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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47章 木頭魚 不服就打一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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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47章 木頭魚 不服就打一架啊……

看著街道上那群難民, 丁墨白皺緊了眉頭。

歷經兩世,無論是在前一世工薪家庭出來的大學生,還是後一世丁家大院裏的錦繡生活, 她都未曾經歷過吃不飽飯的生活, 所說前世確實不算太富裕,可畢竟二十一世紀溫飽問題還是能解決的,所以她從未想過這世界上還有那些吃不飽的人的生活是如何的。

“滿腹詩書自然是有用處的, 陳哥, 你也別著急了,以你的才華一定會高中的,到時入了官場才能真的幫百姓渡過難關。”丁墨白安慰道。

“當了官就真的能為百姓做事嗎?這歷朝歷代大有前例, 小白,不瞞你說,這朝廷……陳某覺得只有一句話, 不求名臣, 但求明君。”陳祿眼神有些深沈。

不求名臣, 但求明君。

這話確實不假,朝廷每三年一次全國大恩科,兩年一次吏部招考, 每次錄取千人, 賢士才子盡入囊中, 這朝廷何時缺過能成為名臣之人?如今現在的老皇帝登基二十年, 年輕時沈迷美色, 可到了年老卻沈迷了仙道, 朝政上更是一個大爛攤子,有才之人無處施展,溜須拍馬的小人方得提升, 所以陳祿才說不求名臣,只求明君。

桌上的茶水已經不再溫熱,茶香卻仍然縈繞在丁墨白的鼻尖,以前她對這些茶水什麽的到是不講究,可自從蘇念衾來了之後,看過蘇念衾喝茶之後,丁墨白便覺得自己喝茶水便如牛飲水,毫無美感和口味。

“陳哥,我倒是覺得不出三年,必然新舊更替,到時便看新君如何。”丁大少到時天不怕地不怕,什麽都敢說。

聽到丁墨白這大逆不道的言論,陳祿端著茶水的手抖了一抖,向丁墨白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說道:“小白,這些話在我面前可以說一說,可以後莫要再別人面前說起,禍從口出。”

看到謹慎的樣子,丁墨白也真的感受到陳祿是在關心她的,頓時覺得這個朋友沒交錯。

兩人喝完了茶付過錢便打算著回府了,畢竟出門是為了出來買魚的,現在沒有買到,自然是要打道回府了。

還沒出茶館,只見茶館門外站著一位婦女,手裏抱著一個才兩歲大的女嬰,手中還攙著一個六七歲的男孩。三人都是風塵仆仆,臉上撲滿黃沙,顯然都是從城外而來,而且趕了很遠的路,站在店門口眼巴巴地望著,店裏的夥計看見就想上前把他們趕走。

“這位小哥,能不能討碗水喝,給孩子們些吃的。”那女人的聲音十分沙啞,顯然有段時間滴水未進。

“去去去,沒看見我們這裏營業呢嗎?你在這站著該擋著我們生意了。”這夥計也是個勢利眼,看見這一身寒酸的難民樣兒自然擺不出好臉色。

“我們就想要口吃的,能走到這好幾天沒吃飯了。”那個女人啞著嗓子說道,“這位小哥你就行行好,我什麽都不要,給我的孩子們點吃的就行,他們還小受不住的……”

看著夥計又試圖想把他們趕走,丁墨白有些於心不忍,就罵了一聲夥計,看見丁大少發火,茶館掌櫃趕緊走了過來,點頭哈腰的賠禮。

“不就是給點吃的嘛,有什麽大不了的,我就不信你們這麽大茶館連兩個饅頭都拿不出來。”丁墨白有點生氣。

掌櫃的一臉為難地給丁墨白解釋起來,說道:“丁少爺,不是我們不想給,但是您老聽我解釋,這難民也不是一個兩個的,我要是給了她們娘倆,那那邊那一群的乞丐難民估計都得湧過來管我們要吃的,實話說我這小茶館一個兩個還是能救的,但這麽一大堆我們店小可救不起的,您看……”

丁墨白順著掌櫃的手指的方向便發現在街道那邊有十來個難民模樣的人正緊緊地盯著這邊,眼神都露著兇光,恐怕是想一有機會就跑過來要吃的。

“小白,掌櫃的說的* 沒錯,那麽多人等著,就算是給了這個婦人吃的,怕是不出一會兒就要被那些人搶去了。”陳祿也勸著。

丁墨白看了看烈日下曬著在門口站著的婦人和孩子,心道自己確實沒有想太多,沒有考慮到店家的處境,可她卻不能眼看著那麽小的孩子餓死。

“你們跟我走吧。”看著她們曬得幹巴巴的樣子,丁墨白用袖子給站著的小男孩遮了遮陽光。

領著婦人在旁邊的包子攤位上買兩籠屜的包子,示意她們坐下吃,又弄了些水給她們潤潤喉嚨。

那女人急忙道了聲謝,接過食物分給孩子,自己也開始狼吞虎咽。

丁墨白耐心待他們吃完,正要詢問,又見有幾個衣裝破爛的人走過來,又是一些拖家帶小的人滿臉風塵,前來討要食物。

丁墨白瞬時心軟了,放下了紈絝的架子,又掏錢幹脆把包子攤位的饅頭和包子都買下了,分給這些人吃。

包子攤主看著丁大少大發善心的樣子,卻搖了搖頭。在這災年的時候,人人自危,又哪有心思去救助別人,也就是丁墨白家大業大不怕禍害。

畢竟天災是最讓人覺得恐懼的事情。

自古大災必有大亂,在這年代的老百姓更是迷信,說是天降災星,這天下將亡。

作為二十一世紀大好青年的丁墨白自然對這些神叨叨的東西嗤之以鼻,不過,雖然災星降世一說都是謠傳,可這中原百年一遇的大旱著實是給百姓加重了負擔,河南道本就是帝國重要的產糧地,現下旱災蝗災一爆發,糧食基本上顆粒無收,不光是當地的糧食問題,還有本就得從河南道供應糧食的幾個州府,這一旱情怕是要影響帝國超過三分之一的地方……

難民一路奔襲京都的位置而來,更是有些偏遠的地方已然揭竿而起攻陷了府衙,雖說只是極少數地區,可朝廷此時若是還沒有所作為,到時星火燎原,天下必將大亂。所以難民進了津都城的事一下子流傳開來,本來就人心惶惶的津都城一下子變得更加的惶恐,幾乎人人擔心生怕這些人的搶奪會讓原本就不多的水一下子變得更少。

但是百姓擔憂的也不是沒有道理,丁墨白那日從茶館回去後不過五六天,聽從出外辦事的家丁回來說,當然這是後話。如今的城外郊區的地方隨處可以看見那些流民,一個個都變成了灰頭土臉的乞丐,躺在每個店門口乞討,趕都趕不走,也有人做起來偷雞摸狗的事情,附近的鎮上經常有人家說家裏被偷了什麽吃的穿的。

“你們先吃著,不夠的話我再給你們買!”看著他們狼吞虎咽的樣子丁墨白心裏開始發緊,這一世她自出生便含著金湯匙,在這津都城裏炫富比排場也是常事,想到這裏便一陣慚愧,覺得自己前一世受的社會主義教育都白學了,只剩下紙醉金迷了。

“謝謝大老爺,謝謝大老爺!”這一眾人手裏都捧著吃的跪在了地上,說是男兒膝下有黃金,可連飯都吃不上,又哪來的尊嚴?

“你們快起來吧。”丁墨白汗顏,卻看見迎面走來了一個錦衣男子,衣著打扮十分貴氣,面容也是清秀的緊,到了面前便向丁墨白行了一個書生禮,對於這個不請自來的貴公子丁墨白幹脆假裝沒看見扶著

“嘿嘿,這位小公子人挺好啊,救濟這麽多難民。”那人被丁墨白無視倒也不覺得尷尬,反而徑直在丁墨白身邊的板凳上坐下。

“本少爺樂意,怎麽?這位公子也想要兩個包子吃嗎??”丁墨白在靠近的錦衣公子身上竟然聞到了一股香味,心下覺得奇怪。

“不不不,在下不是這個意思。”錦衣公子見丁墨白將他比作來討飯的難民,倒也不惱接著笑道,“在下慕清虞,敢問這位公子姓名?”

“青魚?你好我是鯉魚。”丁墨白哈哈一笑。

“……”慕清虞一臉黑線,怕是長這麽大頭一次有人敢這麽說她的名字,說道:“是清水的清,虞美人的虞。”

“哈哈哈哈好吧。”大概是覺得自己開對方玩笑有些不太好,在自家娘子教導的做人要禮貌的原則下,丁墨白慢慢笑道:“我開個玩笑哈哈哈哈,我叫丁大頭。”

“大頭你好。”慕清虞叫出了口卻總感覺非常別扭。

“你也好啊,木頭魚。”

慕清虞,木青魚,不就是木頭魚嘛!今天出門來買魚的,結果魚沒買到還碰到個這麽奇怪的木頭魚。

正在丁墨白心裏樂開花的時候,卻聽見不遠處一陣馬蹄聲傳來。

“籲——”一群官兵樣式的人翻身下馬,嚇得這群難民四處逃竄,有幾個沒能逃脫的便被官兵扣押了起來,包括丁墨白一開始想救得那婦人孩子,她們太虛弱了想跑的時候被一個壯漢官兵就推到在了地上。

看到眼前這塵土飛揚的這一幕,丁墨白沒反應過來,等反應過來了那婦人已經被綁上了繩子,便想沖過去阻止

“你特麽誰啊,識相點,別妨礙我們辦公。”官兵一伸手抻繩子,那婦人小孩就被強行拽了起來。

這話說的丁墨白氣的要死,老子好端端地救了的人就這麽讓你們不管死活地扣走?想得美

“你爺爺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津都城丁家大少爺丁墨白是也,想惹我的你想清楚了。”丁墨白欺行霸市那麽多年,還沒見過敢和她橫著來的,不教訓一下實在難解心頭之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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