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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54章 窗戶紙 讀書還是光棍?(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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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54章 窗戶紙 讀書還是光棍?(元……

前幾天剛抄了三遍《道德經》, 今天又要背《莊子》,丁墨白算是這老莊學說杠上了。

萬幸,《莊子》中更顯筆法靈活, 想象豐富, 妙趣橫生,善於通過寓言故事來說理,比論語顯得更好背一些, 再加上丁大少天生超強的記憶力, 終於在晚飯之前背完了……三篇。

要背到一字不差其實挺難得,所以丁墨白大致看完全書,然後專攻其中幾篇背了整整一下午。

蘇念衾也知道讓這一個毫無基礎的人背完一整本的《莊子》確實很困難, 本來也只是打算給那個混蛋紈絝一個教訓,就給她降低了一個難度,從丁墨白背的那幾篇中選了三篇考她, 只考了《莊子》裏的《逍遙游》《齊物論》和《養生主》 。

驗收的時候, 丁墨白不負眾望地連貫地背完了這三篇的原文。

最後一篇背誦的是《莊子齊物論》中的《莊周夢蝶》。

“昔者莊周夢為蝴蝶, 栩栩然蝴蝶也。自喻適志與!不知周也。俄然覺,則蘧蘧然周也。不知周之夢為蝴蝶與?蝴蝶之夢為周與?周與蝴蝶則必有分矣。此之謂物化。”丁墨白道。

“這一段是何意思呢?”蘇念衾打斷她的背誦,變換了考題, 想要給她增加一下難度。

原文倒是容易背誦, 難的是理解, 有多少書生皆是死讀書, 卻罔顧書中精髓。

丁墨白笑了笑, 自信地侃侃而談:“其大意是莊子有天做夢夢見自己變作了蝴蝶, 夢醒後卻發現自己還是莊子,於是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夢到莊子的蝴蝶呢,還是夢到蝴蝶的莊子呢?”

蘇念衾倒也沒希望丁墨白這個不學無術的紈絝能把這幾篇的內容解釋出來, 卻沒想到丁墨白講到文章的時候竟然說的頭頭是道。

蘇念衾有些驚訝,也不是說這文章有多難,只是這津都城誰不知道這丁紈絝從小不學無術趕走了不少過府教書的師傅,勉強把字認全了,蘇念衾一直聽別人這樣說,自然而然地認為丁墨白對這類先人之言一竅不通,卻沒想到對這老莊之言也理解的如此透徹。

世人多愛孔孟之道,可蘇念衾卻偏偏信奉老莊之言。

丁墨白見蘇念衾微微滿意地點了點頭,便繼續大膽地依著自己的看法道:“說來夢境,有誰人知道什麽是真實呢,醒是一種境界,夢又是何嘗不是一種境界呢?”

“如何說?”丁墨白這番話著實勾起了蘇念衾的興趣,遂追問道。

“莊周夢為蝴蝶,莊周之幸也;蝴蝶夢為莊周,蝴蝶之不幸也。”丁墨白緩緩道。

莊周夢為蝴蝶,莊周之幸也;蝴蝶夢為莊周,蝴蝶之不幸也。

蘇念衾怔了一下,細細地揣摩這句話,一時間出了神。

丁墨白並非不會讀書或者不愛讀書,前世畢竟也是個大學生,平日裏對古文雜書也多有涉獵,到了這一世之後不喜學習,只是覺得這年代的四書五經實在枯燥,一套理論說了又說,尤其是八股文這種東西,都是什麽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對於一個現代人來說簡直就是折磨大腦扭曲思想的一件事情。

她也曾想過以一個現代人的思想去做一些事情來改變這個王朝封建的東西,後來發現在這個文化普遍低下的年代是談不了思想和民主的。

領先世界半步的是天才,領先世界一步的是瘋子。

在社會各個方面還不具備相應條件的時候,去嘗試在此等條件下不宜實現的事情,只能是弊大於利。

說到現代的東西,也不知道之前搞得那些東西有沒有成果了。

“娘子,我知道我很厲害,不要被我的才華迷倒。”看著蘇念衾對自己那句話若有所得的樣子,丁墨白一臉得意地湊過去。

並非是蘇念衾不虛心好學,實在是丁墨白臭顯擺的那張臉太具吸引力,任誰看見都忍不住想給她一個大耳刮子。

可明明就是這麽欠揍的一張臉,此時湊到蘇念衾的眼前卻帶給她一絲真實又心安的感覺,這讓連日來的疲倦與郁悶都有了宣洩口,好像之前的每次也都是這樣的,無論自己多麽為事情而心煩,這個無賴總能幹出點什麽來讓她從繁雜痛苦的事情上分神,雖然這一份安心只是對於那些接踵而來的事情的一種逃避,但她承認她確實沈淪在丁墨白的這種真實裏了。

“娘子,我知道我很帥,但你也不能一直盯著我看啊,這樣我會不好意思的……”丁墨白摸了摸自己的臉旁,神情有點扭捏。

蘇念衾突然覺得紈絝扭捏起來的樣子還挺可愛的,起碼比她耍無賴時的樣子可愛。

“你先起來說話。”蘇念衾有些心疼道。

丁墨白直起身動了動,也不知怎的沒站起來,想了想又跪坐了回去。

蘇念衾看她不動身,挑了挑眉,問道:“怎的背完了還不起來?莫不是沒背夠,還想今晚接著背嗎?”

“不是不是……”丁墨白臉上都是為難之色,又頓了頓道:“我……我腿麻了,起不來了……”

說完原因,丁墨白絲毫沒有之前的扭捏,沖著蘇念衾伸開手臂,說道:“本寶寶站不起來了,要娘子大人抱抱才起得來。”

蘇念衾一臉無奈,但看著丁墨白的動作有點心疼,走上前去把她扶著坐到床邊,有點後悔今日這樣懲罰了她,可卻覺得就應該給這女紈絝些苦頭吃吃她才知道收斂,一向在商場上殺伐果決的她此時卻極為矛盾。

“知道疼了,那知道錯了嗎?”

蘇念衾看著丁墨白抱著膝蓋呲牙列嘴的樣子,實在有些不忍心,伸出手幫著丁墨白輕輕地揉著其中一條腿。

都怪蘇念衾的動作太輕柔了,那種明明揉起來帶著絲絲的痛感在外加上蘇念衾溫柔的“撫摸”,讓丁墨白舒服的要死,突然覺得自己可能有點受虐傾向。這在現代醫學上叫做“大腦皮層gc”,讓人一欲罷不能甚至還有點小興奮,一時間早已忘記了膝蓋上的疼痛,完全沈浸在自家娘子難得的溫柔裏。

“嗯,娘子我知道錯了。”丁墨白* 不走心地回了一句。

“錯哪了?”蘇念衾接著問道。”

丁墨白被蘇念衾“撫摸”得正在興頭上,嘴上的門一時間就沒了把邊的,大言不慚地道:“我錯在嘛……錯在不該從這種書上學那方面的知識……我該從娘子身上學的。”

嘴上說著,手下的動作也不遜色,趁著蘇念衾給她揉腿的功夫,一個大大的腦袋靠在了蘇美人的香肩上,貪婪地吸食著那脖頸間的女兒香,丁墨白的一只色手不聽使喚地順著娘子的小蠻腰,躍躍欲試地向下探去。

“誒呦!我不亂摸了娘子,讓我抱一會兒就好。”蘇念衾細長的手不知道何時從丁墨白的膝蓋轉移到了她的耳朵上,熟悉的痛感讓丁墨白清醒了一下,那只色手也止步於此不敢再向下。

自從二人互相袒露心聲之後,作為現代人的丁大少一直覺得她們之間的關系應該更進一步。

在丁墨白看來,既然兩人都有夫妻關系作為基礎了,明明還相互喜歡著,那圓房自然是理所應當的事情吧,然而她還是忽略了蘇念衾作為一個古代人的保守。

一女不嫁二夫,在這個年代,一個女子獻出自己的身子那便是一輩子的事情了,沒有後悔藥可以吃,而丁墨白整日的吊兒郎當也就是吃吃豆腐什麽,也從未提過要那個,何況兩人都是女子之身,蘇念衾也從沒當過真。直到今日,她才知道丁墨白對她……是有那方面渴求的……

畢竟是一輩子的事,總得給她點時間思考一下不是嗎?

眼前這個女紈絝,真的可以托付終生嗎?

“看來夫君今天還是沒知道錯在哪,那咱們明天繼續努力吧。”蘇念衾松開了手,輕描淡寫地說道。

“努力?還努力什麽啊,今兒我不是過關了嘛。”丁墨白道。

蘇念衾輕笑道:“今日當然是過關了,而且……夫君你今日的表現真是令妾身刮目相看。”

“是嗎?嘿嘿嘿。”被娘子誇獎,丁墨白不否認的有點小得意。

“旁人皆道丁家紈絝自小不學無術,文不成武不就,我倒是覺得我家夫君很有讀書的天賦,只是比那些整日只知道死讀書的酸腐文人不拘小節了一些,若是也能刻苦奮進,真的考個功名回來也未嘗不行啊,你覺得呢,夫君。”蘇念衾挑了挑好看的眉,滿眼都是期待的神色。

“考功名也沒什麽用的,你看咱隔壁街劉家那老頭都考到四五十了還只是個秀才,那家裏本來還算殷實,後來那點家底都被他用來考試了,為了湊盤纏還差點把自己女兒賣了,我跟你講那次要不是我啊……”巴拉巴拉……

眼看著自家娘子快把自己吹到天上去了,可丁墨白又不傻,知道這是蘇念衾為了讓她肯心甘情願讀書才設的圈套,自然不願答應,便隨便扯了幾句閑篇想把這件事情搪塞了過去。

“哼,要麽讀書,要麽你就一輩子打光棍吧。”蘇念衾倒也不是非要逼她考個什麽狀元回來,就是有點氣這人不求上進,便撂下一句話,氣鼓鼓地睡到榻裏面那一側,任丁墨白再怎麽磨都不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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