遇見她與長公主同行,此時去京都八成會被當做奸細,更會連累蘇蘇娘子,不由得開始後悔自己當初多管閑事救下長公主,如今反而被綁上了賊船。

“下官願意送殿下去邊關。”知道躲不過,小機靈鬼丁墨白幹脆裝出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

慕青虞從貼身衣物中掏出一副羊皮紙卷,平鋪在地上,是山東到邊境的行軍地形圖。

眾人圍上來,慕青虞開口鄭重道:“各位,這一路兇險,生死難料,如果我慕青虞有命回京,定不忘諸位功勞。”說完鄭重地向眾人行了抱拳禮。

眾人哪敢受禮,齊刷刷地跪下表示願追隨長公主殿下左右。

丁墨白一向不喜歡給人下跪,就立到一旁雙手環胸,看著慕青虞有模有樣開著動員會。心下暗暗佩服,古代女子能有這樣的心胸魄力屬實難得。只希望有一天這位皇長女獨坐天下的時候,能看在今天的並肩之情,可以護丁家周全。

布置完路線與接下來的行程,慕青虞一擡頭,正看到丁墨白神游太虛,走上前在經過丁墨白身邊的時候低聲說了句:“丁大人,我們該出發了。”

丁墨白如夢初醒,急忙跟上。

事不宜遲,為了避免被殺手們追上,一隊人馬朝著選定地方向出發,丁墨白卻不解,問道:“等等,你們不是要去借兵嗎?這好像不是去北方邊境的方向吧?”

慕青虞露出一個狡黠的微笑,故作神秘地說道:“誰說我們要去北境了?”

丁墨白心底一驚。

得,這賊船是徹底下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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