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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第92章 蘇家有難 不定期冒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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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第92章 蘇家有難 不定期冒泡

一片闊野邊的一間茅屋, 丁墨白手正瞧著一封已經拆開的信件,再三確認了信件中所描述的事情,心中駭然, 攥著信封的手不由得縮緊了。

“速去, 將此信交給我夫人。”丁墨白嚴聲道。

身旁的長隨小廝聞聲接過信封,便要轉身離去,卻聽得丁墨白又急道:“等等!”又叫住了他。

只見丁墨白速速轉身回屋, 走到那草屋內唯一能看卻簡陋的桌子旁, 磨了磨墨便在白紙上提筆就寫,邊寫邊同那長隨道:“青安,我一向信任你辦事妥帖, 你且等會拿上我的親筆信,騎著快馬用最快的速度去京城去找刑部主事劉大人家裏,打聽一下我岳父下獄之事的緣由, 並托他好好照看我岳父, 他是我父親舊友, 見我信件想必不會推辭。”

“是。”小廝青安接過信件便行了禮。

“你盡管在官路上走,朝廷剿匪月餘,想必此時官道上已然安全, 務必將信件親手送到劉大人手裏, 要盡快。切記, 一路上莫要聲張, 進了京城更要小心。”丁墨白囑咐道。

青安原乃是前院的護衛, 人是個忠心的, 也是個好身手,此事托他去辦,丁墨白是放心的, 至於岳父下獄一事,她還是決定親自回城去告知蘇念衾一聲。

下縣村莊離縣城並不遠,不消半個時辰丁墨白就回了暫住府邸,下了馬急匆匆地進了府裏,拽著門廊邊的一個丫鬟問道:“夫人可有在府內?你知道在哪嗎?”

小丫頭被丁墨白這麽拽住下意識楞了一下,見面前這位大人心急,馬上反應過來回答道:“夫、夫人尚在府內,此前用過晚膳,奴婢瞧著像是去了柴房邊的偏房。”

偏房?那裏沒人住才對啊。

丁墨白疑惑了一下,就快步向著偏房走去。

敲了敲門:“娘子?娘子你在嗎?”

“吱伢——”木門從裏面打開了,門後露出一張面生的老婦人的臉,顫顫問道:“不知這位小大人找誰?”

這婦人面生地很,丁墨白此前在府內從未見過,不知緣由也不便多擾,說道:“我是來找我家娘子,即是不在此處,那就打擾了,我再去別處看看。”

丁墨白離了偏房又在院子裏轉了轉,才在後遠小門旁不遠處見了蘇念衾的身影,上前拍了拍蘇念衾的後背緊著說道:“娘子真是讓我好找……”

只見蘇念衾回頭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拉著她往遠處走了些。

丁墨白一臉不快,卻也降低了音量指了指後院的門問道:“娘子這是要出門?卻為何不去正門走,來這後院小門作何?見了我還要我不能說話,莫不是背著我做了什麽虧心事?”

聽丁墨白這混賬話,蘇念衾斜了她一眼,沒好氣的說道:“你這沒良心的浪蕩子,莫以為我不知你在津都城隔三差五便偷溜出去喝花酒會歌姬的事情,如今你卻反要冤屈了我不成?”

“哪敢,哪敢!”丁墨白連忙告饒,又想到那事情不好耽擱接著說道:“娘子別罵我了,我確有急事找你商量。”

蘇念衾見丁墨白那臉上著急的意思不假,料想卻該不是什麽好消息,皺了皺眉說道:“走,先去書房。”

近日事多繁忙,府內衙役小廝也忙的快跑斷腿,臨近州府的知州說是怕人手不夠又差了幾個衙役來幫忙,可蘇念衾看他們卻不像是普通縣城的零散衙役,那神態舉止就是連巡撫衙門裏的侍衛都比不得,蘇念衾見狀也並未聲張,只是叫辦事心腹都更謹慎些,平日在府內談事也都避人耳目些,遂二人去了書房關起門來詳說。

丁墨白將那已經拆開的信封遞給自家娘子細瞧,見蘇念衾眉頭蹙了又蹙,面色變了又變。

“父親……”蘇念衾讀完信中內容只覺頭昏腦漲。

近些天忙碌不停,飯食又不曾按時吃且胃口也不好,此時便感覺渾身失力,丁墨白及時地扶她坐到了凳子上。

丁墨白忙道:“娘子先別急,我回來之前就已經叫了人去沿路尋找押送岳父的囚車隊伍,消息既然都能傳到這山東府裏來,我大約估摸著這時……岳父恐怕差不多快押送到京城了,我也差人去了京城打點刑部的關系……”

見蘇念衾此時面色發白,丁墨白本想提起桌上茶壺倒杯茶水與她解渴,晃了晃那茶壺卻發現是空的,言道:“娘子且等我去倒些茶水來。”

蘇念衾拉住她提壺的手,搖了搖頭示意道:“不用了,我還不是很渴,父親突下大獄,朝廷又不說清緣由,實在讓我沒有準備……”

“娘子有什麽打算?”丁墨白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下,“這次朝廷平白無故抓人,岳父以前是不是有什麽把柄落在別人手裏?”

蘇家是她岳家,如今出事她想著是該先問問蘇念衾的想法。

“把柄?蘇家這十幾年發展迅猛,自我接手以來……也確實發現父親在暗地裏涉及了一些灰色行業,但我父親雖是商人,卻做事一向謹慎。”蘇念衾平覆了心情,開始細細思索。

“那可有什麽仇人?畢竟眼紅蘇家的人還是有很多的。”

丁墨白這話將蘇念衾一下點透。

蘇念衾默默言道:“若說仇人,那京城裏就有一位現成的……按信中所說,父親前腳被抓進了監獄,還沒有經過審問,後腳就被押送進京,一刻都沒有耽誤,必然是提前謀劃過的……如今許多沒掛著蘇字號卻同為蘇家產業的鋪子商行也被查封,必定是有人從內部洩露,我本家那幾個叔父一向不滿意父親讓我當家……想必此事也是有人從中出過力的。”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蘇念衾站起身,撫平了裙擺的褶痕,緩緩道:“父親深陷囚籠,我即日便進京。”

“那我同你一起去。”丁墨白也站起身,伸手牽住了蘇念衾。

蘇念衾頓了頓,掙開了丁墨白的手掌,道:“此事乃我蘇家之事,與丁家無關,你留在這,我一個人去即可。”

“不行,我不放心你。再說,蘇家乃是我岳家,怎麽不關我的事?”丁墨白不依。

聖上的二兒子成王曾經求娶過蘇家女,這也是丁墨白成婚後才知曉的事情。

據說那成王在一次晚宴上對蘇念衾一見傾心,隨後就著人提了聘禮千裏迢迢去了江南蘇家府邸,成王立府時就先後娶了正側兩位王妃,婚後又納了許多房妾室,如今求娶也只能以妾室身份迎蘇家女。

蘇老爺只此獨女,自然不肯。

本想用小女已許了人家搪塞過去,再盡快找個良人把女兒嫁過去這事自然就過去了。當時皇帝猜疑心極重,成王就是個閑散王爺遠離政事,不敢強娶蘇家女,但他娶不到,自然也沒有別家敢娶,原本日日圍在府外要提親的人都走了個幹凈。

無奈拖了兩年,蘇老爺不得不找上了有官家背景的丁家這個舊相識幫忙,後來就是咱們丁大少爺被丁老爺和蘇老爺一同忽悠著當(jian)了(le)個(ge)冤(da)大(pian)頭(yi)的事了。

如今皇帝病重時日無多,儲位空懸,成王成了燕京城裏炙手可熱的人物,今朝一得勢就迫不及待地將蘇家下了大獄,如今蘇念衾說要獨身進京,成王那廝色膽滔天,丁墨白哪裏放心的下來。

蘇念衾卻一拂袖子,厲聲道:“此事無需你* 多管,若我獨去,我父還救得,若你跟去,可還需我像這次一樣跑到遼東來救你?你哪次不是只會給我添亂的?”

丁墨白被她這突然一罵如當頭棒喝,只覺心頭被狠狠揪了一下,委屈地生疼。

“娘子竟是這樣想我的?難道我在你心裏,就真的……一無是處嗎?”

雖然這樣問出,丁墨白卻也猜得蘇念衾可能是因救父心切才對她言語失措,便想一如從前般軟下性子說道:“娘子,你著急上火我知道,我是擔心你一個人去有危險,我保證這次去了絕不給你添麻煩好嗎?”

蘇念衾目光冰冷了許多,神色中閃過一絲厭惡,說道:“你之前說想習武,我便教你習武,你說想當官我便陪你來這山東折騰,只要日子安穩,我都無所謂……可如今我們蘇家瀕臨大難,我實在無心神與你再做這過家家的游戲了……”

說罷,蘇念衾也沒有再多看丁墨白一眼,轉了身推門出去,少傾,便聽到院子裏準備車駕馬匹的聲音。

丁墨白楞楞地站在原地。

她自知是配不上蘇念衾的,在這段半真半假的婚姻裏她從始至終都是自卑的那一個。

她時時混跡勾欄瓦肆,夜宿青樓,她也自省知道自己胡鬧,可自受傷這幾個月來她便鮮少再去,習武是為了蘇念衾,想要官位亦是為了蘇念衾,丁墨白不過是想讓自己能更配得上自家娘子,卻不曾想,在娘子眼中,她自始至終仍舊是在胡鬧。

胡鬧……好罷、好罷。

自己也確實不能再給別人添什麽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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