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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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煜林在縣裏租了輛小貨車在做買賣”
“那孩子真是什麽苦都能吃”
“煜林也才十五六吧，那麽小就開車，大人也不管”
“管什麽管？你家孩子還不是十五六歲就去廠子裏打工了，窮人的孩子早當家說的不就是這個理嗎？舊社會家裏男人不在不都是兒子做頂梁柱，我十二歲就給我爹挑水了”
“聽說縣裏給了三萬塊錢，俏梅就是眼皮薄，覺得三萬塊錢就挺多了，也不從長遠考慮，說不定去個重點高中還能培養出個清華北大生”
“窮的書都快讀不起了，還怎麽培養清華北大”
“我說，你這人怎麽就是和我擡杠，我說一句你說一句”說俏梅眼皮子薄的中年女人急了，氣勢洶洶的沖著一旁一個中年男人吼。
中年男人倒也不生氣，波瀾不驚的說“我說什麽了，你看，你就見不得別人家好”
“你放屁，誰說我見不得別人家好了，倒是你，你不就看俏梅長得好看嗎？那天我還看你給他們家送水了”
“我送水怎麽了？你這長舌婦，海昌跟我關系好，我媳婦跟俏梅也好，她男人不在我幫幫怎麽了？”
看熱鬧的男女老少紛紛勸和“都是一個村的，怎麽凈說些不著調的話”
“行了，都少說兩句。”
申昕從小賣部出來就聽到了這些閑言碎語，說的都是曹煜林家的事情。
小賣部外面坐的人也多，一人屁股下坐著一塊石頭，石頭上面墊著一塊布墊子，就這個動作，他們能保持一下午，說的都是東家長西家短的小故事。
申昕從他們面前走過，遠遠的還能聽到一些議論她的聲音。
“那小姑娘是誰家的孩子？”
“申家的，申書鵬的女兒”
“城裏的小姑娘就是洋氣，長得也白凈，不跟我們家這孩子一樣，水泥地裏打滾都成非洲小黑人了”
哈哈的笑聲，不止一個人。申昕在前面走面上很淡定，但其實腳步卻是越走越快。
天快落山的時候，申昕在院裏和爺爺說起下午聽到的那些事情，爺爺嘆了口氣說“人言可畏啊，真是可怕”
爺爺小時候也是讀過幾年書的，也喜歡看些歷史書，有時候說話還文鄒鄒的喜歡引用詞語和典故。
過了一會兒遠遠的申昕聽到了車子的聲音，聲音越來越近，申昕突然意識到可能是誰，心裏一陣歡喜和緊張。
“你阿姨他們今天這麽早就回來了”沒等申昕問，爺爺的話就證實了她的猜想。
這時一輛車很快的從家門口開過，申昕看到是一輛銀白色小貨車，車鬥後面搭著一個灰色棚。
爺爺看出了她歡喜的情緒說“去吧，過去看看有沒有什麽需要你幫忙的”
申昕笑著說“好”然後撒腿就跑了，可跑出家門後，卻又緊張的不敢進曹煜林他們院子了。
一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人與人之間，親密的關系能建立起來很難，需要很多步驟，但生疏卻很容易，一件事或者很久不見，自然而然關系就變得平淡而生疏。
申昕站在曹煜林家的大門口不敢進去，想著，他會不會已經不記得我了？又或者進去以後萬一他不跟自己說話怎麽辦？好尷尬。
“偷偷摸摸，看什麽呢？”猝不及防，曹煜林一轉頭就看到了她。
申昕有點害羞，慢慢悠悠的晃進去，曹煜林就這麽直直的盯著她，直到她走到面前。
他跟去年一樣理著很短的寸頭，面部輪廓更硬朗了一些，臉上仍帶著少年氣，還有一些讓申昕覺得陌生的柔和感，那雙眼睛依舊是黑白分明的清亮。身上是灰色T恤、黑色短褲，腳下是一雙簡單的人字拖，申昕帶著一年不見打算重新認識他的眼神將他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不認識了？”曹煜林笑著問，語氣裏還有幾分戲謔。
“認識”申昕也笑，一本正經的叫了聲“煜林哥哥”
她說“我都回來一個多星期了” 其實再有四天就是半個月了。
他眼底有些倦色，笑著說“我知道”
申昕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指著面前那輛銀白色的小貨車胡扯“你的車？”
說完大腦才清醒，村裏的人說他這輛車是租的。
果然，他說“租的”
“哦”申昕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去年走的時候她和曹煜林已經好到可以在他面前死皮賴臉。今年卻局促的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了。
地上放著很多紙箱，有裝著賣剩的菜和水果的紙箱，還有幾個沾滿水果菜葉汙漬的空紙箱。
申昕指了指地上的袋子和箱子問“用幫忙嗎？”
曹煜林說“不用”然後轉身從車鬥裏面拿出了一個紅色塑料袋遞給申昕。
申昕打開袋子看了看，裏面都是菜，洋蔥、茄子、青菜，青椒......五六種菜，每一種的數量都不多，但模樣都跟超市裏賣的一樣，一看就是事先挑好的。
“奶奶讓帶的”他說
申昕急忙問道“多少錢？”
曹煜林微笑著，跟剛剛戲謔的語氣一樣“一年不見，都學會客氣了，不用了，我還不至於連這點錢都賺。”
申昕撇了撇嘴“誰跟你客氣了。”
梅姨從家裏出來，臉洗的幹幹凈凈，衣服也換了一件黑白圓點點綴的長裙。
這是申昕第一次見梅姨穿裙子，很驚艷，梅姨的身材保持的很好，申昕覺得如果梅姨不是在農村，如果是在城市像媽媽一樣做著一份體面工作，每天都打扮的漂漂亮亮，她一定比現在還要好看。
“昕昕，你奶奶做什麽飯了？”梅姨問她。
申昕看得有點呆，笑嘻嘻的說“阿姨，你穿裙子真好看”
梅姨臉上閃過一絲羞澀“是嗎？這是你哥哥前幾天給阿姨買的”
說著梅姨看了一眼提著袋子馬上要進家門的曹煜林，對申昕說“你不知道阿姨從懷你哥哥開始就特希望我懷的是個女孩，結果生出來一看是個男孩還挺失落的，你哥哥四歲之前阿姨都是給他買女孩的衣服，他小時候比現在好看多了，穿女孩衣服一點都看不出來是個男孩”
“我當時還想著要是他再長大一點我就給他買裙子穿，可後來三歲的時候，有一天他突然說他不想穿那些衣服了，我怎麽哄都不行。後來他爸就說我，好好的一個男孩楞是被你當乖女養”
梅姨指著自己身上的那件裙子感慨“沒想到我沒讓他穿上裙子，他倒偷偷給我買了一件”
想到曹煜林穿女孩的衣服，那是多滑稽的場面，申昕就樂的直笑，院子裏都是她和梅姨的笑聲。
申昕說“阿姨，你穿裙子好看，以後要多穿”
“這也就是偶爾穿穿，農村和城市不一樣，每天幹的活都是臟活累活，哪有時間穿這些衣服......把菜給我吧”說完梅姨從她手裏接過那個紅色袋子去了奶奶家。
曹煜林從家裏出來看申昕還是一臉的笑意問“笑什麽？”
申昕刻意壓了壓嘴唇，但也知道自己眼睛和嘴角應該還是彎著的 “沒什麽，阿姨那件裙子真好看”
曹煜林也懶得深究很敷衍的應了一聲“哦”
曹煜林踩著車輪上了後車鬥，申昕看著他兩條長腿和堅實的脊背遐想如果告訴他，‘聽說你三歲之前都是穿女孩的衣服？’他會是什麽表情，會給她個好臉色還是打算殺...人...滅...口。
“申昕......”曹煜林喊她。
“啊”申昕嚇了一跳回過神
“發什麽呆？”
“哦，沒什麽”
“給我”
“什麽”
曹煜林彎腰蹲在車上一只手向她伸出來，五指微微張開，這一幕讓申昕想起了去年的很多事情，她每次爬墻或者爬屋頂爬不上去，曹煜林都是伸出一只手將她拉上去，只不過那時候他手心還沒有這些發黃的手繭。
申昕走過去沒有絲毫猶豫便把手放在了他的手心上。
她明顯感覺到曹煜林楞住了，眉梢一挑、雙眼空洞的看著她，頓了頓才緩緩開口“我要地上那個箱子”
“啊，哦”申昕驚慌失措的抽回手，從地上隨意抓起一個箱子扔給他，臉火辣辣的發燙。
曹煜林失笑又跳下了車，申昕看到他從地上撿起了另一個箱子。
那刻，她羞得更是面紅耳赤。
那天晚上曹煜林和阿姨都在爺爺奶奶家吃的飯，說話的聲音多了，碗多了，自然飯也吃的更香了。
…
…
…
…
小劇場：
婚後兩人養成了飯後百步走的習慣，小區後面有一所大學，每天晚上在操場跑步的人很多，有些是學生，有些是周圍的居民，鑒於上次有人趁申昕不註意搭訕了曹煜林，申昕決定了再也不要聽曹煜林的，她要穿短褲，超短褲，背心，無袖背心，她要秀身材，秀顏值，秀美貌。
曹煜林 “太短了，換一條長褲”
申昕 “我不”
曹煜林 “要不穿裙子，你穿裙子好看”
申昕 “我不”
曹煜林 “特別是亮色，小時候穿那些粉粉嫩嫩的裙子就好看”
申昕 “哪有，我以前明明穿白的多”她腦子一轉，眨巴著眼睛說“不過，我想看你穿裙子”
曹煜林 “啥玩意兒？”
申昕 “聽你媽我婆婆說，你三歲之前都是穿女裝的，你媽就想讓你穿裙子，這願望她一直沒實現，所以我打算圓了她的夢”
曹煜林笑“哦，是嗎？這麽孝順啊，不過，我媽這幾年換夢想了，你不知道嗎？”
“什麽？”申昕覺得有坑，問的時候心一顫一顫的。
果然，下一秒就聽到某人幽幽的語氣說“她想抱個孫子”
申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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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孩子真是什麽苦都能吃”
“煜林也才十五六吧，那麽小就開車，大人也不管”
“管什麽管？你家孩子還不是十五六歲就去廠子裏打工了，窮人的孩子早當家說的不就是這個理嗎？舊社會家裏男人不在不都是兒子做頂梁柱，我十二歲就給我爹挑水了”
“聽說縣裏給了三萬塊錢，俏梅就是眼皮薄，覺得三萬塊錢就挺多了，也不從長遠考慮，說不定去個重點高中還能培養出個清華北大生”
“窮的書都快讀不起了，還怎麽培養清華北大”
“我說，你這人怎麽就是和我擡杠，我說一句你說一句”說俏梅眼皮子薄的中年女人急了，氣勢洶洶的沖著一旁一個中年男人吼。
中年男人倒也不生氣，波瀾不驚的說“我說什麽了，你看，你就見不得別人家好”
“你放屁，誰說我見不得別人家好了，倒是你，你不就看俏梅長得好看嗎？那天我還看你給他們家送水了”
“我送水怎麽了？你這長舌婦，海昌跟我關系好，我媳婦跟俏梅也好，她男人不在我幫幫怎麽了？”
看熱鬧的男女老少紛紛勸和“都是一個村的，怎麽凈說些不著調的話”
“行了，都少說兩句。”
申昕從小賣部出來就聽到了這些閑言碎語，說的都是曹煜林家的事情。
小賣部外面坐的人也多，一人屁股下坐著一塊石頭，石頭上面墊著一塊布墊子，就這個動作，他們能保持一下午，說的都是東家長西家短的小故事。
申昕從他們面前走過，遠遠的還能聽到一些議論她的聲音。
“那小姑娘是誰家的孩子？”
“申家的，申書鵬的女兒”
“城裏的小姑娘就是洋氣，長得也白凈，不跟我們家這孩子一樣，水泥地裏打滾都成非洲小黑人了”
哈哈的笑聲，不止一個人。申昕在前面走面上很淡定，但其實腳步卻是越走越快。
天快落山的時候，申昕在院裏和爺爺說起下午聽到的那些事情，爺爺嘆了口氣說“人言可畏啊，真是可怕”
爺爺小時候也是讀過幾年書的，也喜歡看些歷史書，有時候說話還文鄒鄒的喜歡引用詞語和典故。
過了一會兒遠遠的申昕聽到了車子的聲音，聲音越來越近，申昕突然意識到可能是誰，心裏一陣歡喜和緊張。
“你阿姨他們今天這麽早就回來了”沒等申昕問，爺爺的話就證實了她的猜想。
這時一輛車很快的從家門口開過，申昕看到是一輛銀白色小貨車，車鬥後面搭著一個灰色棚。
爺爺看出了她歡喜的情緒說“去吧，過去看看有沒有什麽需要你幫忙的”
申昕笑著說“好”然後撒腿就跑了，可跑出家門後，卻又緊張的不敢進曹煜林他們院子了。
一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人與人之間，親密的關系能建立起來很難，需要很多步驟，但生疏卻很容易，一件事或者很久不見，自然而然關系就變得平淡而生疏。
申昕站在曹煜林家的大門口不敢進去，想著，他會不會已經不記得我了？又或者進去以後萬一他不跟自己說話怎麽辦？好尷尬。
“偷偷摸摸，看什麽呢？”猝不及防，曹煜林一轉頭就看到了她。
申昕有點害羞，慢慢悠悠的晃進去，曹煜林就這麽直直的盯著她，直到她走到面前。
他跟去年一樣理著很短的寸頭，面部輪廓更硬朗了一些，臉上仍帶著少年氣，還有一些讓申昕覺得陌生的柔和感，那雙眼睛依舊是黑白分明的清亮。身上是灰色T恤、黑色短褲，腳下是一雙簡單的人字拖，申昕帶著一年不見打算重新認識他的眼神將他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不認識了？”曹煜林笑著問，語氣裏還有幾分戲謔。
“認識”申昕也笑，一本正經的叫了聲“煜林哥哥”
她說“我都回來一個多星期了” 其實再有四天就是半個月了。
他眼底有些倦色，笑著說“我知道”
申昕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指著面前那輛銀白色的小貨車胡扯“你的車？”
說完大腦才清醒，村裏的人說他這輛車是租的。
果然，他說“租的”
“哦”申昕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去年走的時候她和曹煜林已經好到可以在他面前死皮賴臉。今年卻局促的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了。
地上放著很多紙箱，有裝著賣剩的菜和水果的紙箱，還有幾個沾滿水果菜葉汙漬的空紙箱。
申昕指了指地上的袋子和箱子問“用幫忙嗎？”
曹煜林說“不用”然後轉身從車鬥裏面拿出了一個紅色塑料袋遞給申昕。
申昕打開袋子看了看，裏面都是菜，洋蔥、茄子、青菜，青椒......五六種菜，每一種的數量都不多，但模樣都跟超市裏賣的一樣，一看就是事先挑好的。
“奶奶讓帶的”他說
申昕急忙問道“多少錢？”
曹煜林微笑著，跟剛剛戲謔的語氣一樣“一年不見，都學會客氣了，不用了，我還不至於連這點錢都賺。”
申昕撇了撇嘴“誰跟你客氣了。”
梅姨從家裏出來，臉洗的幹幹凈凈，衣服也換了一件黑白圓點點綴的長裙。
這是申昕第一次見梅姨穿裙子，很驚艷，梅姨的身材保持的很好，申昕覺得如果梅姨不是在農村，如果是在城市像媽媽一樣做著一份體面工作，每天都打扮的漂漂亮亮，她一定比現在還要好看。
“昕昕，你奶奶做什麽飯了？”梅姨問她。
申昕看得有點呆，笑嘻嘻的說“阿姨，你穿裙子真好看”
梅姨臉上閃過一絲羞澀“是嗎？這是你哥哥前幾天給阿姨買的”
說著梅姨看了一眼提著袋子馬上要進家門的曹煜林，對申昕說“你不知道阿姨從懷你哥哥開始就特希望我懷的是個女孩，結果生出來一看是個男孩還挺失落的，你哥哥四歲之前阿姨都是給他買女孩的衣服，他小時候比現在好看多了，穿女孩衣服一點都看不出來是個男孩”
“我當時還想著要是他再長大一點我就給他買裙子穿，可後來三歲的時候，有一天他突然說他不想穿那些衣服了，我怎麽哄都不行。後來他爸就說我，好好的一個男孩楞是被你當乖女養”
梅姨指著自己身上的那件裙子感慨“沒想到我沒讓他穿上裙子，他倒偷偷給我買了一件”
想到曹煜林穿女孩的衣服，那是多滑稽的場面，申昕就樂的直笑，院子裏都是她和梅姨的笑聲。
申昕說“阿姨，你穿裙子好看，以後要多穿”
“這也就是偶爾穿穿，農村和城市不一樣，每天幹的活都是臟活累活，哪有時間穿這些衣服......把菜給我吧”說完梅姨從她手裏接過那個紅色袋子去了奶奶家。
曹煜林從家裏出來看申昕還是一臉的笑意問“笑什麽？”
申昕刻意壓了壓嘴唇，但也知道自己眼睛和嘴角應該還是彎著的 “沒什麽，阿姨那件裙子真好看”
曹煜林也懶得深究很敷衍的應了一聲“哦”
曹煜林踩著車輪上了後車鬥，申昕看著他兩條長腿和堅實的脊背遐想如果告訴他，‘聽說你三歲之前都是穿女孩的衣服？’他會是什麽表情，會給她個好臉色還是打算殺...人...滅...口。
“申昕......”曹煜林喊她。
“啊”申昕嚇了一跳回過神
“發什麽呆？”
“哦，沒什麽”
“給我”
“什麽”
曹煜林彎腰蹲在車上一只手向她伸出來，五指微微張開，這一幕讓申昕想起了去年的很多事情，她每次爬墻或者爬屋頂爬不上去，曹煜林都是伸出一只手將她拉上去，只不過那時候他手心還沒有這些發黃的手繭。
申昕走過去沒有絲毫猶豫便把手放在了他的手心上。
她明顯感覺到曹煜林楞住了，眉梢一挑、雙眼空洞的看著她，頓了頓才緩緩開口“我要地上那個箱子”
“啊，哦”申昕驚慌失措的抽回手，從地上隨意抓起一個箱子扔給他，臉火辣辣的發燙。
曹煜林失笑又跳下了車，申昕看到他從地上撿起了另一個箱子。
那刻，她羞得更是面紅耳赤。
那天晚上曹煜林和阿姨都在爺爺奶奶家吃的飯，說話的聲音多了，碗多了，自然飯也吃的更香了。
…
…
…
…
小劇場：
婚後兩人養成了飯後百步走的習慣，小區後面有一所大學，每天晚上在操場跑步的人很多，有些是學生，有些是周圍的居民，鑒於上次有人趁申昕不註意搭訕了曹煜林，申昕決定了再也不要聽曹煜林的，她要穿短褲，超短褲，背心，無袖背心，她要秀身材，秀顏值，秀美貌。
曹煜林 “太短了，換一條長褲”
申昕 “我不”
曹煜林 “要不穿裙子，你穿裙子好看”
申昕 “我不”
曹煜林 “特別是亮色，小時候穿那些粉粉嫩嫩的裙子就好看”
申昕 “哪有，我以前明明穿白的多”她腦子一轉，眨巴著眼睛說“不過，我想看你穿裙子”
曹煜林 “啥玩意兒？”
申昕 “聽你媽我婆婆說，你三歲之前都是穿女裝的，你媽就想讓你穿裙子，這願望她一直沒實現，所以我打算圓了她的夢”
曹煜林笑“哦，是嗎？這麽孝順啊，不過，我媽這幾年換夢想了，你不知道嗎？”
“什麽？”申昕覺得有坑，問的時候心一顫一顫的。
果然，下一秒就聽到某人幽幽的語氣說“她想抱個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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