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對不起

關燈
地府中, 酆都大帝早已率六位閻羅離開,輪回臺變成一片廢墟,後卿與九嬰站在廢墟之外。

“怎麽會沒有, 這裏應該藏著後土的靈智!”九嬰看著沒有任何靈氣跡象的輪回臺,心裏升起一種抓不住的感覺。

後卿臉色陰郁,他擡起手, 將破敗的輪回臺又翻了個頂朝天。

不大的輪回臺被他翻了又翻, 瓷磚都碎成了粉末, 沒有一絲一毫的靈氣。

後卿猛地揮拳砸向地面, 以輪回臺為中心的方圓百米都被翻了過來。

沒有,竟然沒有!

他轉身走向地獄,將混亂之中只會的轉輪王拎了起來。

“後土的靈智在哪兒?”

轉輪王在此刻看到後卿, 立刻覺察來者不善, 他被後卿掐住脖子,舉到半空,此時顧不上自身安慰, 而是反問道。

“你怎麽會來?你是來找輪回臺的。”

“告訴我,她在哪兒?”後卿幾乎是咬著牙,一個字一個字說出來, 他謀劃許久, 為的就是靈智啊。

轉輪王神色慌張, 卻不是為了自己, 剛出了魔主,又來一位屍祖,難不成, 真要大亂?

轉輪王不回答, 兩條腿就被砍了去, 他猝不及防發出痛呼。

“後土化身輪回,靈智就在輪回臺,她被你們藏到哪兒了?!”後卿勢必要拿到後土靈智,轉輪胎晚回答一秒鐘,就被他卸去身體的一部分。

轉輪王從應龍那得知,後土靈智失蹤,他秘密調查卻一無所獲,但,他絕不能讓後卿知道。

“一直在輪回臺啊,一直在。”

“你在找死,輪回臺空無一物,你敢在我面前信口雌黃!”後卿一劍斬在轉輪王的腹部。

至此,轉輪王雙腿雙臂和腹部一下全部被砍。

他疼痛到極致,連思考都慢了下來。

“剛剛還在。”

“哪個剛剛?我可一直在你們身後。”後卿的劍抵在了轉輪王的脖子上,威脅道,“命重要還是區區一個輪回臺重要?”

轉輪王剛正不阿,在緊要關頭也沒有一絲猶疑,他艱難地開口。

“我說的都是真的,一直在輪回臺,若沒了後土大帝的靈智,眾生哪兒還能轉生?”

他多了許久,說的都是真話,唯有死前,說了假。

後卿最後一劍落下,轉輪王頭顱落地。

“他說的有道理,沒了後土靈智,輪回也無法運轉,或許,我們在地府找找?”

九嬰在一旁道。

後卿單手執劍,周身肅殺之氣,劍鋒在空中劃出一道古言,劍身上刻有名諱的僵屍從劍身脫出落地。

“務必找到後土靈智,無論用什麽辦法。”後卿對眾僵屍下令道。

後卿不滿地府多時,殺了一個轉輪王仍不解恨,留在地府中的都市王、卞城王也死在他的劍下,無人阻擋的惡鬼從地府沖出,來到人間。

地面之上,半身枯骨的盛琰行走於大地上,他身後拖著長長的鐵索,周身的黑氣蔓延到了地下,所過之處,草木枯萎,他就像是一個無法填滿的黑洞,而無窮無盡的陰暗之氣從黑洞眾傾瀉而出。

他一半的身軀是枯骨,另一半也因為仇恨而濃重的黑氣環繞,輾轉幾世披上的人皮,還是被扒了下來,此刻的他,周身環繞的瘴氣比千年前有過之而無不及。

巫族別墅,所有抵擋的巫族和僵屍,都躺在地上只剩下骨頭,這骨頭黑地跟燒過一樣,風一吹,就散成了灰燼。

他站在客廳中央,紅色的瞳孔看著巫族供奉的大能畫像和記載歷史的古籍。

“所有族氏都該消失,所有。”

畫像和古籍被襲來的黑氣侵蝕,化成飛灰。

這裏沒有他要殺的仇家,他轉身離開去往下一個地點。

妖管局內,束臣張著血盆大口,嘴裏叼的是一個瘦小的身影,他從一片火光中沖出,落到了妖管局的百米之外,爆炸緊跟在他身後,他的後背開了花,坑坑窪窪看不到一塊好肉。

束臣大喘著氣,兩條前腿無力地撲倒在地,嘴裏叼著的女孩滾落了下來。

束臣原本在地底修行,卻嗅到蚩尤的氣息,他深知應龍和蚩尤有過節,拼命想離開修行的房間,可著房門不知道什麽制造的,任憑他撞得地動山搖都不能打開。

他本以為有人回來查看,可妖管局眾人沒一個過來,直到十幾分鐘前,整個建築物都炸了,乘船的餘老伯竟然記得他,帶上他乘船出來,慌亂之中,束臣撿了一個最近的人救了出來。

媛可滿頭是血,滾落到地面上。

“應龍在哪兒?”束臣的雙腿無力站立,卻還是第一時間問出了他擔心的問題。

媛可額頭上的血順著臉留下來,眼睛下方一條深深的血跡,血淋淋地,看著嚇人。

她躺在地上,竟能聽得到束臣說話。

“不在妖管局。”媛可以為這句是最重要的,說完就暈倒過去。

“在哪兒?她在哪兒?發生了什麽?”束臣猜測應龍不在妖管局,不然他都撞成那樣了,她不可能不來看她,可是她在哪兒?

束臣憤恨地支起前腿,身後的妖管局轟然倒塌,他回頭望了一眼,只覺得亂世又來了。

餘老伯手中拿著船槳,徐徐走來,他在束臣面前站定,摘下了面具。

“白澤?你怎麽、這副模樣?”

摘下面具後的白澤有一張可怖的臉,他的五官被磨平,嘴巴也被縫上,聲音從臉裏透出來。

“妖管局的創造者是第三世的盛琰轉世,他出身魔族,召集來的第一批同盟也不是什麽善類,經歷幾世洗禮,才有了如今的模樣,可我對他始終不放心,我想知道他是披著人皮的楮墨,還是脫下人皮的盛琰,我每次都會試探他,可他轉世後並沒有記憶。”

束臣沒等白澤說完就打斷了他,聲音都擡高了八度。

“他是盛琰?!”

白澤沒有五官的臉,點了點頭。

“在千年前,我遭遇天劫變得如此,且再也無法看到未來,後我偽裝成餘老伯,潛入妖管局,想看盛琰究竟想做什麽,觀察許久,他竟沒有害人,反而做起了善事。。”白澤的臉像是燃燒的蠟燭,半張臉垮了下來。

“時間不多,你且記住我說的話,天地初開,有天之元氣,而地底也生出了地之穢氣,盛琰的魔心匯集了所有的地之穢氣,與孕育萬物的天之元氣相反,穢氣有些毀滅一切的能力,一旦穢氣散開,萬族都要遭殃,我耳聾眼花,已無從知曉萬物變化,可魔心最後出現在應龍體內,若你找到她,請兩位務必保管魔心。”

白澤當著束臣的面化作一灘,最後的信息就是保管魔心,束臣雖然厭惡盛琰,在大是大非面前卻能分得清輕重,可難題是,應龍在哪兒?

一只留著紅色長發的男狐貍在修己化成人之時,盛琰到來之前,搶走了魔心,他開著一輛越野車,穿梭在鄉村小路之上,魔心就被他隨意地扔在副駕駛座上。

電話響起,男人點了公放。

“魔心到手了?”九嬰的聲音從手機中傳了出來。

“我出馬,當然沒問題,你們那邊呢?”古赤是一頭周身火紅九尾靈狐,眉眼上挑,長著一張唯恐天下不亂的臉。

九嬰隔著手機,傳來低氣壓,“你先把魔心放進去,不要讓任何人知道。”

古赤發出一聲略帶驚喜的驚呼,“不會是出問題了吧。”

“閉嘴!安頓好那具身體,不要讓盛琰找到。”九嬰噴薄的怒氣從話筒中洶湧而出。

古赤笑著掛點電話。

不就是之前被後卿救過一命嗎,幹嘛對後卿死心塌地的,沒看出來,九嬰竟然真把這件事當作頭等大事。

他吹起口哨,看來九嬰和後卿此行不順利啊,越來越有意思了。

九嬰的電話剛掛斷不久,手機再次響了起來,他看了一眼電話號碼,一直上揚的嘴角苦楚地放了下來。

他不情不願地按下接聽鍵。

“姑姑,幹什麽啊?”

“你在哪兒?在幹什麽?”打來電話的是蘇嫣,她此刻

打來電話的是蘇嫣,她此刻正和金搖、玉腰奴一同趕往妖管局總局,總局發生重大爆炸事件,傷亡過半,楮墨和姬月都聯系不上,就連齊天也不接電話了。

蘇嫣有個不省心的侄子,之前就犯過事,幾年前才被放出來,蘇嫣不知道是自己疑心病重還是什麽,分外擔心古赤和這件事情有關。

“幹嘛呀,姑姑,您萬年不跟我聯系一次,打一次電話怎麽跟審犯人一樣?”

古赤曾經生吞五十活人,被妖管局關進監獄,自此跟妖管局不對付,他本人和後卿沒多少交情,就是想要教訓這個不長眼的部門。

蘇嫣握緊電話,語氣嚴肅,“你出來不久,別惹事生非。”

“姑姑,你是不是裝人裝傻了,我做什麽了?不過是吃了幾個人族點心,妖管局那幫廢物就敢把我關起來,我是九尾靈狐,是神獸,吃人怎麽了,被我吃是他們的榮幸,你沒事少管我。”

“古赤!”

“你少跟妖管局的人混在一起,做人族的走狗,堂堂大仙,這也不能做那也不能做,跟個苦行僧似的,你哪兒還有一點大仙的樣子,真是給九尾狐一族丟臉,有空教訓我,還不如想想別被渣男騙了,沒事就掛了,煩人。”

古赤說完,就把電話拿遠,他這個姑姑一定會“教育”他一番。

古赤橫著不成曲的調子,嗓子突然被一條線割破一般,瞬間說不出話來。

他立刻踩下剎車,車子劃出去十幾米,拖出一道車印。

“是你啊,真是不省心。”

古赤的雙目瞬間瞪大,雙手死死握住方向盤。

“你沒死?”

“讓你們失望了。”

應龍此時也變成了一條線,比頭發絲還細,她停留在古赤的喉結上,隨時準備取他這條命。

“神君,不是我,殺你的是後卿,我只是聽命,真的,神君饒了我吧,看在我姑姑的份上。”

應龍發出一聲冷哼,“是比其他人腦子轉的快,不想死就照我說的辦。”

“行行行,您說什麽我都照辦,只求神君高擡貴手,所謂冤有頭債有主,你還得節省氣力殺後卿呢,我就不勞您動手了。”

古赤不知道哪兒出了岔子,蚩尤那三個和修己聯手都沒能殺了應龍嗎?怎麽還是讓她逃出來了,他得想個辦法通知後卿。

一條細線繞道古赤後頸處,帶著涼意。

“你太不老實了,我不放心,所以,你得變成傀儡。”

說著,這條線沒入了古赤的身體裏,他的眼睛立刻變了顏色。

他重新拿起手機,對電話中的蘇嫣說道。

“後卿去地府取後土靈智,接下來會回巫族別墅。”

古赤說完就掛了電話,蘇嫣再打怎麽都打不通。

應龍閉目落在古赤的身體中,思考接下來的計劃。

介鱗、介潭不知道她活著,必須要瞞過他們。

先收拾後卿,再解決介鱗、介潭。

還有,先找到盛琰。

她在古城中被拍死之後陷入短暫的昏迷,身體被埋進土裏,大約是她臨死之時用了無間之地,身軀極小,藏在土裏,沒人看得出來。

應龍的頭垂下,在介鱗、介潭的合力夾擊之下她能活嗎?不能。

為什麽她現在活了過來,因為有人替她死。

扶桑是生死替身,平時的小傷小痛之時表象,只有在死亡之時才是真正的替身。

原來她父親定下的咒術,她一直都沒能解開。

應龍此刻只有一個頭發絲粗細,紅色血淚卻還是流了出來,這淚水比起她的身體還要大,她壓抑著自己的哭聲,她必須謹慎小心,不能讓露出破綻,讓介鱗、介潭起疑。

古赤很快到達巫族別墅內,這裏遍地屍體,應龍將古赤做成活傀儡,卻還是保留了部分他的思考功能,令他的行為看起來不會突兀。

古赤沿著別墅樓梯,到達地下,這裏是一個空曠的地下空間,溫度零下二十度,兩個昏迷的人躺在床上。

應龍很快聞到了熟悉的氣味,她走到床邊,是兩個長著一模一樣的女人。

根據氣息,一個是思士,一個是——後土。

她起先被自己的判斷嚇了一跳,後土這是,轉世成人了?

靈智從輪回臺離開,轉世成了一個普通人?

她用手掐住後土的人中,安若在短暫掙紮後睜開眼睛。

後卿沒想殺她們,只是將她和思士迷暈,放在地下。

應龍唯恐隔墻有耳,從古赤身體中鉆出來,又沒入了安若的身體裏。

她在腦海中和安若短暫對話,卻發現對方知之甚少,並不清楚自己的身份,唯一印象深刻的就是一位老人死在自己面前的情景。

安若叫老人奶奶,而應龍恰好見過這位老人,就是所謂被後卿包養的可憐女孩的奶奶。

所以後卿並不知道安若的真實身份,他繞了那麽一大圈,卻沒發現要找的人就在身邊。

她從安若身上推出,又進到思士體內。

“他要把我變成後土。”思士的腦子裏信息不少。

應龍用最快的速度知道了後卿的計劃。

後卿不知道安若的身份,所以要把思士作為容器,放下魔心,放下後土靈智。

如果後卿在地府找不到靈智,很快就會折返,應龍除了要想辦法殺死這幾個對手外,還要設法保住安若,後土的靈智沒了,那輪回就真完了。

“得把她交給蘇嫣。”

應龍最初的計劃是讓蘇嫣等人趕來,聯手絞殺後卿,只要當時人多,介鱗、介潭未必能看到她在出手,現在情況有變,她得先把後土大帝給轉移了。

她回到古赤身上,將思士和安若搬進車裏,給蘇嫣打去電話。

她模仿著古赤的語氣。

“姑姑,我抓到了後卿的人質,把她們給你怎麽樣?”

蘇嫣在古赤掛斷電話後就讓金搖調轉方向,前往巫族別墅,她再次接到古赤電話,聽到對方漫不經心的聲音,氣的上火。

“你幫後卿做事?”

“也不是,我誰也不幫,反正現在後卿需要的人在我手上,她們和後土長得一樣,後卿又去地府取什麽靈智,估計是要裝進兩人的身體裏吧,我把她們送過去,你別生氣了,原諒我這次。”古赤甚至輕笑出生。

蘇嫣罵人的話到了嘴邊,又被她咽了回去。

“你要是敢設計我,就不再是我侄子了。”

“知道了,說個位置,我們半路見面。”

古赤被應龍操縱著掛了電話,手機裏是蘇嫣分享過來的位置共享。

她沒有時間等著和蘇嫣碰面了,依靠蘇嫣、金搖和玉腰奴三位的智商,怎麽著也能猜出後卿的計劃。

她伸出手,將盛琰的魔心一並收了過來,鉆出古赤體內,沿著黑色軌跡,前去尋找盛琰。

應龍看著滿地汙血,和八條鐵索的痕跡,細小的身軀潛入地底快速前行。

他從幽冥都出來了。

找到盛琰比應龍預料的時間還要短,因為盛琰每到一個地方,都要開殺戒,除了巫族,依附於後卿的幾個西南大妖府邸也被血洗。

應龍看著觸目驚心的畫面,想起當年盛琰血洗三十六洞時的場景,沒有一絲人的模樣,完完全全的魔。

風伯飛廉的府邸中時,窮奇和飛廉已經沒了氣息,應龍看到站在其中的盛琰,他的模樣比受刑是還要可怖,八根鐵索從身上垂下,濃重的黑氣怎麽都抹不開,極度的黑暗仿佛再耀眼的太陽都無法照射進去。

盛琰身上的黑暗是那麽地濃稠,讓應龍都感到心寒。

她在瀕死之際沒害怕,活過來之後沒有遲疑便開始計劃如何把介鱗、介潭鏟除,可當她看到此時的盛琰,卻產生了從未有過的恐懼。

如果她死了,盛琰會怎麽樣?把這盛世打碎,不斷尋找對手,直到有一個人將他擊倒,結束生命。

第一次,應龍覺得自己不及格,她與盛琰分分合合,跨越千年,從盛琰還是一只懵懂無知的小混獸,到如今成為一位沒有缺點的神明式領軍人物,他站在正義的一方,維持著秩序,可不過轉眼間,他就改了模樣。

應龍始終沒有教會他,摯愛之人離開後,如何面對這個世界。

或許連她自己也不知道,她的做法也不過是找個地方躺下。

她沒有把穩能殺死介鱗、介潭,而世上也沒有第二個為她赴死的扶桑,一旦失敗,盛琰仍舊要面對此刻的局面。

她埋入土中,發現地下泥土也被侵染成了黑色,越靠近盛琰,侵染的位置越深,足有數十米。

應龍不到針尖大的龍頭剛碰到深黑色泥土,黑色的巨浪就朝她洶湧過來,這巨浪在碰到她的身體時,猛地停下來,地面之上的盛琰也站在原地,目光向下望去。

“是我。”

應龍輕聲嘆息,沿著泥土,爬出地面,順著盛琰的衣角抵達他耳邊。

“我回來了。”

盛琰麻木的眼睛瞬間有了光芒,他伸出手去觸摸身前的空氣。

“別聲張,有人。”

盛琰立刻將手放下。

“別抵抗,我得讓你做我的傀儡。”

盛琰不敢相信,應龍竟然活了過來,他的精神甚至讓他分不清現實,他盲目地選擇相信。

應龍順著衣服爬下來,停在了盛琰胸前,她看著五條疤痕,想象著盛琰剖心時的畫面。

遲遲等不到應龍的盛琰絲毫有些著急,身體猛烈搖晃了一下,催促著應龍將他變成傀儡。

應龍鉆進盛琰心臟的位置,這裏空著空空如也,她將針尖小的心臟放在一個角落裏,等時機成熟,這顆心臟就能恢覆原貌。

應龍選擇停在這裏,她將龍爪貼在盛琰的身體上,傀儡線瞬間遍布盛琰全身。

也在此刻,盛琰才感到應龍真的回來了,他欣喜若狂到想要和應龍說話,已經控制了他身體的應龍仿佛能夠先一步察覺到他的行為。

“不必說出口,我能感受到。”

應龍的聲音可以直接抵達盛琰的大腦,她的聲音如此真實,盛琰身上的鐵索甚至在微微發抖,他用最大的力氣控制著,在極度喜悅之時。

“盛琰,我一直有愧於你。”盛琰曾說,他的命運與應龍交織在一起,可應龍卻發現,自己並沒有給這位出生就失去一切的混獸好的指引,“我沒有教會你,怎麽在這個世上活下去。”

盛琰仿佛被五雷轟頂般呆立在原地,即使在識海中,他的聲音也沙啞地幾乎聽不到。

“我讓你失望了嗎?”

他立刻聯想到曾經,這一幕似乎發生過多次,接下來,應龍就會將他關起來。

“對不起。”

聲音的道歉聲沈入識海,帶著膽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