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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一九一 無所不能的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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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一九一 無所不能的她(12)……

春高是場噩夢。

自己擁有柳風的最後一個擁抱。

赤葦自責了很長一段時間, 覺得是他沒有及時察覺到前輩的異常。

明明自己都捂不熱自己,還努力勸慰大家,說只是生了一個小病。

他後來回想了許多許多跟柳風相處的細節,才慢慢反應過來, 高三時前輩睡著了總會不自覺地蜷縮起身體, 那不是覺得舒服,而是為了緩解疼痛僅能做出的反抗。

“柳前輩, 我剛剛還以為是在做夢。”

柳風撫著赤葦的眉眼, “從一開始就不是夢。”

“前輩……到底生了什麽病?”

赤葦在柳風的安撫下不再有任何動作,呼吸輕緩。

“一個, 小病。”

赤葦又問:“那前輩現在還會感到疼痛嗎?”

柳風微微俯身,長發落到赤葦眼前, 他忍不住悄悄摸了摸。

“不會,再也不會有那種疼痛, 我的病早就被治好了, 是被大家治好的。”

“……嗯?”

柳風不指望赤葦聽得懂什麽, 突然使勁掐了掐他的臉頰肉, “好了,起來, 給我老實待這,我給你煮了醒酒湯後你就乖乖睡覺。”

女生調笑,“然後等你醒了, 我就把你今天晚上說的每一句話都覆述一遍,一個‘小柳’換一個懲罰,看你以後敢不敢這麽叫我了。”

把赤葦安頓好後柳風進了廚房,她動作快,沒一會兒東西就煮上了, 只要再等二十分鐘就行。

她靠在操作臺上發呆,腦子裏想了很多東西,連赤葦站到她身後都沒註意。

“……柳前輩。”

“你怎麽跑這來了?迫不及待想喝醒酒湯啊?”

赤葦癟著嘴,眼神不安地游蕩著,像做錯事情的小孩子,不敢看柳風。

意識到自己語氣略微重了點,柳風把手伸過去,“牽著吧,你開心就好。”

本以為赤葦會立即牽著,可男生原地猶豫了很久。

“我可以牽柳前輩的手嗎?”

極其鄭重地詢問了一句,在飄著姜味的、不算大的空間內,赤葦的某些情感同樣晦澀。

“嗯。”

兩人並排挨著,一起看醒酒湯翻滾,赤葦很開心,猶如這是世界上最有趣的事情。

他舌尖湧出幾絲甜,與童年嚼到嘴裏的棉花糖差不多。

柳風等赤葦喝完醒酒湯,躺到床上睡著後才離開,第二天原本想等等再調侃調侃男生,結果他自己打了通電話過來,誠惶誠恐地道歉。

“柳前輩!真的非常對不起!我昨天晚上太輕浮了!”

“京治,沒必要這樣,我接受你的道歉。”

“不,我應該當面道歉才行,喝醉酒後胡亂來真的太失禮了!”

赤葦抵著額頭,宿醉帶來的後遺癥其實還是有點的,但他醒來後立即就回憶起了自己幹的所有事,羞愧得無地自容。

他,居然還那麽沒禮貌地喊了好多聲“小柳”,前輩沒生氣都是脾氣太好了。

柳風在對面悶笑,“行啊,不過不用當面道歉,我們換個方式。”

赤葦剛松口氣,柳風就說:“你回憶回憶昨天喊了多少次小柳,喊多少次就得答應我多少件事怎麽樣?”

男生耳朵通紅,他哪敢去想,只要稍微提到點兒就尷尬得要命。

對了,他昨晚甚至讓柳前輩唱歌給自己聽。

更想死了……

“前輩,你說多少次就多少次吧……我忘記了……”

聽到赤葦羞恥的聲音柳風簡直快樂死了,她努力不讓男生聽到這邊的動靜,假正經地咳了咳,“真的不記得了嗎?京治難道是喝醉以後就會忘記全部事情的類型嗎?”

“以前沒這樣過,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

柳風把桌上的文件全部裝好,“那行吧,你等我想想啊,‘小柳,我想聽你唱歌’,這算一個,‘小柳,怎麽路凹進去了’,這算一個——”

“前輩,別、別說了。”

赤葦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可心臟跳得厲害,他聽著柳風細數自己的一句句“罪證”,感覺臉都燒起來了,“柳前輩,直接告訴我次數吧。”

電腦上的聊天裏,書華說下午四點來接自己,柳風瞄了一眼,騰出一只手打字說好。

“那算30次吧,我不為難你了。”說完她小聲補了一句,“明明你自己喊小柳喊得那麽開心。”

那邊似乎摔了什麽東西,過了十幾秒,才有赤葦的聲音傳過來,“好,那就算30次,前輩想讓我做什麽?”

“第一件事嘛,以後不許在外面喝醉了。”

“……好,還有嗎?”

“暫時就這一條,你可別跑了啊,等我以後慢慢想,直到30件事全部提出來才行。”

“嗯,我不會跑的。”赤葦慶幸柳風現在看不到自己,否則他絕對會再丟一次臉的。

掛了電話,男生依然沒有下一步動作,他擅長不讓情緒輕易暴露出來,隱秘的喜悅被死死壓進胸腔底部。

直到手機震動驚醒了赤葦,他低頭發現是高中的班級群,梟谷學園想在五月邀請畢業校友回去參觀,曾經的班長在裏面詢問有意向的名單,好統計人數。



金碧輝煌的豪華游輪在夜晚七點緩緩駛離岸邊,有錢人的觥籌交錯在虛偽面具下仿佛只是一場老朋友間的聚會。

隨處可見的名貴酒與精致點心,穿著制服的侍者穿行於客人中間,人們聊的,是金錢、利益、權勢。

由日本頭部富商牽頭組織的酒會,來這裏的沒有普通人。

書華跟在柳風身後,看著美麗女人游刃有餘地跟狡猾老練的商人政員一一交談,她的存在將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一處。

垂涎的、癡迷的、驚艷的、渴望的,男男女女都在註視著。

柳風突然偏頭問她:“想一起去個安靜點的地方休息會兒嗎?嘗嘗點心,你晚飯還沒吃吧?”

好聞的香味游蕩在鼻尖。

書華微不可見地點點頭,伸手接過柳風一口沒喝的酒放回侍應生的托盤上,她今天同樣穿著華麗的禮服,仔細裝扮過,為了搭配柳風的項鏈,她還特意找了相同色系的耳環。

柳風實在不像一個身居高位的資本家,這是書華對柳風的評價。

18歲接管易華,成了柳家真正掌權者,易華最大控股人,短短五年讓企業資產擴大了將近五百倍。

就是這樣一個人,動不動就偷懶不願意工作,還慫恿書華一起,到了個新城市就想去嘗嘗當地的小吃,買些莫名其妙的小玩意兒,有時還調侃她每天只睡五小時早晚會讓腦子變笨。

跟柳風工作不像工作,像在玩,這中間不知道是不是有魔術師身份的影響,柳風有時顯得不太穩重。

是啊,誰想得到,鼎鼎大名的魔術師F就是易華那個沒怎麽露過面的董事長。

還長著這樣一張臉……

書華記得她剛接觸柳風時,問要不要安排一名貼身助理照顧飲食起居,結果柳風笑得很開心,而且是開懷大笑,她眼神示意旁邊面無表情、死人臉的川西凪,說自己已經有了一個不錯的助理。

川西凪真的非常不好相處,對任何人——包括柳風,總是帶著股莫名的高傲,大部分時間垮著臉,不會笑,站他面前仿佛自己只是一只螻蟻。

對於柳風偶爾的命令顯得不情不願的,可是又絕對會立馬去做,某個在紐約的晚上,柳風說想看煙花,川西凪臭著張臉瞪她,但一個小時以後,高樓正對面的天空出現了無數朵亮團。

柳風說:“祝你們生日快樂。”

書華和川西凪的生日在同一天,這還是書華第一次知道,先不管是在什麽樣的場景下兩人無意中一起過了生日,書華確實是感動的。

川西凪氣得又開始瞪柳風,“雖然我不在乎生日這種東西,但是你給我過生日,煙花卻要我親自放?”

“我又沒說這個是生日禮物。”

書華最後收到了一對綠色耳環,價格她不太敢仔細估量,那個款式她好像在CG的發布會上看到過。

而川西凪呢,他收到了一顆糖。

一顆包裝上印了法文的奶糖。

兩人的對比,縱使是穩重的書華都忍不住開始尷尬起來,她懷疑男人會當場發飆,而神奇的是,川西凪只是沒好氣地說了一句,“這算什麽生日禮物。”

奶糖被嫌棄地揣進了衣兜裏。

“柳小姐。”

熟悉的腔調隨著主人的靠近由前方響起,青木澈掛著慣有的笑容,眼睛和頭發一樣,是濃稠的金色。

“戴維斯先生。”

柳風沒想到在這裏還能碰到這家夥,青木希雖然有點小毛病,但跟他哥比起來,真的不算什麽。

因為青木澈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周圍的人因為青木澈的主動驚了驚,這人不像要來圍剿易華,像來合作。

“好久不見,上次都是在山餘市了。”

“山餘?我在山餘沒見過戴維斯先生,你記錯了吧。”

青木澈呵呵一笑,“那可能是我記錯了。”

兩人的口吻一聽,還像是熟人。

而只有書華出了身冷汗,這個變態,追著F的消息滿世界跑,後來莫名其妙查到了柳風身上,總是明裏暗裏試探。

青木澈把F當做神一樣崇敬,狂熱地迷戀著,每次看F的魔術表演都帶著一種病態的癡迷。

“不介意我坐這吧?”男人坐下了才問,他直勾勾盯著柳風,“可以嗎?”

“戴維斯先生還挺有禮貌。”

青木澈一瞬間瞪大了眼,“謝謝誇獎。”

激動的神情仿佛這真的是一句發自肺腑的讚語,柳風不在乎這人的異樣表現,因為她明白,青木澈只是那數不清的循環中剛好蘇醒的人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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