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第75章 嫡庶 山雨欲來風滿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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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75章 嫡庶 山雨欲來風滿樓。……
“啪嗒。”
蘇念衾手中的茶杯突然間掉落, 打碎在地上，摔成了四瓣。
突如其來的響聲驚得她心頭一悸。
她靜靜地望著地上四碎的瓷片，有些出神。
今天已經是丁墨白離開丁府的第五日。
也不知道從哪個多嘴的下人洩露出的消息, 關於丁秦失蹤的消息已經隱約傳遍了整個丁氏一族上下。
津都城外都是流民, 眼看著災情也沒有好轉的趨勢，此時身為丁家一族之長的丁秦卻在外地失蹤不見，一時間丁氏一族內的流言四起, 而丁家長房日日大門緊閉不接外客也讓他們更相信自己的猜測, 更有甚者說丁秦已經被山賊謀財害命了。
很多丁家的支系都擔心族長的失蹤會影響到丁氏一族的大局，尤其是在如今聖上纏綿病榻，朝局動蕩的時候。
皇帝纏綿病榻, 儲位空懸。
每日都有大臣跪在皇帝的寢宮外面請求確立儲君，皇帝卻遲遲不下決定，據說除了留在京都裏的那位皇子之外, 原本被外派被貶的幾位皇子頻頻上表, 都在想辦法找機會回到京都來, 奏折裏的理由都很充分。
美其名曰，為皇帝侍疾。
奏折上寫的都差不多，說白了大概都是, 我老爹都病成那樣了, 我這個做兒子的心急如焚啊, 恨不得飛回來照顧我老爹, 你好意思不批準我從外地回家嗎？
老皇帝估計也是人之將死, 對骨肉親情也比較思念, 想到自己之前把這幾個兒子貶的貶，外派的外派，也覺得挺愧疚的, 一紙詔書就都給召了回來。
一時間，幾位皇子紛紛撇下自己的府邸親眷，快馬加鞭地齊赴京城。
朝中局勢更加覆雜，恐怕隨時老皇帝駕崩了，都得是一場激烈的儲位之爭。
但此時的丁氏一族又何嘗不是呢？
族長失蹤，最有資格站出來繼承的理應是長房大少爺丁墨白，可有些人偏偏想趁水摸魚。
當青竹帶著從別處打聽來的消息回來時，正見到小環在收拾地上茶杯的碎瓷片，便自覺上去幫忙。
“我來幫你吧。”
青竹蹲在小環身邊，伸手去撿地上的碎片，動作恍惚間，不小心碰到了小環的手。
小環顯然極少與男人接觸，臉有些紅，害羞地縮回了手，說道：“不用，不用，我來就好了。”
說完，便拾完了碎片，紅著臉起身，也沒再看青竹一眼就走了，留下青竹一臉疑惑。
青竹和小環……
蘇念衾一臉玩味的掃了一眼。
“少奶奶，如您所料，今日早上我果然又看到丁家旁系的另外幾位叔伯兄弟也去了二老爺的院子裏，足足待了一個多時辰才走，也不知道密謀什麽去了。”青竹回過心思來，將自己在二老爺門口蹲了一上午的結果一五一十地回報給了蘇念衾。
丁墨白臨走的時候還是擔心自家娘子，又念在青竹對丁府上下都熟悉且辦事妥帖，遂把青竹留了下來給自家娘子幫忙跑跑腿。
“辛苦你了青竹，除了今天的幾個叔伯，二老爺還和別的人有接觸嗎？”蘇念衾見到青竹開始說正事，便放下了手裏厚厚的一摞官府的批文，認真問道。
“這都是青竹應該做的，不過二老爺那邊現在已經完全不顧及別人看法了，算上今天這撥人，二老爺差不多把丁家氏族裏說得上話的叔伯都見了個遍”青竹擡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還有幾滴汗順著臉頰兩側流到了下巴上，順著光滑的脖子滑落在衣襟上，浸濕了一片。
蘇念衾不經意地望了一眼，感覺有點疑惑，但卻沒有明說。
“少奶奶……您真的不需要做點什麽嗎？”青竹還是有些擔心，畢竟現在二老爺的司馬昭之心已經路人皆知了，但他家少奶奶還是一副老神尤在的樣子。
“這個二叔還真是讓我有些驚訝，沒想到這麽快他就按捺不住了。”蘇念衾皺著秀眉，無奈地輕輕搖了搖頭。父死子繼，兄終弟及。
可這長房大老爺只是失蹤，況且又不是後繼無人，二房就開始拉攏關系打算取而代之，吃相也未免太難看了點吧。
真當她蘇念衾是吃素的不成？
一聲脆響，蘇念衾手中的細白玉狼毫毛筆便斷成了兩截。
“少奶奶……”裏要控制裏寄幾啊。
要是少爺看見了肯定很心疼——心疼這支上好的白玉狼毫筆……
“青竹，這兩日你抽空去收拾收拾行李物件，挑些可靠的家役，兩日後我們就出發去青州。”蘇念衾說道。
“去青州找大少爺嗎？”青竹語氣裏透著開心。
“嗯，我已經拿到了官府在山東府的任命，也該去找你們少爺匯合了，不過這兩日，得先讓我把丁家的事情料理一下。”蘇念衾帶著迷人的微笑將手中斷掉的毛筆淡定地扔到了一邊，緊接著將桌子上的官府批文整理了一下，封好袋，放入了一個樸實無華的黑色木匣裏。
丁府另一頭，二房的院子裏可遠遠比閉門不出的長房院子熱鬧的多。
幾個丁府算得上旁系的丁家人圍著丁家二老爺寒暄。
他們這幾位旁系血脈已經是丁家直系三代以外的血親，早已遠離丁氏一族的權力核心，平日裏靠著代管丁家的幾處鋪子活得也還算滋潤，但家中子弟多頑劣，沒什麽大出息，仗著自己姓丁經常在管理的鋪子裏偷拿油水，以前就不太受族長丁秦的待見，但念在是同一族的份上，只要不是太過分，對他們做的事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他們雖然也看不慣丁秦，但以前仰仗著丁秦過活，就還很收斂，此時丁秦被傳失蹤身亡，沒過兩天就迫不及待地來二房這裏顯示忠心了，以親身來示範了什麽是墻頭草隨風倒。
“二哥，這大哥恐怕兇多吉少了，族長的位置就空出來了，可那長房的獨苗除了敗家就沒別的本事了，咱們丁家怎麽能沒有個像樣的話事人呢？”說話的是丁氏族裏一個旁系的堂弟。
這時又有另一個人聽到丁墨白之時，輕蔑地笑了一下說道：“怎麽沒有呢？咱二哥又是直系血親，又資歷最深，對丁家的大小事務也都熟悉，原本還得老老爺的喜歡，若不是當時老太爺執意要嫡出的丁秦繼承，恐怕老老爺就將族長傳給咱二哥了不是？”
“別再提了，那都是十幾年前的事了，大哥當時繼承族長之位也是老太爺的意思，我父親雖然喜歡我，但在老太爺面前也無能為力啊。”丁晉看似是謙虛地說了幾句，但字裏行間都是對老太爺死守嫡出繼承的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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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念衾手中的茶杯突然間掉落, 打碎在地上，摔成了四瓣。
突如其來的響聲驚得她心頭一悸。
她靜靜地望著地上四碎的瓷片，有些出神。
今天已經是丁墨白離開丁府的第五日。
也不知道從哪個多嘴的下人洩露出的消息, 關於丁秦失蹤的消息已經隱約傳遍了整個丁氏一族上下。
津都城外都是流民, 眼看著災情也沒有好轉的趨勢，此時身為丁家一族之長的丁秦卻在外地失蹤不見，一時間丁氏一族內的流言四起, 而丁家長房日日大門緊閉不接外客也讓他們更相信自己的猜測, 更有甚者說丁秦已經被山賊謀財害命了。
很多丁家的支系都擔心族長的失蹤會影響到丁氏一族的大局，尤其是在如今聖上纏綿病榻，朝局動蕩的時候。
皇帝纏綿病榻, 儲位空懸。
每日都有大臣跪在皇帝的寢宮外面請求確立儲君，皇帝卻遲遲不下決定，據說除了留在京都裏的那位皇子之外, 原本被外派被貶的幾位皇子頻頻上表, 都在想辦法找機會回到京都來, 奏折裏的理由都很充分。
美其名曰，為皇帝侍疾。
奏折上寫的都差不多，說白了大概都是, 我老爹都病成那樣了, 我這個做兒子的心急如焚啊, 恨不得飛回來照顧我老爹, 你好意思不批準我從外地回家嗎？
老皇帝估計也是人之將死, 對骨肉親情也比較思念, 想到自己之前把這幾個兒子貶的貶，外派的外派，也覺得挺愧疚的, 一紙詔書就都給召了回來。
一時間，幾位皇子紛紛撇下自己的府邸親眷，快馬加鞭地齊赴京城。
朝中局勢更加覆雜，恐怕隨時老皇帝駕崩了，都得是一場激烈的儲位之爭。
但此時的丁氏一族又何嘗不是呢？
族長失蹤，最有資格站出來繼承的理應是長房大少爺丁墨白，可有些人偏偏想趁水摸魚。
當青竹帶著從別處打聽來的消息回來時，正見到小環在收拾地上茶杯的碎瓷片，便自覺上去幫忙。
“我來幫你吧。”
青竹蹲在小環身邊，伸手去撿地上的碎片，動作恍惚間，不小心碰到了小環的手。
小環顯然極少與男人接觸，臉有些紅，害羞地縮回了手，說道：“不用，不用，我來就好了。”
說完，便拾完了碎片，紅著臉起身，也沒再看青竹一眼就走了，留下青竹一臉疑惑。
青竹和小環……
蘇念衾一臉玩味的掃了一眼。
“少奶奶，如您所料，今日早上我果然又看到丁家旁系的另外幾位叔伯兄弟也去了二老爺的院子裏，足足待了一個多時辰才走，也不知道密謀什麽去了。”青竹回過心思來，將自己在二老爺門口蹲了一上午的結果一五一十地回報給了蘇念衾。
丁墨白臨走的時候還是擔心自家娘子，又念在青竹對丁府上下都熟悉且辦事妥帖，遂把青竹留了下來給自家娘子幫忙跑跑腿。
“辛苦你了青竹，除了今天的幾個叔伯，二老爺還和別的人有接觸嗎？”蘇念衾見到青竹開始說正事，便放下了手裏厚厚的一摞官府的批文，認真問道。
“這都是青竹應該做的，不過二老爺那邊現在已經完全不顧及別人看法了，算上今天這撥人，二老爺差不多把丁家氏族裏說得上話的叔伯都見了個遍”青竹擡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還有幾滴汗順著臉頰兩側流到了下巴上，順著光滑的脖子滑落在衣襟上，浸濕了一片。
蘇念衾不經意地望了一眼，感覺有點疑惑，但卻沒有明說。
“少奶奶……您真的不需要做點什麽嗎？”青竹還是有些擔心，畢竟現在二老爺的司馬昭之心已經路人皆知了，但他家少奶奶還是一副老神尤在的樣子。
“這個二叔還真是讓我有些驚訝，沒想到這麽快他就按捺不住了。”蘇念衾皺著秀眉，無奈地輕輕搖了搖頭。父死子繼，兄終弟及。
可這長房大老爺只是失蹤，況且又不是後繼無人，二房就開始拉攏關系打算取而代之，吃相也未免太難看了點吧。
真當她蘇念衾是吃素的不成？
一聲脆響，蘇念衾手中的細白玉狼毫毛筆便斷成了兩截。
“少奶奶……”裏要控制裏寄幾啊。
要是少爺看見了肯定很心疼——心疼這支上好的白玉狼毫筆……
“青竹，這兩日你抽空去收拾收拾行李物件，挑些可靠的家役，兩日後我們就出發去青州。”蘇念衾說道。
“去青州找大少爺嗎？”青竹語氣裏透著開心。
“嗯，我已經拿到了官府在山東府的任命，也該去找你們少爺匯合了，不過這兩日，得先讓我把丁家的事情料理一下。”蘇念衾帶著迷人的微笑將手中斷掉的毛筆淡定地扔到了一邊，緊接著將桌子上的官府批文整理了一下，封好袋，放入了一個樸實無華的黑色木匣裏。
丁府另一頭，二房的院子裏可遠遠比閉門不出的長房院子熱鬧的多。
幾個丁府算得上旁系的丁家人圍著丁家二老爺寒暄。
他們這幾位旁系血脈已經是丁家直系三代以外的血親，早已遠離丁氏一族的權力核心，平日裏靠著代管丁家的幾處鋪子活得也還算滋潤，但家中子弟多頑劣，沒什麽大出息，仗著自己姓丁經常在管理的鋪子裏偷拿油水，以前就不太受族長丁秦的待見，但念在是同一族的份上，只要不是太過分，對他們做的事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他們雖然也看不慣丁秦，但以前仰仗著丁秦過活，就還很收斂，此時丁秦被傳失蹤身亡，沒過兩天就迫不及待地來二房這裏顯示忠心了，以親身來示範了什麽是墻頭草隨風倒。
“二哥，這大哥恐怕兇多吉少了，族長的位置就空出來了，可那長房的獨苗除了敗家就沒別的本事了，咱們丁家怎麽能沒有個像樣的話事人呢？”說話的是丁氏族裏一個旁系的堂弟。
這時又有另一個人聽到丁墨白之時，輕蔑地笑了一下說道：“怎麽沒有呢？咱二哥又是直系血親，又資歷最深，對丁家的大小事務也都熟悉，原本還得老老爺的喜歡，若不是當時老太爺執意要嫡出的丁秦繼承，恐怕老老爺就將族長傳給咱二哥了不是？”
“別再提了，那都是十幾年前的事了，大哥當時繼承族長之位也是老太爺的意思，我父親雖然喜歡我，但在老太爺面前也無能為力啊。”丁晉看似是謙虛地說了幾句，但字裏行間都是對老太爺死守嫡出繼承的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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