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魔族外擴

關燈
齊天有著豹子般的速度, 轉眼就擋在了女人面前,可對方既是個女子,又不是什麽兇神惡妖, 他實在沒有正當理由動手,只能擋住女人的去路。

“你身份不明,得跟我回妖管局登記。”齊天說道。

女子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嘴裏說道, “你不是我要找的人, 我要去找她。”

“你找她幹什麽?有仇?你要報仇?”齊天不禁對女人的身份好奇起來。

“我怎麽會和吉有仇, 我是她的仆人。”女子似乎很煩別人對吉的不尊重,對齊天說話也急切起來。

“仆人?你是應龍府的人?”齊天的腦子總算轉了過來,他摸著下巴上新長出來的胡渣, “呦呵, 應龍府的人就是長壽啊,是不是在應龍府待過的,都躲過天劫了。”

女子見齊天似乎知道吉的去向, 再次詢問起來。

“你知道吉在哪兒?快告訴我。”說著舉起手中的紙蜻蜓,“我就知道,這紙蜻蜓是吉放出來的, 她一定就在附近。”

“哦, 我倒是能帶你去找她, 不過, 你是在哪兒看到這玩意的?”齊天用下巴指了指紙蜻蜓,這不是應龍神放出去收集信息的嗎,“這河裏, 別說人了, 連魚蝦都沒有, 你怎麽會‘恰巧’撿到?”

“這附近有河妖作亂,我將魚蝦趕走了。”

“啊?”齊天懷疑自己聽錯了。

“無支祁,一只河妖,向河水中投毒,我住在樂州港河下游,前些日子發現大量魚蝦死亡,尋上來查看,發現此處每日往河水中投毒,我將魚蝦引去了別的支流。”

“投的什麽毒,人也會死嗎?”齊天的臉色瞬間陰沈下來,無支祁,投毒,死了的魚蝦,這可比失蹤女屍案嚴重多了。

樂州港居民,食用的就是樂州港河的水,而樂州港河往下的無數支流,都會還毒。

這位姑娘是不是腦子不好使啊,樂州港河有毒,那麽分支必然有毒,只不過暫時毒的含量少!

女子搖了搖頭,“不知道。”

齊天憤恨地拿出手機,撥給楮墨,卻被無情掛斷,之後打給金搖。

“無支祁,你知道嗎?”齊天的火氣幾乎從鼻孔裏冒出來,語氣強烈地簡直想當場給金搖治罪。

“知道。”金搖正帶著人在陸紅的兇案現場調查,一小瓶紅色粉末引起了他的註意。

“你還知道,你知道這次是無支祁作亂嗎?”齊天一邊提防著女子逃走,一邊給金搖打電話。

“知道,姬顧問把他抓起來了,現在在局裏。”

齊天一肚子的火氣還沒發完,又被金搖的幾句話給打回去了。

“抓、抓著了?”

“嗯,這會正審著呢。”金搖將玻璃瓶蓋打開,靠近鼻翼。

抓住就好說了。

“你趕緊審,他往河裏投毒,河下游和樂州港老百姓用的都是河裏的水,這孫子要幹什麽,神經病一個。”

“還真可能是個神經病。”

金搖聞著刺鼻的紅色粉末,這粉末非常像莽草,一種會使猛獸異化的毒藥,曾經有妖族為了提升修為,會使用莽草來突破極限,若扛得住,修為大增,若扛不住,就會暴斃。

有些像如今的興/奮劑,最大程度突破肉/體極限。

既然無支祁被捕,齊天邊帶著女子回妖管局,一路上,齊天沒少旁敲側擊尋味女子身世,可女子除了和吉有關的話題,什麽都不說,齊天說了半天,幾乎全程在自言自語。

******

姬月用神力推動著體內毒液,行了一遍周天,竟覺得渾身舒暢,仿佛心靈被洗滌了一般,甚至有一種靈魂能夠從體內飛出,暢游天地的美妙體驗。

她不斷地行走周天,一直被禁錮的神龍之力即將覺醒,卻被一陣呼喚聲吵地頭痛。

姬月封閉五識,本應該聽不到任何聲音,但這道聲音卻能穿透封鎖。

但她此時一點不想分心,只要再游走幾次,她就能重回頂峰!

“吉,醒醒。”

女子跟著齊天來到妖管局,剛走進大門,她就覺察到姬月的位置,拋開齊天,闖進了姬月的臥室,蘇嫣剛巧經過,竟看到了多年未見的扶桑。

齊天不放心扶桑的身份,卻被蘇嫣拉走。

扶桑蹙眉望著姬月,手附在姬月手上,姬月雙頰紅地可疑。

雖然蘇嫣告訴她,姬月只是在療傷,可她就是有些疑神疑鬼。

“吉,你是不是不舒服?”

扶桑將手放在姬月額頭上,姬月的額頭上冒出一層細小的汗珠,扶桑盯著那汗珠,總覺得不大對。

她拿出手帕,將汗珠擦去,手帕上出現幾點極其淺顯、不易察覺的淡紅色痕跡。

扶桑對於姬月的事情總是心細如發,任何的異常都逃不出她的眼睛。

“這是。”扶桑低聲說著,“這是毒!”

她猛地大聲叫喊姬月的名字,甚至用手搖,可姬月緊閉雙目,絲毫沒有醒來的意思。

扶桑的聲音,把實驗室的蘇嫣喊了過來,金搖剛給了她一種毒藥讓她分析。

蘇嫣前十幾年的工作量加起來,都沒有最近兩個月的工作量多,她穿著工作服推門進來,想讓扶桑冷靜點。

她和扶桑的接觸並不多,只有過幾次照面,印象中就是個恬靜、甚至能夠安靜到隱形的隨身侍者。

扶桑不愛動,和她們這些四條腿、愛鬧騰的妖獸們比起來,總顯得不合群,以至於,她和扶桑說過的話,加起來也不超過二十句。

“扶桑,你別總推她。”

蘇嫣跨步進來,看到扶桑正用力晃著姬月,她走進阻止,卻聞到一絲熟悉的奇聞。

這個氣味,難道是她從實驗室帶出來的?

蘇嫣舉起胳膊,用力聞了聞,沒有啊。

“吉中毒了!”扶桑將手帕拿給蘇嫣看,她此刻的臉色比姬月還要蒼白,不知道的,還以為中毒的是她。

蘇嫣接過手帕,竟然是莽草,嚴格說來,是變異的莽草。

她抽出幾根針,向姬月的太陽穴紮去,姬月立刻疼地叫出聲。

“別喊了,疼就醒醒。”

金搖和齊天正在為了防止人們繼續食用毒水而奔波,姬月又在她眼皮子底下中了毒,蘇嫣只覺得心累。

姬月的神識在外游蕩,蘇嫣看這幾針不起作用,又往要害處紮了幾下,姬月在極其痛苦中終於清醒過來。

“誰要害我!”

姬月眼睛沒睜開,手上的攻勢卻已經到了,她對著蘇嫣的方向就是幾掌。

幸好蘇嫣早有準備,躲開了。

“害你的已經被你抓起來,可惜毒卻沒解。”

扶桑見到姬月醒來,立刻靠了過來。

“吉,你怎麽樣,有沒有哪兒不舒服?”

姬月看著扶桑,一時不敢相信是真實還是幻影。

“蘇嫣,我是不是中毒出現幻覺了?我怎麽看到扶桑了?”

姬月伸手去摸扶桑的臉,真切地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

“吉,不是幻覺,真的是我。”扶桑握住姬月的手,激動地流出眼淚,“你沒事就好,我真害怕你受傷。”

距離上次一別,實在太過遙遠,幾個小時前,還掛念的扶桑,此刻就出現在姬月面前。

即使姬月在冷靜,此刻也忍不住同樣地激動起來。

“扶桑!”

姬月用力抱住扶桑,下巴靠在扶桑肩膀上。

她曾經認為,扶桑比她親媽還要嘮叨,等分別後才知,這世上,能夠事無巨細照顧她的,只有扶桑一個。

蘇嫣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不打擾人家相認的感人場面。

姬月抱了扶桑許久,才將人放開,她讓扶桑坐在她身邊。

“你怎麽來這了兒?”

扶桑將樂州港河中發生的事告訴姬月。

“下毒?”

姬月立刻產生了和齊天一樣的想法,一步從床上跨了下來,但她腿發軟,差點摔倒。

扶桑扶著姬月,心疼道,“你中毒了,應該要好好休息,下床幹什麽?”

“無支祁怕是要所有人給他陪葬,我去找他。”姬月扶額,這個無支祁到底要做什麽。

“他下的是一種叫莽草的毒,會使妖族異化,對人未必有害,你要是要先休息。”

“莽草?”姬月重覆道,據她所知,莽草卻是只對妖族有用,可無支祁一定不會做無用功。

等等,那個叫陸紅的受害者,死後變成魚尾,難道莽草作用在人身上的後果是,把人變成妖?

“你、你先在這等著我。”

姬月不管頭疼欲裂,快步走出房間,去找齊天等人。

扶桑見攔不住她,就跟在了她身後。

分局裏的所有人都出動了,只剩下蘇嫣,姬月跑去醫務室問情況。

“就是你想的那樣,莽草會使妖族,妖力大增,會使人變成妖。”

蘇嫣帶著護目鏡,穿著白大褂,手上帶著藍色手套,專心地研究著試驗臺上的藥末。

“你中的也是同樣的毒,所以不要再隨意使用神力,莽草就像是一種興/奮劑,能夠短時間內讓你的實力達到頂峰,但藥效過後,身體會因為透支而撕裂。”

蘇嫣說到最後一句,轉頭看向姬月。

“他們已經去處理,現在整個樂州港停水,這種問題就交給他們處理,你沒事就回去歇著。”

“哦。”姬月看到忙活的蘇嫣,一時還真不知道她能做點什麽,“楮墨也去了?”

蘇嫣低著頭,嘗試調制解藥。

“是吧,應該都去了。”

蘇嫣顧不上搭理姬月,姬月站了片刻後,離開了醫務室。

想到罪魁禍首還好好地活著,姬月轉身去了分局的臨時監/獄。

無支祁在看到姬月時沒有絲毫地意外。

他手上帶著手銬,坐在地面上,幾乎就在等著姬月的到來。

姬月站在監獄門外,睥睨著無支祁。

“如今的晚輩,非要講究什麽證據、審訊,換做以前,我會將你當場了解。”

無支祁笑了起來,“怎麽說,你不準備殺我了?”

姬月雙手背在身後,語氣嚴厲,“你降生於桐柏山,桐柏山山神對你視如己出,為了護你性命,甘願舍棄山神之位化為凡人,他原本以為,他以一死,能夠換你改過自新,可惜,他錯了。”

桐柏君的名字,讓無支祁臉上有了一絲動容,可也只是剎那而已。

“他會救我,不過是因為我是桐柏山和淮水的靠山,沒有我,桐柏山和淮水都會被其他妖魔占領,他也會失去山神之位。”

當年,可無支祁興風作浪,害死太多無辜之人,百姓向應龍神情願,懲治惡妖,桐柏君為救下無支祁,辭去山神之位選擇赴死,應龍於心不忍,這才放免了無支祁的死罪。

可惜,桐柏君的犧牲沒有讓無支祁產生任何悔改之意。

“在你眼裏,他只是想利用你?果然惡人眼中只有惡。”姬月無心再與一個純粹的惡人爭論。

“你煞費苦心往河裏下毒,想必,無論我如何逼你,你都不會交出解藥了,無支祁,你作惡多端,沒有審問的必要了。”

金斧黃鉞出現在姬月手中。

“殺我?好啊,你可以試試。”無支祁端坐在地上。

姬月手持金斧黃鉞,向前邁了一步,手指搭在牢門的把手上,卻忽然傳來在外守著的扶桑的聲音。

“吉!”

姬月轉頭看向房門,頃刻間閃身到屋外。

巫小星一手拿著黑金傘蓋,一手拿著匕首,臉上覆蓋著一層魚鱗,眼睛外凸,像是凸出的魚眼。

她對著扶桑揮舞著匕首,此時的巫小星仿佛不知疼痛,一味地攻擊扶桑,她的力氣比看上去還要大,扶桑的身上竟被她劃出幾道傷口。

巫小星如今的模樣,正是被操控的人傭。

姬月將扶桑推到身後,緊接著去搶奪巫小星的匕首。

“我要殺了你。”

巫小星不斷地進攻,身體在和姬月交手之時,竟在逐漸變化,她的四肢開始變得粗壯,其上有水滲出,像是附了一層魚皮,隨著身體的變化,散發出一股魚腥味。

“去拿繩子來!”

姬月側目對扶桑喊道。

“好、等我。”

扶桑一向都知道,姬月打架的時候,她不上去添亂就好,聽到姬月的命令,立刻去找繩子。

巫小星身上不斷流淌出腥味的水跡,姬月被這個味道熏地頭暈眼花,差點當場吐出來。

“無支祁!對自己女兒都能下狠手,你當真是一點人性都沒有!”

姬月用金斧黃鉞抵擋巫小星的攻擊,心道,這就是異化嗎?

巫小星一個二十出頭的人族,現在的所表現出的能力,幾乎有修煉五六百年妖族的功力。

姬月收回金斧黃鉞,赤手對上巫小星,企圖從背後將她撂倒,可每次姬月碰到她的皮膚都會打滑,幾次失手後,姬月想著巫小星喉嚨處攻了過去。

她一把卡住巫小星的脖子,將她按在了地上。

“放開我!”巫小星雙目通紅,帶著極大的惡意盯著姬月。

“可憐的孩子。”姬月輕聲道。

“繩子拿來了。”

扶桑手裏拿著鐵鏈粗的繩索,姬月接過繩索,將巫小星捆了起來。

巫小星不能見陽光,姬月將她拖進地下室。

只有殺了無支祁,巫小星的控制才能解除,可等她再次返回監獄時,無支祁失蹤了,包括關押在隔壁的窮奇。

姬月看著空蕩蕩的牢房,幾乎要氣炸了。

她將扶桑打發回去,自己飛身去找無支祁。

樂州港大部分街道都是小巷,方便躲藏,不易察覺。

姬月腳還沒邁出分局門口,就展開了翅膀,她察覺自己的視力和聽力都變得敏銳起來,於高空之中,俯瞰地上的螻蟻,能看得一清二楚。

這次蘇醒之後,她的身體比從前遲鈍了太多,雖然為了救楮墨突破桎梏,得以變回龍神,但力量上還是有差別。

直到此時,姬月才感到,那股強大的力量回來了。

千萬種聲音繞耳,姬月側耳傾聽,片刻後,俯身向下。

******

勤狼脖子上捆著鐵索,恢覆原型,一頭黑色巨狼,在沿途穿梭,身後跟著禦風而行的楮墨。

還未到桐柏山,勤狼就在半路停了下來。

這是一處偏僻的山頂,楮墨腳剛落地,四周就黑了下來。

他手中的繩索向回一扯,勤狼就被撂倒在地。

“沒有你,我照樣找得到應龍,你有耍花招的時間還不如想想怎麽活命。”

楮墨擡眼望向四周,黑如墨汁一般化不開的黑夜,濃稠地讓人窒息。

勤狼倒在地上也不著急站起來,而是說道。

“魔主還記得這裏嗎?當年魔族撤軍的地方,幽死後,魔族群龍無首,直到您回到魔族,統一三十六洞,攜眾魔族重臨大地,我們打贏了人族,打贏了巫族,甚至妖族都不能與我族抗衡,您卻在占領人族都城之時,選擇撤兵,撤回到陰暗不見天日的幽冥都,為什麽?我們損失了那麽多族人,歷經千辛萬苦終於迎來新生,你卻要撤兵!盛琰,你有一時是為魔族著想嗎?你有一刻是為了同族能夠活下去而戰鬥嗎?不,你只是為了你自己,為了你所謂的恩情,應龍救過你的命,魔族同胞就沒有為你舍棄過生命嗎?”

勤狼望著天空,天上沒有一顆星星,沒有一絲光亮,就像是幽冥都地底一樣,沒有出路。

如果楮墨的記憶沒恢覆,他還真回答不了這個問題,好在那本巫書讓他想起了不少往事。

人、異人、類人、巫族、山妖、海妖、精怪、魔族,除卻神明之外,天生帶著苦難,這就像他們與生俱來的印記,怎麽都無法擺脫。

魔族生於黑暗,向往光明,生於地底,向往天空,幾乎是他們骨子裏的天性。

惡劣的環境造就了他們嗜殺的性格,由於擁有的太少,他們傾向掠奪,大部分魔族,是沒有感情的。

他們沒有親情,大部分父母剩下孩子,就會丟棄,因為一個脆弱、毫無自保能力的累贅,只會讓他們的生存更困難。

他們沒有友情,只會為了暫時的利益聯手,等到共同的對手除去,就開始兵戎相向。

無情無義是對魔族最好的寫照,大約是因為壞事做多了,他們的報應來的急切又兇猛。

一種只在魔族中流傳的瘟疫,迅速在魔族大軍中蔓延。

起初,只以為是普通的瘟疫,是魔族受傷之後,無法痊愈而導致的死亡,隨著越來越多的魔眾感染,一位精通醫術的魔將才察覺到異常。

魔族向往的光明,懸掛於蒼天之上的金烏太陽,它散發出的光芒會使得魔族身體潰爛,尤其是有了傷口之後,潰爛從傷口開始,侵入內臟。

醫師魔將將此時稟告給楮墨,他並未對任何魔族提起,一旦被外人所知,那就是掌握了魔族的缺點,任何一個魔族,只要在受傷之後,暴曬於太陽光芒之下,就會逐漸使其死亡。

能力強悍的大魔,對陽光的抵抗性強,且由於太陽的照耀,不是頃刻間使其暴斃,而是需要更長的時間,又由於他們經常只是短暫地來到大地,大部分時間居於幽冥都,所以這一潛在危險,一直沒有被發現。

而此次魔族傾巢而出之時,正是天上有十個太陽的時候。

灼熱烤幹了大地,燒焦了草木,甚至要曬幹河水。

“若久留於大地,怕死性命不保。”

醫師是一只玄鳥,是魔主盛琰手下的魔將之一,在魔族大勝之時,他卻請魔主撤回幽冥都,或許今日就是他的死期了。

盛琰望著帳外。

三年了,死了十萬魔眾,走到今天,終於在九州大地上爭得一席之地,就要放棄嗎?

沒有誰會甘心,魔眾不會,盛琰也不會,直到妖獸一方的巨頭,饕餮的到來。

魔族占地千裏,將原住民都趕了出去,包括妖族和兇獸,小妖們氣不過,妖族也不允許自己丟臉丟地盤,找來了四大兇獸中的兩位,饕餮和窮奇。

兩位都極其抗揍,仗著得天獨厚的身體優勢,打到一眾魔將,很快就到了盛琰帳前。

饕餮到了之後才知道,竟然還是熟人,周身黑霧,一直在應龍府的那位。

見到是盛琰,饕餮沒急著動手,化成人形,先來了一頓言語輸出。

先是指責盛琰忘恩負義,長在應龍府,翅膀硬了就離開,轉頭就去了魔族,難道不知道幽的腦袋就是應龍砍下來的,他如今做了魔主,這不是要與應龍府為敵嗎?

再有,盛琰挑起爭端,將此地妖族逼走,除了應龍,大妖們怕是也留不得他。

盛琰覆手而立,沒有因為饕餮的指責而露出慚愧的模樣。

“是啊,他們這不是把你請來了嗎?”

“我說盛琰,你要是在應龍府受了什麽委屈,就直接去跟庚辰說,你這直接走人,又率領魔族重返大地,不是擺明與我和庚辰作對嗎,幽當時怎麽死的,你比誰都清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