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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看見你就倒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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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雲真老實回答道。

“綠色和白色的,是二十年前,一個異國男人長住在這裏時,種下的。他說,滿是紅的,看多了,就像是鮮血的顏色,不吉利。那時,本宮還小,就愛這麼熱烈的顏色,總是覺得他說的話是強詞奪理。”

如國夫人說著,扭頭看向雲真。

雲真被她看得一楞,低下頭去。

“雲真,你說,是紅色的好看,還是白色綠色的好看?”

雲真低著頭想了想,回道,“雲真覺得,只不過白色的看起來更純潔一些,都是一樣的好看。”

“然而你卻摘了白色和綠色的。”鳳雲如嘴角露出一絲微笑,看著雲真藏在身後的兩朵花。

雲真和她長得像,性格卻不像她,而是像他。

有時倔強而又離經叛道的樣子,竟看起來和他一模一樣。

雲真被她長時間看著,看得有些不耐煩了,低聲道,“夫人要是沒有其它事,雲真就走了,身上有些不舒服。”

說完,也不等鳳雲如回答,捏著兩支花轉身就走。

直到走到房間坐下,她還是覺得煩躁不堪,正要把花插好躺在床上休息一會兒,忽然發現那朵白玫瑰上,沾了她的幾滴血,刺眼的很。

她不傻,知道鳳雲如說的那個男人,大概就是雲真的爹,要不然鳳雲如不會跟她提到這麼個莫名其妙的人。

可是上一代的恩怨,她實在沒有了解的興趣,生了孩子卻扔掉的一對渣男渣女,她沒有深入了解的必要。

雲真的爹娘,就是那對老實善良的雲家夫婦,她不可能會認鳳雲如這個娘的。

她看著白玫瑰上的血,越看越是心煩,索性打開門把它扔了出去。

她早上吃了個鍋巴饅頭,又試喝了很多奶茶,倒也不餓,跟下人囑咐了一句不必叫她起來吃飯,就一個人躺在床上睡了。

心事太重,閉著眼睛,也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沒睡著,只覺得一閉眼睛再睜開,外面的天色竟已經有些昏暗了。

她坐在床上,發了好一會兒的楞,覺著肚子痛得沒那麼厲害了,才嘆了口氣起身穿衣服,要去給鳳允恭和那些大臣準備晚膳。

悶著頭走到後廚門口,竟然還是沒幾個人。

她忍不住問坐在門口的一個別院下人,“眼看著天都要黑了,還不準備晚膳嗎?”

“大人,皇上他們不回來吃的,直接在狩獵場打到了什麼就吃什麼,素來如此,準備宵夜就行了。”

回答她的嬤嬤看起來也有近四十了,想必在這別院裏侍奉了多年,知道規矩。

“那我晚上再過來準備宵夜?”她還是不放心,又追問了一句。

“不準備也可以的,他們一定會吃得飽飽的回來,我們準備些茶水就夠了。”

老人家笑瞇瞇地回道,“餓了嗎?晚上我們煮些海鮮和兔子肉獐子肉……”

雲真穿越過來之後,始終都受不了除了普通家禽之外的動物肉,慌忙擺了擺手回道,“不了,我吃個白面饅頭就行。”

說完,去廚房裏拿了個溫熱的白面饅頭,自己沾了點看上去還算新鮮的野山椒辣椒醬,一邊揪著吃,一邊慢慢往外走。

吃完了,蹲在走廊上,看著別院裏的幾個下人的孩子在那裏玩捉迷藏。

看著看著,忍不住“嘿嘿”笑了起來。

幾個孩子還小,最小的看上去不過四五歲,藏著的時候,以為把自己的臉藏好了,別人就找不到他。

簡直被萌得一臉血!

還有一個七八歲的,一溜煙跑得很遠,不知道去了哪裏,捉人的把剩餘幾個都找著了,就是沒找到他。

天色越發的暗,幾個娘都來揪著自己的孩子去吃飯。

那個找不見的娘找了圈,沒找著,問其他人她孩子去了哪裏。

有個孩子指著那孩子最初跑走的方向道,“我看他去了那邊!”

雲真本不想多管閑事,想著這裏他們都玩慣了的,肯定能找著吃飯回去的路,然而直到天色黑透,那個娘還沒回來。

她等了許久,還是忍不住多管閑事,朝那孩子消失了的地方,一路尋了過去。

一路走,一路輕輕地呼喚那個孩子的小名。

她走得很慢,也找得很仔細。

沿途看到什麼小花園假山的,一概不放過,仔仔細細找個遍。

走到後來,發現了一口深湖,邊上的小土坡上假山林立,很高的需要爬兩三層樓的高度那麼高。

她擔心孩子為了躲藏的好,爬高了掉進湖裏,立刻爬上最高的假山,朝四周看了兩圈,同時喊了那孩子幾聲,跟他說游戲結束了,他娘等著他回去吃飯呢。

很快的,她就看見孩子從她旁邊不遠處的一個假山洞裏鉆了出來。

她看著孩子灰頭土臉的樣子,忍不住朝他露出了一個微笑,朝他招了招手,又怕他怕黑,隨即要轉身親自去另外一個坡上接他下來。

然而轉身沒走幾步,一道黑影忽然攔在了她面前。

雲真不由得楞了下,笑意漸漸僵在臉上,竟然是侯清曉。

也許是她找孩子的時候,經過了侯清曉歇息的地方,被她聽見了自己的聲音。

侯清曉站在她跟前,身旁一個下人都沒有。

“杳杳呢?”她輕聲問道。

“在下面等著呢。”侯清曉說話間,朝她逼近了一步。

雲真忍不住撇了下嘴角,朝後退了一小步,“得,你兩個人,站的位置當然比我大,我讓著你還不行嗎?”

“雲真,你知不知道,我最討厭看見的,就是你這副油嘴滑舌的樣子,真是惹人生厭!”侯清曉嘴上卻絲毫不留情面。

既然侯清曉都這樣了,那她裝著端著也沒什麼意思了。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雲真隨即不耐煩地回道,“侯清曉,你窮追不舍的樣子才真正惹人討厭呢,看見你這張臉,我就連著三天沒有食欲。”

侯清曉最在乎的就是自己容貌,從沒有人說過看見她,覺得倒胃口的,她立刻變了臉色,咬著牙道,“你……”

“你什麼你?赫連錦呢?沒跟著嗎?他就不怕我殺了他孩子嗎?”雲真說著,又故意裝作往身邊找了一圈。

“你別囂張!雲真,我告訴你,你的好日子到了頭了!你知道為什麼今天舒貴妃會這樣對你嗎?不僅僅因為她是太後的親侄女,還因為,她三年之前,跟王爺有過婚約!”

“王爺瞧不上她,覺得她膚淺,沒同意迎娶她過門,於是她便懷恨在心,兩年前我懷了身孕,進宮給太後請安時,被她看了出來,她便悄悄給我下了墮胎藥!我雖沒有證據,心裏卻很清楚。如今,王爺不寵著我了,你覺得,下一個遭殃的,會是誰?”

“更何況,你還跟皇上不清不楚,舒貴妃自然更加恨你,就算是我不動你,你也遲早會有報應的!”

雲真靜靜盯著她看著,聽到舒貴妃竟然給侯清曉下過墮胎藥,心裏不免吃驚了一下,臉上卻沒表現出來。

“那又如何?”等侯清曉說完,她隨即不在乎地答道,“你我都不怕,還會怕她嗎?”

說完,想著那個孩子應該是等得急了,立刻要下去。

然而侯清曉聽在耳中,雲真卻是搶定了赫連錦的意思,一時怒火中燒,一把拉住了雲真,“我讓你走了嗎?”

雲真低頭看著她拉住自己手臂的手,輕聲回道,“那你還想怎麼樣?手下敗將?跟我打一架嗎?”

當然她只是嘴上說說,甚至於都不屑跟侯清曉打架,因為她肯定能贏。

她打不過赫連錦,還能打不過侯清曉嗎?

只是不想在這個時候節外生枝,帶著孩子早些回去,讓他爹娘安心才是正事。

剛甩開侯清曉的手,往前走了一步,侯清曉在她身後,忽然一把死死揪住她的頭發。

雲真一下子吃痛,控制不住地被她揪得往後拖去!

“雲真!我是當真恨你!我恨不得殺了你!憑什麼所有男人都要圍著你團團轉?你有什麼是能比得上當我的?我肚子裏還有王爺的孩子,憑什麼他要幫著你而不是我?”

說到最後一句,侯清曉幾乎是尖著嗓子叫出來的。

雲真心中一凜,直覺侯清曉是要拖著她推她下湖,想要淹死她,隨即咬牙忍住頭皮的刺痛,松開護住頭發的手,一把反扣住侯清曉的雙臂,深吸一口氣,淩空將她整個人三百六十度翻轉,死死摁倒在地。

侯清曉不自覺就脫了手,松開她的頭發。

“你再動我試試看?”她壓低聲音冷笑了起來,抹了把自己被扯掉的頭發,兇狠地瞪著躺在地方的侯清曉,“老子一下子就能掐斷你喉嚨!”

說完,只覺得是臟了自己手,松開她就要下去。

誰知侯清曉卻跟瘋了一樣,一把死死拖住她的腿不讓她離開,似乎還想推她下湖。

雲真再也忍不住,俯下身一把掐住她的喉嚨,沈聲道,“是你自己找死,不要怪我!你以為我不敢傷你嗎?你要記得,庭梧的仇我還沒報呢,你竟然還敢揪我頭發想要殺我!”

說完,用力拔出自己一只腳,狠狠踩中侯清曉的手指。

侯清曉痛得驚叫起來,一下子松開了雲真的腿,卻不知又從哪裏抽出了一把刀,忽然朝雲真的腿紮了過來!

七十九章 你是侯雲真

雲真一驚,往後退了兩步。

未曾想剛剛那個孩子,不知道怎麼的,自己就爬到了他們這裏,侯清曉比她先一步發現,立刻撲向那個孩子,嘶聲道,“雲真,要麼你自己跳下去!不然我就殺了他!!!”

“你瘋了嗎!”她看著歇斯底裏的侯清曉,心裏忽然有些發慌。

她一個人對付侯清曉,自然是綽綽有餘。

但是侯清曉手裏的匕首已經對準了孩子的脖子!

她慌亂了幾秒,忽然觸到自己袖中的一個東西,隨即冷靜下來,“好,我跳,但是你要保證,不會傷害他。”

一邊說著,一邊慢慢地朝後退去。

侯清曉雙眼盯緊著她的動作,不敢有絲毫懈怠。

雲真沈住氣,垂下雙手,讓袖口中的匕首滑進了自己手心裏,同時繼續安撫道,“你想想你肚子裏的孩子,你面前的這個孩子,也有爹娘,他死了,他爹娘該有多傷心?”

侯清曉臉上的神色,有一瞬間的掙紮。

然而看見雲真垂下的雙手,她猛然間反應過來,只是還來不及有所動作,雲真一個擡手,手中匕首的刀鞘已經狠狠彈中了她的手背。

她只覺得手背一陣發麻,不由自主松了手。

雲真一個箭步上前,奪過她懷裏的孩子,同時一揮手,狠狠推了侯清曉一把——

侯清曉根本來不及出聲,便被推得一個踉蹌,控制不住往後退去。

後面就是階梯,雲真摟著孩子站定的同時,眼睜睜看著她踩空,絆倒,滾落了下去,瞬間消失在眼前。

“哇……”嚇得呆住了的孩子這才哭了起來。

雲真帶著他趕緊往前走了兩步,看見侯清曉還是在往下滾落,一只手雖然緊緊護著自己肚子,她卻看見她的粉紅的裙底已然染上了深色。

在遠處望風的杳杳聽見動靜撲過來時,下半身滿是鮮血的侯清曉已經昏死了過去。

雲真知道大事不好,隨即蹲下身摟著那孩子大聲道,“你相信姐姐是好人嗎?”

孩子的哭聲被雲真的聲音壓住了,隨即沒了聲音,卻還是嚇得渾身一抽一抽的。

“你相信姐姐是好人嗎?”雲真又柔聲問了他一遍,堅定地看著他的眼底。

“姐姐是好人,那個姐姐是壞人,她想殺我……”孩子抽噎著,勉強回道。

“那好,姐姐救了你,你能不能救姐姐一次?”她此刻頭腦轉得飛快,冷靜地問他。

孩子雖然猶豫了幾秒,卻還是點了點頭,“能。”

“現在姐姐從這裏跳下去,然後你爬到剛才那個地方,不要出聲,不要被下面兩個人看見,去找人來救我,他們若是問起,你就說,是那個姐姐先推我下去,然後自己逃跑的時候一腳踩空,滾了下去,聽懂了沒有?”

孩子雖然被嚇得差點丟了魂,但已經到了懂事的年紀,看著雲真,又抽噎了一會兒,小聲回答,“聽懂了,但是姐姐你為什麼要跳下去?”

“這樣其它壞人就不能害姐姐了,如果你不說是那個姐姐先推了我下去,而是說是我害得她掉下去,出了那麼多血,那麼我就要被壞人害死了。懂了沒有?”

“懂了!”孩子知道雲真要跳湖,又忍不住開開害怕地抹起眼淚,“我就說,我看見是那個壞人推了姐姐……”

“好孩子。”雲真一把摟住他,隨即飛快地松開他,轉身找到自己的匕首,又用侯清曉的刀在自己身上劃了幾道。

她站在假山邊緣,看見孩子害怕而已怯懦地盯著自己,朝他笑了笑,柔聲安撫道,“快去找人來,別看了,晚上會做噩夢。”

看見孩子轉身爬到另外一邊,她隨即捏住鼻子,緊閉上眼,縱身一躍,跳進了面前的深湖裏。

即便這裏要比臨安城暖和,然而入水的幾秒,她還是凍得臉都麻了。

原主本不會游泳,在北方長大的,沒有幾人會水,所以侯清曉才要她跳湖。

幸好她前世在特種部隊訓練過,她在水中伸展了幾下笨拙的手腳,費勁地脫掉外面一層薄襖,隨即控制了自己的身體,輕巧地浮上水面。

她看見孩子已經離開了,不在假山上面,立刻假裝用手用力撲騰著,濺起巨大的水花,一邊慌亂地慘叫,“救命啊……救救我!”

湖邊不一會兒就聚集了幾人,她隨即停下了手腳的動作,任由自己沈入水裏。

“誰會水的!快救人啊!頭都沈下去了!!!”岸邊的人立刻驚呼起來。

沒過幾秒,就傳來了撲通入水的聲音。

雲真放了心,吐出嘴裏憋著的氣息,氣管隨之嗆進了幾口水。

沈浮間,有一人靈活地游到她身邊,將她拖上岸去。

她意識有些模糊了,只覺得一雙手用力地按著她的胸腔,很快的,她情不自禁猛地扭過頭,吐出幾口壓進肺裏的水。

“醒了!”她隨即聽到的,竟然是朝宣的聲音。

“真兒……”

她慢慢睜眼,看著朝她俯下身來滿臉焦急的鳳雲如,心裏卻五味雜陳。

原來是她和朝宣救了自己。

她想要開口,喉嚨卻嗆得生疼,又嘔出一口水來。

鳳雲如此時也顧不上地上臟,親自扶著她起身,接過朝宣手上的披風裹住她,一只手緊摟著她,一只手替她順著後背。

“怎麼會掉進湖裏呢?要不是朝宣耳朵尖,聽到這邊的動靜……”

話剛說到一半,遠處又傳來其他人的驚呼聲,“不好了!王妃娘娘小產了!”

鳳雲如一驚,停下了手上的動作,立刻扭頭朝朝宣吩咐道,“你先去看看那邊什麼情況!”

雲真在她懷裏一聲不吭,只是凍得不停哆嗦。

鳳雲如看著朝宣離開,正要繼續安撫雲真,忽然之間反應了過來,雲真聽到這消息,反應未免過於平靜了些!

她一下松開雲真,有些不可置信地盯緊了她的眼睛,壓低聲音顫聲道,“雲真!”

雲真凍得嘴唇烏青,一張臉卻平靜無波,“侯清曉要殺我,推我下了湖。”

“她推你下湖,自己又怎麼會出事?”鳳雲如聲音放得更低,沈聲問她,“是不是你做的?”

“可笑,如國夫人沒有聽過一句話,叫做現世報嗎?她不去害別人,又怎麼會出事?”雲真嘴角勾起一絲嘲諷的笑意。

說完,自己掙紮著從地上爬了起來,跌跌撞撞地轉身就走。

“你可知道赫連錦有多在乎這個孩子嗎?”鳳雲如緊跟在她身後,輕聲問她。

“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她隨即停下腳步,扭頭看著跟她距離不過十幾厘米的鳳雲如。

那麼,真的是雲真害了侯清曉!

鳳雲如此刻心中驚怒交加,目眥欲裂地瞪著雲真。

“夫人不要這麼看著我。”

雲真又輕聲笑了,用極輕的聲音回道,“我知道你有多討厭我,才會用看蟲蟊一樣的眼神看著我,然而,是你自己用行動告訴了我,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人就是要自私一些,才能活得開心。”

“我看夫人沒有孩子,不照樣活得春風得意嗎?”

說完,撇著嘴角,繼續轉身離開。

假如,她真是被侯清曉推下湖的,鳳雲如卻只是擔心著跟她毫不相幹的侯清曉,而不管親生女兒受的委屈和痛苦。

換做是原主,該有多痛苦,多傷心啊……

鳳雲如,大約是想讓她死吧?

她從沒想過,要去見見那個被她拋棄了的親生女兒吧?

鳳雲如又跟著她走了一段路,直到身邊再沒有其他人,才狠下心又叫了雲真一聲,“你站住!”

雲真恍若未聞,只是扶著假山石,腳步虛浮地往前走著。

沒入夜時,就刮起了大風,此刻開始下起了細密的小雨。

她渾身顫抖著,一掌掀掉蓋在身上的披風,擡手抹掉臉上的水,也不知是湖水,還是雨水,還是眼淚。

她冷,非常冷,然而冷的不僅是身體,還有心。

原主有這麼一個自私,而又吃裏扒外的娘,簡直是前世修來的福氣!

“雲真!”鳳雲如又壓著嗓子叫了她一聲,此刻聲音都沙啞了,“你恨我沒有關系,但是你今晚做下的這件錯事,簡直是大逆不道!”

“是她先要殺我!她要殺那個無辜的孩子!你不分青紅皂白便認定了是我的錯,跟赫連錦當初又有什麼區別?”

雲真再也忍不住,轉過身,紅著眼眶朝鳳雲如質問道,“你寧願自己的女兒死在別人手上,也不肯憐惜一分是嗎?你就是希望我死了才好,那麼你的聲譽就不會受損,你就還是那個冰清玉潔的如國夫人,是嗎!!!”

“你什麼都不知道!”鳳雲如用更沙啞的聲音蓋住了她的聲音,“雲真,你不知道自己其實姓的是侯!侯清曉是你的親姐姐!你們兩人是同父異母的親姐妹啊!”

黑暗中,雨下得越來越大,兩人都沒了聲音,只聽得到密雨沙沙落下的聲音。

雲真也不知怎麼的,心口像是壓了一塊大石頭,怎麼都喘不過氣來。

她扶著身邊的假山石,捂著胸口,張開嘴大口大口地喘起氣來,小腹更是痛得像是有刀子在裏面使勁絞著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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