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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第99章 刺殺 意料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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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第99章 刺殺 意料之外

鑒於已有家室, 而慕青虞還是個未婚女子,為了避免閑言碎語,丁墨白刻意地避了嫌, 和慕青虞幾乎沒什麽交流。

倒是府裏賬房的陳先生和慕青虞像是一見如故, 也不避諱,經常在一起手談。

除了說話文縐縐的外,丁墨白卻也佩服陳先生的人格魅力。

自家娘子和慕青虞都對他禮遇有加, 在山東這幾個月一些物資和人員調動管理以及救災之策, 其中一半主意都是陳先生出的,另外脾氣也好,丁墨白當面戲稱他是狗頭軍師, 他也不惱。

慕青虞就這樣在府中住了月餘,秋收忙活過去,天氣也逐漸冷了下來, 就入了冬。

由於水量不足, 秋收下來的雜糧產量顯然要比往年在燕山側的畝產量低許多, 卻也能勉強讓山東百姓度過這個冬天。

深夜,子時。

一股刺鼻的煙味竄入丁墨白的鼻中,她從睡夢中驚醒。

大腦一時還沒有反應過來, 呆楞楞坐在床上。

門外響起砸門聲跟仆從的哭喊:“走水了!走水了!快來人啊!”

臥槽!著火了!

丁墨白一咕嚕從床上蹦到地上, 拉過外衣, 沖到門邊, 拉開門大聲詢問:“哪裏走水了?”

“是內院柴房。”

當她趕到的時候, 火已經被撲滅, 柴房也只有一角被火舌舔過,濕漉漉的滴著水,旁邊一群人救完火灰頭土臉的。

意識到火勢並沒想象中的大, 丁墨白滿心疑惑,突然著急地拽過旁邊站著的丁乙喊道:“你快帶多帶幾個人,去木小姐的院子裏看看!”

丁乙被自家少爺喊得懵了一下,然後迅速反映了過來,帶著一群侍衛就跑了過去。

果然,此時偏院裏正打的激烈。

約莫七八個黑衣刺客趁著府中人救火的同時闖入了偏院,打暈了看守人並偷襲了慕清虞的屋子,丁墨白趕到之時慕清虞已經被逼到了院內的死角,奇怪的是她身前站著一個陌生劍客,左手執劍以一人之力與刺客們對戰,依靠院墻的守勢,竟隱隱占了上風,已有三兩黑衣刺客躺在地上。

丁墨白的人一來加入戰局後,很快扭轉了人數差距,黑衣刺客們腹背受敵,沒多會兒就被擊潰,剩下一個領頭人見形勢不好趁著戰局還未結束就運輕功逃走了,其餘人陸續被制服。

八個刺客,四死三傷,逃了一個領頭的。

丁墨白看了周圍奮力救火和抵禦刺客的下人,拜托管事將受傷的侍衛帶下去醫治,又給了眾人不少賞錢。

這已經是這個月第二次有刺客潛入,上次沒準備讓刺客們給逃了,這次還留下了三個活口,不過丁墨白隱約也能感覺出幕後黑手是誰。

保護慕青虞的那個左撇子劍客也同樣狼狽,身上小傷口許多,右臂上一條刀傷神及見骨,慕青虞相對好些,只有一些擦傷,看起來被護得很好。

知府衙門救火抓人鬧騰到了

知府衙門裏鬧騰了半夜。

慕青虞坐在床榻旁面沈似水,微蹙娥眉,她之前就已經托丁墨白幫自己傳了信,直到今日才等到她的侍衛溫舟找過來,溫舟乃是她母族的人,可以說是她的心腹之一。

“宮裏到底出了什麽事?”慕青虞等到溫舟包紮好傷口後迫不及待地問道。

“殿下,二皇子在您離開後自己把持朝政,皇上因為病重被軟禁,現在朝堂一片大亂,各種勢力紛紛站隊,三皇子在回京的路上遇襲身亡,四皇子不知所蹤,大皇子被軟禁在寺廟,如今二皇子一家獨大,只有溫氏一族和一些老臣在朝堂上與之周旋,溫老將軍已經被氣的臥病在床。公主府的人也被暗地圈禁,屬下帶著剩下的人跟蹤二皇子的人才得到了您的消息沿路找了過來。”溫舟連著嘆息道。

“父皇,三哥和老四* ……沒想到二哥竟然真的如此狠心。”

最是無情帝王家,慕青虞雖然懂得這個道理,卻無法真的想象和親人間的兵戈相向。

作為公主,慕青虞本以為自己和那把龍椅就是八竿子打不著的關系,誰能想到如今會因為皇位被兄長追殺。

這一切都是因為父皇的一個提議。

世人皆知,大燕皇帝僅有一位皇後溫氏,可惜早亡,留下一雙女兒。

大公主青虞公主極受帝寵,十二歲被破例冊封為大燕長公主,皇帝甚至一度將長公主帶到前朝議政,更是在長公主及笄之年將公主的封號從虞改成了“瑜”,朝中之人一向愛揣摩聖意,皇帝遲遲不立太子,邊有一部分人認為長公主封號這新增的王字旁就是皇帝為立皇太女做鋪墊。

二皇子聽的閑言碎語多了,便真的認為自己父皇要立皇太女,所以他便一不做二不休,趁著老皇帝玩修仙就先下手為強了。

但其實老皇帝壓根沒那麽想。

老皇帝讓她在朝堂處理政事其實是老皇帝想追求仙道不想管朝政。另一方面老皇帝比較多疑,信不過自己的幾個兒子,認為放了權給兒子,兒子們就會來和他爭奪皇位,不如把朝政暫時交給一個讓他放心又喜歡的公主,這樣既穩固了朝廷,又不會威脅到老皇帝的皇權,還能培養長公主去輔佐未來的帝王。

所以想立皇太女是假,鞏固皇權才是真。

可惜二皇子腦補太多了,老皇帝就聰明反被聰明誤,被自己最喜歡的兒子給搞了。

溫舟繼續說道:“殿下,另外有一件事,就是屬下臨出京城之時,八賢王的人找了過來,並且交代給了屬下一個東西,讓我帶給長公主殿下。”

說完他從懷中掏出一個金屬獸雕的物件遞給了慕青虞。

“八王爺的意思,二皇子逼宮謀反難以承繼大統,讓您……自己決定。”溫舟說道。

慕青虞接過那虎符端詳了一會兒,眼神中閃過一絲不可思議。

“八皇叔一向是看好二哥的,如今這番做法,看來是二哥真的讓他失望了吧。”也不知道父皇怎麽樣了,離開時候父皇的臉色就很不好,還經常咳嗽,現在朝政被老二把持,只希望他能念在父子之情的份上,凡事不要做絕。

八賢王雖與先帝非一母同胞,但兄弟關系一向最好,又因為八王爺至今膝下無子,老皇帝也放心地將一部分兵權交給他,所以老皇帝被囚禁,八賢王要去營救也是理所當然。

但他卻沒有自己派人調兵,而是直接將自己兵權的虎符交給慕青虞,這就代表著皇位之爭,八王爺是把註下在長公主身上了。

若是以前慕青虞不會這樣想,可如今慕青虞被自己老爸和老哥逼到這地步,退一步就是萬丈深淵必死無疑,她的外祖溫家也將受到牽連。二皇子本性暴虐,國家如果讓這樣的狼子野心之人把持,以後對於百姓來說,也不會是福祉。

哪怕是原本沒想過皇位,如今被追殺至此,無論如何也要盡力搏一搏。

翌日正午。

慕青虞差人請了一趟丁墨白。

當丁墨白走過去的時候,劍客明顯展示出了不信任,左手擡劍擋在慕青虞身前。

“不得無禮,溫舟你先去下去,我和丁大人還有些話要說。”慕青虞道。

聽的此話,溫舟雖有些不情願,但還是遵從命令。

如此,房間中便只剩丁墨白與慕青虞二人。

“木姑娘有何事找丁某?”

慕青虞思考了一下然後下了決心。

“丁大人,想必你也猜到我是誰了,今天索性把話挑明吧。”慕青虞頓了頓:“我就是長公主慕青虞。”

“什麽?你竟然大燕長公主?!”丁墨白假裝很驚訝的樣子,其實心底一頓臥槽。

果然跟老子猜測的差不多。

她急忙行禮:“微臣丁墨白見過長公主。”

還沒等丁墨白真的跪下去慕青虞就把她拉了起來,說道:“丁大人不用拘泥虛禮,實不相瞞,今日我袒露身份實在是有事相求。”慕青虞揮揮手。

“長公主盡管吩咐。”丁墨白十分狗腿地說道。

“我需要趕去北疆,眼下需要你幫我順利脫身。”

“丁某可盡力而為。”丁墨白說。

慕青虞說到:“我需要一些快馬,另外還需要丁大人避過他人眼線,送我們出城。”

“快馬可以。”丁墨白搓著下巴,快馬府裏就有。“恰巧我明天要出城去辦事,殿下可偽裝進衙門隊伍裏混出城,出城後我再派一隊侍衛一路護送您。”

“多謝。”

和慕青虞聊完,丁墨白回自己衙門的路上,意外地遇到了來送信的郵差。

距上次蘇念衾的回信間隔已經有小兩個月了,丁墨白迫不及待地回到自己的書房,準備多讀兩次蘇蘇娘子的信一解相思之苦。

打開信封,卻是她萬萬沒有想到的……

一封休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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