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偽裝

關燈
“我看到了, 再不醒就把你扔進冰箱。”

隨後一個冰涼的東西就貼在她臉上。

姬月終於睜開眼,對著不知道姓名的人就是一掌,可眼前的男人動作極快, 躲過了她的攻擊,轉眼間移到在三米遠的冰櫃旁。

男人手裏拿著一罐冰鎮啤酒,就是剛剛貼在她臉上的東西, 他搖著啤酒罐, 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眼中滿是探究。

“你很眼熟, 我們是不是認識?”

姬月心理暗罵,搭訕也不會找好點的理由,她坐起來, 雙腿垂了下來, 用輕蔑的目光看向男人。

“我是你祖宗,你當然眼熟。”

男人低聲笑了笑,打開啤酒喝了一口。

姬月環顧四周, 實在看不懂這是什麽地方,這裏的物品全部不認識,她有一絲郁悶。

許久之後才知道, 她所在的地方是一輛房車。

姬月的本意是繼續睡, 可當她回頭再去找自己的長眠之地才發現, 她的棺槨都已經爛了, 墓室也塌了,而且她原本不在沙漠,為什麽會在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

於是, 她更郁悶了。

楮墨承諾幫她另尋安眠之地, 於是跟著他先來到了瓊途公寓。

這一來, 不知不覺間就發生了這麽多事。

姬月不客氣地靠在楮墨身上,仰起頭望著他。

“原來你這麽喜歡我。”

“你不知道嗎?”楮墨望著姬月的眼睛,清澈、明亮,帶著幾分戲謔。

“心意我是知道的,可是你說,是因為你的愛意太深,還是輪回臺出了問題?”

“我每一世都記得這個任務,從第一次轉世開始,我猜那個時候輪回臺還正常工作,所以,別想輪回臺的事了,想想我們。”

姬月側過身,一只手勾住楮墨的脖子,笑著說道。

“我們有什麽好想的。”

楮墨一只手拖住姬月,將她放在窗戶旁一把單人按摩椅上。

這把棕色按摩椅,楮墨很少坐,大部分時間充當了擺設作用。

姬月的身體陷進按摩椅中,有一種被包裹的舒適感。

楮墨雙臂支在扶手上,在姬月的嘴角處落下一吻。

“有很多。”

******

姬月早晨醒來是在一張月洞式架子床上,材質是黃花梨,床上三面的矮圍子及掛檐,使得的是四簇雲紋,四簇雲紋又稱為四合如意,含有吉祥之意。

她看了一眼窗戶,使用的也是木制雕刻的鏤空花紋。

她來了之後,已經見過不少楮墨的房產,每一處都是一種風格。

這一層大多是黃花梨和紫檀木的家具,擺件多為玉制品或者木雕。

姬月所在的應該是臥室,但此間臥室像是兩個房間中間打通,面積極大,中間有一張金絲楠木的屏風,其上是山水樓閣圖,靠墻的位置是一張條桌,條桌上擺放著香爐。

姬月並未見過這種東西,跳下床去觀摩那散發著幽香的小鼎。

“醒了?餓不餓。”楮墨手持一本古卷從屏風外側走了過來,他聽到有聲音,猜測是姬月起來了,“怎麽不穿鞋。”

姬月正彎著腰琢磨這個冒著香氣的鼎,楮墨走過來,將她抱到條桌上。

“你是沒錢嗎,幹嘛買這麽小?”姬月用手指著香爐,在她的概念裏,鼎都是兩三米寬,三四米長,最初,鼎是用來做飯,後來用來祭祀,外形上有不少變化,但這麽小的倒是沒見過。

“改天買個大的。”楮墨將古書放在一邊,握住姬月的腳,幸好,倒是不涼。

姬月看到一側的古書,伸手拿了過來。

“你在研究天象?倒不如問我。”姬月隨手翻了幾頁,都是很籠統、言之無物的話語,並沒有什麽細節介紹,以及實操性。

楮墨用手點了一下古書,上面的內容瞬間發生變化。

姬月再看,記載的是某某天某人說了什麽,做了什麽。

“十一月二十三日,他會見了一只狐貍,似乎在談論商業問題。”

“後土沒有在這裏,有幾個女孩,都是替身。”

“他似乎並不知道,輪回臺的事,還在想辦法如何救出後土。”

姬月很快看出,這是某種傳遞信息的方式。

“‘他’是誰?”

“後卿。”

思士臥底時間不短了,他們嘗試過幾種方法,由人溝通的話太過冒險,小泥鰍媛可正好從無意中翻出兩本古怪的古籍,裏面的內容可以按照心意更改。

若她心裏想的是,也是一本八卦,打開後裏面的內容便是各類花邊新聞,她拿給同事看,一個同事不小心在其上塗改,結果另外一本書上也會出現相同的內容

當時楮墨人在樂州港,由朱經理去取了這兩本書,其中一本想辦法送到了思士手中。

“他一直在找後土?”姬月根據其中寥寥數語,已大致推測出後卿的目的。

“對,可思士傳來的消息,他跟輪回臺的事無關,真是出乎我的意料。”楮墨在看到信息之前,推斷輪回臺一事,是由後卿和地府中某個或者某些人聯手所為,如今看來,後卿竟然不知情。

“若說後卿與後土的事無關,我是不大信的,他們二人都是巫族中的翹楚,所有巫族都對兩人馬首是瞻,後卿在巫族中也頗有聲望,只可惜,現在巫族似乎沒什麽後人,不然輕易插手後土和後卿的事,怕是第一個就會引起巫族的不滿。”

“他們滿不滿意又有什麽關系,六道輪回是關乎天下蒼生的大事,你肯幫忙,他們應該感激涕零,我去調查後卿,也不過是以防他做了不該做的事。”

姬月將書放在條桌上,一只手拍到楮墨肩膀上。

“有道理,無論做什麽一定要先找好冠冕堂皇的理由,以免被人抓到把柄,我很欣賞你的口才。”

楮墨知道姬月是說他派奸細到後卿身邊的一事,看到姬月一本正經地教育他,忍不住笑道。

“我說的是真的,後卿恐怕有問題。”

“我又沒說不信,只是你事先要找好理由,以免到時候吵架時理虧。”姬月從條桌上跳下來,她的肚子已經餓了,該進食了。

扶桑和女祭都是頂級廚師,姬月沒有像以前一樣,天天跟著楮墨點外賣。

樓下已經收拾幹凈,姬月下樓用早餐,鉤蛇圍在姬月身邊低頭吃著盤子裏的肉,它比之前似乎生出了幾分智慧,尤其對姬月表現親昵。

姬月貼心地給它多夾了幾片肉,鉤蛇立刻用頭蹭了蹭姬月的手臂。

等姬月用完早餐做到沙發上,門鈴就響了。

扶桑要去開門,楮墨卻喊了一聲,“我來。”

楮墨對門外的說著什麽,不多時,關上門,手裏拿著白無常的平板。

“解開了。”楮墨的手放在平板上,平板自動打開,他做到姬月身邊,準備翻看其中的資料。

姬月見過裏面的各類文件,主動擔任解說員,楮墨隨手點開各個文件夾。

陽魂陰魄,對應男性和女性。

打開陰魄,裏面三個文件夾,分別寫著接應,超度,在逃,對應的分別是已接送到地府的魂魄,直接了結灰飛煙滅的魂魄,以及潛逃在外通緝榜上的魂魄,十分好理解。

楮墨發現點進白無常的頭像,會自動跳轉頁面,裏面是地府幾個以部門為名命名的圖標,應該是內部工作群。

白無常為地府十大陰帥之一,隸屬拘魂使,拘魂使內共有四位,分別為黑白無常、牛頭馬面,其中黑無常與之是搭檔,關系最為密切,也是楮墨與姬月下地府後應當率先躲開的鬼差。

白無常的聊天界面中,常聯系的就是黑無常,由於白無常失蹤,最近的消息都是黑無常所發,內容是詢問白無常去向,以及表達關心。

楮墨將所有內容瀏覽一遍,基本確定,地府中各個部分的成員私下來往並不密切,他們的對話僅限於工作內容,且大部分都是言簡意賅,既不設計個鬼隱私,也不談論八卦。

這雖然讓他的偽裝更容易些,但同時也會給他的調查帶來困難。

不談論八卦,怎麽套取機密?

在楮墨研究資料的時候,姬月已經變成了女祭的模樣。

“準備好了沒?該上路了。”姬月伸手拍了一下楮墨的肩膀,連聲音都變成了女祭的聲音。

楮墨擡頭看向姬月,雖然外貌和女祭一模一樣,可舉止、神態卻相去甚遠。

不過幸好,地府裏也沒幾個知道女祭究竟什麽模樣。

他拉住姬月的手,從手腕開始,兩秒鐘後,也完成了變身。

真正的女祭看著楮墨和姬月如此絲滑的變身,忍不住讚嘆。

“真好啊,我要是也能這樣,一定先把自己變漂亮點。”

姬月摸著女祭這張臉,臉上有粗大的針腳,若沒有這些可怖的痕跡,女祭也是個雖然普通但清純的女孩。

“你長得也不醜啊,再說了,長得好看有什麽用,能打架才是王道。”姬月勸解道,“現在雖然打架沒那麽重要了,但你看弱小的妖怪都會被幹掉,只有能揍人和抗揍才能活得久。”

女祭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你是說白無常?他不弱小吧。”

姬月擺了擺手,“不弱小怎麽會失蹤呢?”

楮墨看了一眼時間,地府的工作時間和陽間相反,他們由於工作性質原因,上班時間主要是晚上,這會是地府人員的休息時間,這個時候回去,遇到的鬼差會少一些。

“連地府都施行八小時工作制了,陽間的打工人還在九九六,真是天大的福報。”姬月伸了一下懶腰,牽住楮墨的手,“走吧,正好趁著地府沒人,去轉一圈。”

楮墨反手將姬月的手攏進手心,“準備好了,我們出發。”

楮墨和姬月兩人在房間內向前走的同時,身體沈入低下,女祭看著消失的身影感慨。

“應龍神說的沒錯,勢力才是第一位的,他們就這麽闖地府了。”

******

一座別墅的臥室內,思士拿著化妝刷,註意力卻在樓上的主臥裏。

她化成後土的模樣,果然很快被帶到後卿面前,可令她沒想到的時,後卿身邊的一個女人,比她還要像,在眾多女孩之中,這個女人顯得非常特別,只有她會出現在後卿的主臥,也只有她屢次冒犯後卿而沒有被殺。

除了她之外,在思士來到這裏短短一個月內,已經有五個女孩慘死在這座別墅了。

她們死亡的原因不過是因為一句話,一個動作,甚至一個表情,後卿喜怒無常,連思士都有些招架不住,她的脖子上滿是淤青,是被掐後的痕跡。

思士將粉底打在脖子上,遮蓋住淤青。

近期後卿會客極為頻繁,像今天這樣,遲遲沒有離開主臥的情況不多見。

她將粉底刷扔到梳妝臺上,大約是因為那個叫安若的女人生病了,她為什麽生病,還不是經受不住折磨。

思士越想越發現,楮墨在眾多魔頭之中簡直就是一股清流,吃喝嫖賭,樣樣不沾,既不貪財,也不好色,更沒有虐待人的怪癖,真是,令人神往啊。

如果,如果他不是喜歡應龍的話,那就更完美了。

思士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她可以變成任何人,也能變成應龍,為什麽,應龍神偏偏要醒過來呢,她一直睡著不好嗎?

相比於當後土的替身,她很樂意成為應龍的替身。

思士的指甲在梳妝臺上劃出一道痕跡。

安若躺在床上,她的腳筋被挑斷了,劇烈地疼痛感讓她大口喘息,黃豆大的汗滴從臉頰滑到脖子上,她已經發不出聲音了,嘶啞、紅腫的嗓子如同刀片割地一樣,她寧願自己昏死過去。

“醒了就睜開眼睛。”

後卿坐在不遠處的皮質沙發上,房間拉著窗簾,他隱在陰影之下,後卿手中拿著一個手機。

裏面是安若給某個陌生號碼發的求救消息。

“妖管局的電話,誰給你的?”後卿一把捏碎手機,對著安若的方向低吼,“你是他派來的?你還跟他說了什麽?”

安若沒有力氣回答他,她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不知道那個電話號碼,更不知道那條短信為什麽會出現在她的手機裏。

後卿緩緩站起來,他穿著黑色綢緞睡袍,走到安若床前,一只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回答我的問題!”

安若用力張開嘴,卻發不出一點聲音,後卿拿起杯子猛地將水灌進她的嘴裏,安若被嗆地咳嗽起來,同時嗓子終於能發聲了。

“說!”

安若看著這個眼神的眼神,仿佛要吃人,她很想立刻解脫,可她還有奶奶,如果她死了,奶奶怎麽辦。

“我不知道。”安若艱難地說出四個字,她嘴唇幹裂,全身仿佛被撕碎了一樣。

“你不知道,就是別人發的了。”後卿松開後,對門外說道,“都有誰進過這個房間?”

“主臥只有您和安若小姐可以進來。”九嬰的聲音出現在門外,他僵硬地站在門口,安若是他送來的,如果安若是楮墨派來的人,那麽他就死定了。

後卿看著這張憔悴的臉,目光始終陰沈。

“你已經許久沒出房間了,你的手機沒人動過。”

是,安若的活動範圍幾乎就是這件臥室,她能夠接觸到的除了後卿,就是送餐的阿姨,而這個手機是後卿留給安若唯一的消遣物品,除了她自己,沒有任何人碰過。

“那你殺了我吧。”

安若閉上雙眼,她不會說謊,也不會狡辯,甚至很少與人溝通,她原本就安靜內向,在遇到後卿之後,更是被壓抑的環境控制,讓她一個字都不會多說。

甚至有時候,安若懷疑她根本就喪失了語言能力。

後卿松開牽制安若的手,安若仿佛斷了線的木偶一樣跌落回去。

“你還有用。”

後卿解開睡袍的帶子,向床邊走了過來。

直到下午,思士看到後卿和九嬰去了後花園,她從櫥櫃裏拿出當初進來時珍藏的幾粒消炎藥。

她平時沒有帶藥的習慣,是偽裝外出寫生身份時,特意準備的。

她將膠囊放在手裏,她這件衣服沒兜,只能攥在手心裏。

確定外面沒人,思士躡手躡腳地上了三樓。

換做平時,她一定不回來,可女人沙啞絕望地哭聲進行了一夜,這讓她忍不住有些想多管閑事。

思士穿著一件緊身藍色旗袍,走路也走不快,她一邊觀察著四周,一邊還要時刻註意花園中的後卿。

她輕輕推開房門,就看到奄奄一息的安若躺在床上。

“真是不當人啊。”思士心中吐槽,手輕輕地關上房門。

她走到床邊,輕聲叫著安若的名字,對方陷入了昏迷,嘴裏一直叫著奶奶。

思士看向四周,茶幾上好歹有一個杯子,她將杯子拿過來,將安若抱在臂膀裏,將兩顆膠囊塞進她的嘴裏。

門就在這時被推開,思士在震驚的同時,沒有忘記自己溫柔的人設,臉上的表情驚訝中帶著害怕。

“你給她吃什麽?!”

後卿幾乎是轉眼間就到了思士面前,一把將她推到地方,一只手抱住安若,另一只手拼命將膠囊摳出來。

後卿將扣除的膠囊扔到地上,查看安若的情況。

“你還給她吃什麽了?”後卿的目光始終在安若身上,嘴上卻在質問思士。

“我剛進來,想給她吃消炎藥,已經被你摳出來了。”思士跌坐在地上,一臉委屈地望著後卿,“她生病了,發燒會難受的,我只是擔心她。”

安若始終沒有醒來,後卿將安若放回床上,用被子蓋好。

“你經常來看她?”後卿今天將一些人支走,就是想看看,誰會進來。

“沒有沒有。”思士立刻搖頭,淚水開始在眼眶中打轉,“我知道沒有你的命令任何人不能進來,我沒有進來過,只有今天,我沒有說謊。”

思士和後土簡直就跟覆制粘貼的一樣,相貌、神態、楚楚可憐的模樣,如果換做任何人在今天走進主臥,那麽他一定會灰飛煙滅。

後卿的目光沒有過多地在思士身上停留,他的眼睛裏,一直是病弱的安若。

“有奸細混了進來,你,很可疑。”後卿背對著思士,聲音中只有冷漠。

什麽?她被發現了嗎?她哪兒裏出現漏洞了?

思士低下頭,掩蓋自己的慌亂。

“我不明白,什麽奸細,是生意對手嗎?”

後卿將安若的手捧在手掌中,冷笑道,“你認為的生意對手?”

思士的腿向回收了收,“那是什麽?我聽說商戰,都會互派臥底。”

“你的身份是假的,妖管局給你安排的吧。”

思士大腦快速運轉,後卿一定沒有發現她的身份漏洞,否則她現在就不是在這兒了。

可是他是怎麽覺察到,不對,他說的是妖管局,她這次來,是楮墨私下把她派過來的,嚴格說來,算是侖者集團的勢力,跟妖管局沒關系。

所以妖管局也有人過來了?

那麽楮墨為什麽不告訴她其他奸細的身份?

不管怎麽樣,後卿現在還沒發現她。

想到這裏,思士又有了底氣。

“我是不是有個億萬富翁的親生父親呀,從我懂事起,我就希望自己的身世是假的了。”思士用手擦去眼角的淚水,“你說的妖管局是什麽?我怎麽沒聽說過,招收公務員嗎?”

後卿終於回頭看向她,“你很缺錢?”

“誰會嫌錢多。”思士嘟了嘟嘴,後卿沒有動手,那麽她就是安全的,她用無辜的眼神看向安若,“姐姐生病了,能不能幫她請醫生。”

“多管閑事,回自己房間去。”

思士立刻房間後,九嬰低頭問道,“是否請醫生過來。”

“嗯。”後卿看著安若蒼白的臉頰,忍不住用指腹撫摸起來。

“我這就去。”

九嬰轉身準備離開,身後再次響起一道聲音。

“派人盯著祝柔。”

******

姬月與楮墨到達鬼門關後,便松了手,姬月裝作被伏的厲鬼跟在楮墨身後。

她來過地府幾次,卻是第一次正兒八經走鬼門關。

地府中一片昏暗,姬月不禁佩服鬼差和鬼魂們的視力,在這幽暗的環境中竟然可以看得清路。

鬼門關是一座石制的牌坊,兩側垂下五六條大鐵索,像是隨時準備捆綁惡鬼用的。

過了鬼門關就是奈何橋,這奈何橋是木塊拼接而成的小路,踩上去吱吱作響,像是隨時會斷裂一樣,姬月和楮墨一前一後走在其上,四周空無一鬼,兩人又未說話,還真是寂靜地有些讓人脊背發涼。

奈何橋走完便到了忘川河,忘川河上,孟婆如往日一樣守著一大桶孟婆湯。

雖然白日裏鬼魂會少些,但還是會有,孟婆終日不會離開此處。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