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7章 一九七 無所不能的她(18)

關燈
第197章 一九七 無所不能的她(18)

柳風的懷抱從沒變過, 帶著微涼的感覺,但柔軟,讓人安心,也讓木兔恨不得把她永遠嵌進自己的身體裏。

他早已是紮根裹緊柳風的樹, 不能輕易分離。

木兔環住柳風的手很松, 只是很輕地搭在她的脊背上,他本來也不敢用力, 好像把柳風當成了此時唯一的依靠, 害怕柳風因為不喜歡他的占有而遠去。

“這樣的狀況持續了多久?”

“就幾次而已,我感覺很快就能變好的。”

他感受柳風安撫的動作, 心滿意足地繼續拱拱,磨蹭著肩窩, 而柳風不給他糊弄過去的機會,掰著他的臉擡起, “看著我。”

即使是命令式的詞, 也聽不出多少嚴厲和威嚴, 可就是這樣輕飄飄一句, 讓木兔立即老老實實起來。

他的雙眼印出柳風的模樣,臉上是全然愛戀的專註, 傻乎乎地點頭,“嗯。”

“說真話,”柳風捏捏木兔的臉, “你真的非常不適合說謊,心眼本來就不多,以為別人看不出來嗎?”

“小柳,你這是在說我笨?!”

“差不多吧。”她稍微拉開了點兒距離,沒理會木兔一瞬間的不滿, 兩人平視著,“是做噩夢了?”

木兔呆了一秒,結結巴巴的,大概是沒想到柳風能猜得這麽準,“沒、沒有,只是單純睡不著而已。”

見人還嘴硬,柳風陰陽怪氣地哼了聲,“行吧,我不問了。”

她直截了當站起身,打算去客房幫他鋪床,一言不發地就要走,卻沒想到木兔突然反應很大地拽住自己,而通過相連的地方,柳風感受到他顫抖的手。

那是一種細微的,不能輕易被表面看出來的惶恐。木兔也反應過來這樣有些奇怪,他想要放開,卻遲遲卡在第一步,導致兩人在這樣的場景下沈默了很久。

客廳的燈光是柔軟的暖色調,如果正在飯點,可能會令人連食欲也變得好一些,但木兔恍惚有種反胃的感覺,身體難受得要命,頭也隱隱疼痛起來。

在夢裏經歷了數不清的分別,有時還摻雜著一股醫院濃重的消毒水的味道,所有的東西都讓他感到壓抑。

兩塊相同的金牌、沒有署名的筆記、掛在書包上的貓頭鷹鉤針等等,和柳風有關的一切曾經以一種讓人恐懼的速度消失。

木兔一直都說服不了自己,即使見到柳風本人,他依然覺得柳風會像五年前一樣離開。

“小柳……抱歉……”

他努力扯開笑容,“我以為你生氣了。”

柳風沒說話,就這麽看著他,某一瞬間有種天真小孩般的疑惑展現出來,仿佛她在觀察木兔,好奇木兔。

木兔忐忑不安,慢慢松開了力氣,“小柳,你真的生氣了嗎?對不起,我——”

“沒有,我不會生木兔的氣的。”

柳風向前走幾步,挨近他,接著彎腰親在男生的唇上,但她不會別的,只是單純地碰了碰,馥郁香氣短暫地停留便遠離了。

“這樣好點了嗎?”

木兔怔楞著,瞪大了眼,宛如一個木訥的石雕。

“嗯?”柳風根本不知道自己剛才的行為在男生心裏掀起了什麽巨浪,也顯然忘了研磨曾經對她的忠告。

木兔喉結滾動,眼神幽深,“小柳,可以再親一下嗎?”

柳風用行動回應了他,聞言再度靠近,只是稍微偏了點,這次親在嘴角,她親完想起身,但腰間不知道什麽時候橫過來的手困住了她。

呼吸間全是彼此的氣息,混雜著難以言喻的微妙氛圍。

木兔試著突破僅有的隔閡,見柳風沒有拒絕的意思,便試探著吻了上來,慢慢拉著女生坐到自己的腿上,直到完全圈住她。

柳風的睫毛因為顫抖掃到木兔臉上,因為總是想要抿唇,引得木兔像追肉的獵物,不斷逼近,觸碰。

他呼吸逐漸加快,但仍然十分有耐心地啄吻,隔著衣物順著柳風的背。

手心滾燙寬大,而柳風腰細,差不多木兔一只手就可以全掌握,可他沒有,只是乖乖地撫摸女生單薄的脊骨,盡量以一個不讓柳風感到不舒服的力氣。

“小柳,我喜歡你……”

他說完一句就親一下,“很喜歡很喜歡,想要永遠永遠喜歡小柳。”

柳風略微偏頭,氣息不穩地手撐在木兔的胸膛上,問:“現在還難受嗎?”

“不了。”

木兔覺得自己永遠都瞞不了柳風什麽,他曲腿讓柳風越發挨近自己,手圈在兩邊,“我總覺得小柳還會離開,去到一個我永遠也找不到的地方,在夢裏我只能看著你越來越遠,遠到看不見。”

“我很害怕,也很難受,那種感覺很讓人窒息,窒息到我感覺自己快死了。”

“我想看著你,哪怕只是挨著,這樣我就會很開心,更想確定小柳是存在的。”

柳風低頭,發現木兔眼眶紅了,他正努力憋回去,也覺得這樣丟臉,幹脆一把抱住柳風,不讓她看。

“木兔,你還記得高三你對我告白的時候,我跟你說過的話嗎?”

柳風沒打算真讓他仔細回憶,便接著說:“如果直到畢業,我都沒有回應你的話,木兔就不要喜歡我了。”

這句話木兔當然記得,而且記得很深,他不想聽,於是咬牙切齒地把柳風按進自己的懷抱,“不可能!你太霸道了,連我喜歡你都要管,這不公平!”

“不公平不公平不公平不公平!我就要喜歡小柳!”

柳風想從他懷裏掙紮出來,卻被抱得死緊,“你怎麽這麽幼稚?”

木兔發出得意的笑聲,狡黠的表情柳風看不到。

“小柳才幼稚,喜歡怎麽可能控制得住嘛,虧你高中三年都是年級第一。”

“那如果我一直都不會喜歡木兔呢?假如因為沒有愛人的能力,所以永遠也捂不熱,那你還要努力教會我什麽是愛嗎?”

這個傷人的問題卻沒讓木兔沮喪半點兒,他珍重地說:“小柳不需要任何人教會你愛誰,如果我愛小柳的目的只是為了讓小柳也愛我,那我就不是愛小柳,是愛自己幻想中的小柳。”

“愛……”柳風懵懂地重覆這個詞。

兩人的擁抱仿佛能把彼此的心跳也印過去。

柳風的臉被擡起,木兔又湊近,一點點占據她的呼吸,小心翼翼地咬上艷紅的唇瓣,直到徹底擁有。

“唔——”

空蕩的客廳偶爾露出幾絲暧昧的聲音,但很快又被吞回去,柳風為了終止這次的親吻,伸手隔到了兩人中間。

“親、親夠了吧。”柳風被木兔盯著,總覺得有些尷尬,慢慢補了句,“你應該不會失眠了……”

她坐在木兔大腿上,底下的觸感不算柔軟,男生常年鍛煉出來的肌肉甚至有些硌人,總之是不舒服的。

“不夠,小柳,還不夠。”

木兔癟著嘴,“才親了很短的時間,很短很短!”

他刻意強調,總之要讓自己顯得委屈,可憐巴巴地親在柳風的手心,“小柳……”

“我早不吃你這套了,好了,該去睡覺了,雖然明天仍然是你的假期,但早點睡更好。”

“真的很短!我感覺才親了十秒!不,五秒鐘吧!嗚嗚嗚,我睡不著的,小柳,小柳——”

木兔抱著柳風的腰不斷撒嬌,大概是打算耍賴了,裝聽不見女生說的話。

“可以,行了吧,你還要裝哭到什麽時候?”柳風無奈地說。

得到同意後幾乎是急切地親了上來,像是丟掉了前面裝乖的所有偽裝,手牢牢桎梏住柳風,不容許她有後退的任何空間。

腰上突然摸進來一只滾燙的大手,粗糙的指腹不斷摩挲著細膩光滑的皮膚,讓柳風忍不住去躲,可根本沒有退路。

“唔——把手拿開——木兔——”

回答她的是更加猛烈的親吻,腰上的手也滑到小腹,手背貼著感受柳風的呼吸頻率。

直到結束,木兔戀戀不舍地盯著柳風,盡管自己的臉和耳朵通紅,他的侵略性和渴望卻是大大咧咧的。

柳風氣急敗壞地捶了他一拳,掰開圍在腰間的手,“快滾去睡覺。”



早上七點,川西凪無語地看著柳志給他發的新消息,那個臭小孩問他柳風去法國的時候有沒有遇到過什麽開心的事。

自從兩人加了聯系方式,對面就徹底纏上了他,恨不得讓川西凪連柳風這五年每天吃了什麽都覆述一遍。

雖然他確實記得很清楚,但他覺得柳志非常討厭,這麽一對比,原身的表弟小野水都顯得聽話乖巧了。

:你每天閑得沒事幹嗎?數學考了多少分?國文呢?英語呢?

門牙缺一顆:怎麽提這個!

門牙缺一顆:我反正在好好學習的!你別岔開話題,先說說上次沒說完的部分。

川西凪幹脆裝沒看見,手機扔在沙發上,翹著腿喝剛泡好的茶。

柳風有什麽好,圍在她身邊的這些人簡直蠢透了,柳志更是其中最蠢的。

他獨自一人住在這棟房子,周圍的鄰居也不是什麽熱心的類型,正好免去許多麻煩虛偽的客套,川西凪沒有孤獨的概念,對他來說,什麽都是無所謂的。

:我又沒有時時刻刻守在你姐姐旁邊,你當我是她的狗嗎?她開不開心我為什麽會知道。

門牙缺一顆:那你呢?你有沒有在那遇到開心的事?

:你知道我的事情幹什麽?

門牙缺一顆:我和哥哥是朋友啊,朋友不應該互相了解嗎?我也想了解你。

川西凪翻了個白眼,誰跟你是朋友,你簡直就是我遇到過的最麻煩的小孩。

:有。

:在那裏,有人送了我一顆奶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