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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諷刺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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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錦然沒動,只是笑著擺擺手,“我沒關系的。”

“那老太婆說話也太惡毒了,你不用放在心上。”白易霆安慰道。

“我知道,顧夫人的底線就是顧天爵,不管事情的原由是什麼,只要和顧天爵掛鉤,她一定會站在顧天爵的面前,毫不心軟的抨擊自以為會傷害她兒子的女人。”蘇錦然眼底閃過一絲凜然。

以前也是如此,為了自己兒子,她可以不顧一切,都要站在自己兒子身邊,哪怕是助紂為虐。

說實話,看見她被顧夫人咒罵時,白易霆很是心疼,現在又看著她面色平靜,好似壓根就不受影響的樣子,他更心疼她了。

“你接下來打算怎麼做?”

“顧夫人不是討厭我麼,我偏要出現在她面前。不過以她的性子,肯定會加強安保巡邏醫院,禁止我出入這家醫院吧。”

蘇錦然對顧夫人的套路顯然了然於心。

上次就是,她為了撮合自己兒子和秦雪,未雨綢繆的在公司裏下了明文規定,禁止她出入公司。

如今顧天爵受傷,顧夫人一定會加強安保。

“她越是制止我接近顧天爵,我越是要來勁。”

蘇錦然冷冷一笑,顧夫人禁止她進來醫院,正好稱她的心,正好讓顧天爵看看,他母親是怎麼對待她的。

讓一個男人的重心如何放在你的身上,有時候,必要的委屈是必須要承受的。

委屈能讓一個男人對女人心軟,不知不覺就站到她這邊來。

她要打的這一戰,就是同情牌。

白易霆看著她眼底仇恨絲毫不減,原先的擔憂放下了一些。

“安妮舒,不管你做什麼,我都支持你。”

白易霆帥氣一笑。

蘇錦然回應他一個笑容。

正好電梯門開了,走進一個女醫生來。

蘇錦然看到女醫生時,整個人像是被驚雷劈到一樣,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小姐,你還好吧,是不是哪裏不舒服?”女醫生看她臉色煞白,以為是病人,連忙上前想要扶住她。

蘇錦然像是觸電一樣推開她的手,眼眸有些灰暗黯淡。

“我沒事……”

“醫生不好意思哈,我這朋友只是有點低血糖,待會兒吃點東西就沒事了。”白易霆連忙摟住蘇錦然的腰身。

突然發現她身子軟得可怕,像是被抽幹了力氣一樣。

如果不是他抱著她的身子,恐怕隨時都會癱倒下去。

女醫生溫和地笑著說道:“低血糖的話得常備點糖果在身上,這樣就不容易頭暈了。”

蘇錦然根本聽不下去,按了電梯開關,也不顧幾樓就沖了出去。

“多謝醫生哈!”白易霆禮貌地笑了笑,急忙追了出去。

蘇錦然一路上跌跌撞撞不知道撞到多少個人,跑到無人的樓梯道裏才停下,大口喘著粗氣。

“安妮舒!”白易霆看見她靠在墻壁上,已然滿頭大汗。

“你怎麼了?”

蘇錦然努力平覆下激烈的情緒後,才無力一笑,“剛才那個女醫生,就是一年前流掉我孩子的醫生……”

白易霆驀然怔了怔。

“當初在手術臺上,我苦苦哀求她不要給我墮胎,她說,顧總的命令她無能為力。”蘇錦然神色慘淡至極,“白boss,你說,現在的世道怎麼會變成這樣,我是孩子的母親,我也有權決定孩子的去留吧?為什麼救死扶傷的醫生都要聽令於顧天爵那個惡魔,狠心墮掉我的孩子?”

一年前的手術臺上,她的意識還殘留著一絲時,死死拉著這個女醫生的白衣,苦苦哀求不要動手術。

可女醫生只說,如果不動這個手術,顧天爵會開除她的。

呵呵,為了自己的前途,枉顧人命。

一年後再見這個女醫生,人家已經是婦科主任了。

蘇錦然只覺得諷刺至極。

一年前手術臺上的萬念俱灰,在這一刻全部激發出來。

沈睡在內心最深處,最不敢面對的陰影,也被這個女醫生血淋淋的揭開。

她痛,痛的不能自己。

“別怕。”白易霆心疼地抱住她。

卻發現她渾身冷得可怕,像是一塊冰一樣。

蘇錦然身子微微顫抖著,尤其聞到醫院這股消毒水的味道,整個人都快要崩潰了。

白易霆俊眉皺緊,二話不說抱起她,蹭蹭就往樓頂爬去。

整整十樓,他抱著她竟然五分鐘不到就沖到了樓頂。

像是呵護一件稀世珍寶一樣,白易霆動作極其輕柔將她抱進直升機裏坐好。

消毒水的味道這才消散了些。

蘇錦然恢覆鎮定後再看白易霆,他已經是滿頭大汗了,卻還凝視著她,生怕她有一絲的不舒服。

“白boss……”她心弦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撥動了一下。

“餓了吧,我們馬上回家,我給你做你最愛吃的菜。”白易霆回應她一道燦爛的笑容,隨即啟動直升機。

蘇錦然從來沒有看見過這樣的白boss。

眉眼之間明明噙滿了對她的擔憂,卻毫不吝嗇的對著她笑,仿佛在告訴她,我沒事的,我一點也不累,我還能開飛機送你回家呢!

她實在想不到,未來不久後,這樣一個活力滿滿的白boss,會變成一個冷冰冰,再也不會對著她笑,再也不會抱著她連爬十層樓連氣都不喘一下的白boss了。

蘇錦然回到家後半夜就發燒了。

在晦暗的夢境中,她看見一身黑的顧天爵拿著鋒利尖刀,在瘋狂地刺她的腹部,血肉到處飛濺……

蘇錦然尖叫一聲嚇醒後,房間裏黑漆漆實在可怕。

一分鐘不到,隔壁客房裏的白易霆穿著睡衣就沖了進來,他開燈,就看見一臉蒼白的她坐在床上。

“做噩夢了?”白易霆急忙倒了杯水給她。

“有酒麼?”蘇錦然不想喝索然無味的純凈水。

白易霆看著她蒼白得毫無血色的臉龐,伸手一摸她的腦門,果然滾燙得很,當即皺緊眉頭,“高燒不能喝酒,你等下,我去拿藥。”

搬進新家來沒多久,家裏並沒有退燒藥。

白易霆只好大半夜出門去買藥,可附近二十四小時的營業藥店很少,他找了半個小時,才好不容易找到一家,買了各種退燒藥品後,才急匆匆地趕回家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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