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半個妖怪

關燈
楮墨原本在駕駛艙, 不過這麽短的距離,有莘衍和姬月的對話,他聽得一清二楚。

他解開安全帶, 走了出來。

“問題還是出在無啟國。”

姬月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不止風城,其他地方也在循環, 真不明白, 背後是哪兒位高人能搞出這麽大的陣仗, 目的又是什麽。”

楮墨三人重新返回別墅, 路上有莘衍得知真相後,驚訝地險些把下巴掉下來。

“如果你不是姬月,我肯定認為你是精神病。”有莘衍手動合上自己的下巴, 他一只手搭在後腦勺的位置, 用力扯了一把頭發,不解道,“你說, 我們是一起進的覆生洞,你們還有記憶,我為什麽沒有?”

“因為你命好。”姬月道。

“啥?”有莘衍滿臉疑惑。

“什麽都不知道, 煩惱就會少, 所有命好。”姬月解釋道。

“可是我現在知道了。”有莘衍小聲嘟囔。

楮墨不想聽兩人話題越扯越遠, 只好解釋道, “大約是你沒觸碰覆生洞裏的東西,我拿了無啟國通史,姬月拿了老族長的記憶囊, 或許正是無啟國的舊物, 才讓我和姬月人保存了記憶。”

“有道理。”姬月踮起腳尖, 拍了拍楮墨的肩膀,“你這番話倒是提醒我了。”

姬月說著側頭看向楮墨,眼中閃爍著光芒。

“你有沒有想過,或許有莘衍他們是對的,錯的是我們?”

楮墨回望著姬月,在她的眼中看到了別樣的情緒。

如果有莘衍是對的,那麽楮墨和姬月就比其他人多出一天,如果他們找出正確使用這兩樣物品的辦法,那麽楮墨和姬月就能比其他人多出更多的時間,甚至,得到永生。

例如,像今天一樣,楮墨和姬月利用這一天的時間幹別的,而世界上的其他人只會重覆在這一天裏。

真是個不錯的想法。

“如果是真的,那真是太好了,你打算幹點什麽?”楮墨問道。

“搶銀行?”姬月略微思考回答道。

“你錢不夠花嗎?”楮墨沒想到,姬月一位神君竟然也沒比有莘衍覺悟高多少,眼裏只剩錢財這種俗物。

“夠花,只是我也沒其他愛好。”姬月實在想不到能幹什麽,她的壽命本來就很長啊,這件事對她來說,似乎意義不大。

“我錢不夠花。”有莘衍忍不住插話,“楮局,你快琢磨琢磨,這件事到底怎麽發生的,我時間不夠,錢也不夠,讓我多活一天吧。”

楮墨看著有莘衍這毫不猶豫想走歪門邪道的模樣,不禁想,難道真的因為自己曾經是魔主,所有特別能吸引這種不太正義的人?

有莘衍掰著手指頭數,如果他也有這一手時間循環的術法,要做的事情包括但不限於,給校花表白,偷看□□,打一天游戲,蹦一天迪,記住當天的彩票一等獎號碼。

前幾條平庸,最後一條就比較高明了,楮墨沒想到有莘衍還有這樣的智商,那實在值得栽培,“你懂股市的話,會賺的更多。”

有莘衍眼中幾乎冒出光來。

“不過。”楮墨冷不丁地繼續說道,“你現在連這件事的原理都弄不明白,就別想以後的事了,就像你還沒追到校花,就別想著是生男還是生女了。”

姬月撲哧一聲笑出來,有莘衍憤恨地望了一眼上司,低下頭生悶氣。

幾人說話間,再次回到前院,他將車鑰匙遞給有莘衍。

“你開車去河東區,檢查有什麽異樣,主要查看是否有陣法、城市邊界是否有結界、風城是否有不明大妖,如果是虛擬的小世界,就會有漏洞,布置世界的人做不到面面俱到,你要調查對方是否留下破綻,其餘不明情況隨時向我匯報。”

“知道了。”有莘衍接過鑰匙,他們之前的討論都是猜測,而他們真正要做的,還是找出真相,他收起浪蕩模樣,盡快投入到工作當中,一臉嚴肅地問,“如果遇到女祭呢?裝作不知道,還是拉她一塊?”

“什麽都別告訴她,不過可以把她留在身邊。”

“好嘞,那我走了。”有莘衍轉身走向老爺車,走了兩步又停了下來,回頭問道,“我開車,你們怎麽辦?”

“我們用飛的啊。”姬月說著,從身後逐漸展開一對翅膀,她的翅膀強健有力,展翅七米,流光溢彩,顯得威嚴十足。

有莘衍羨慕地看了一眼,悻悻地上了車。

“我去河西區。”姬月盤旋飛入上空。

“好,玉華區歸我。”

姬月將記憶囊放在口袋裏,這顆血紅色珠子有姆指蓋大小,默默地將主人視線內的一切記錄進來。

街道上的行人絡繹不絕,閑適灑脫,他們熙熙攘攘,過著平淡又熱鬧的日子,全然不知這一天究竟發生了什麽。

姬月隱身從人群頭頂掠過,她的眼睛看向不遠處的一個青年。

那青年穿著緊身褲豆豆鞋,一頭五顏六色的卷發,妥妥的精神小夥。精神小夥七拐八拐地從美食一條街,拐進了一條小胡同,他耳朵裏塞著耳機,音量開得老大,聲音都從耳機裏跑了出來,經過他身邊,都能聽到裏面播放的哪兒首土味情歌。

他半瞇著眼睛,整個人除了兩條腿,哪兒都不動,雙手插在褲兜裏,直挺著上半身,一腳邁進一個破舊的黑木門。

姬月等到青年進門後,悄無聲息地翻墻進去,這是個閉塞的小院,幾間平房,院子裏還種著柿子樹,這一片不是市中心,燈火昏暗,路邊的路燈早就不亮了,屋裏的人也不開燈,更顯得漆黑一片。

姬月腳尖微點了一下地面,下一秒,人就出現在窗戶邊上,她這一道黑影掠過,更是給詭異的小院平添了幾分詭異感。

“今天收獲怎麽樣?”

一道清脆的女聲響起,姬月眨了眨眼,再次睜開時,眼睛變成了金黃色豎瞳,她的視線越過窗戶,看到了房間裏一坐一站的兩個人。

“不怎麽樣,打不到獵物。”青年踏著腰弓著背,選了個舒服的站姿,就一直保持,就像是頂住了一樣。

坐著的女人穿著一件修身旗袍,發髻盤在腦後,手中握著一個陶瓷茶杯,精致的美甲一絲不茍。

這個女人,長了一張和女祭一樣的臉,正是陰謀得逞,搶奪女祭四肢,而成為神重的女薎。

正常人眼中,女薎的四肢和正常人一樣,而在姬月眼中,多出來雙臂和雙腿垂在女薎身體兩側,它們與女薎似乎並不和睦,一直向外伸張,想要逃離這具身體。

女薎嘆了一口氣,顯得有些哀怨,“再不吃東西,就要餓死了。”

青年不為所動,對女薎的話置若罔聞。

“十幾天吃不上一口,沒有供奉的日子真難挨啊,你說,現在的人們為什麽不信奉神明了呢,明明我為他們做了那麽多。”女薎語氣輕柔,目光卻狠毒地盯著青年。

大約是女薎的眼神過於犀利,一直默不開口的青年勉為其難地說了一句。

“沒人聽過你的名字,怎麽可能有供奉。”

“沒人知道,我才讓你去向他們解釋,天地間第一位大祭司是多麽偉大的神明。”女薎說話間張開雙臂,魚骨瞬間出現,“沒有祭司,人族怎麽向神明禱告,神明如何能保佑你們,沒有我,風城能年年風調雨順嗎?”

“沒有你,我能死得痛快點。”青年木著一張臉說道,“你這番話,說了幾百年了,你要真有一件拿得出手的豐功偉績,人族會沒有記錄?你不過是個岌岌無名的混蛋而已,甚至,作為一個惡人,你都不出名,你害怕別人知道是你設計無啟國,不敢留下姓名,除了滅族無啟國,你也沒做過其他大事。”

姬月在覆生洞見過青年幼兒的模樣,是當時為了保全族人,而奮力攔下女薎的銘。

人群之中,姬月一眼看到了他,從孩童到青年,銘的相貌有了一絲變化,可略微上挑的眉眼卻絲毫沒變,正如他的內心。

“算了,何必提起舊事,讓我們鬧得不愉快,你我現在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不吸人氣,我們真的會死。”女薎故作可憐地抱住自己的肩膀,“你願意分給我一半天之元氣,難道不願意陪我一起活下去嗎?”

銘仍舊垂著頭,眼睛看向地面,聲音毫無波瀾,“是你奪走的。”

“反正,我們是同命相連。”

雖然現在的緊急事務是時間循環問題,可姬月覺得,不順手處理了,豈不是辜負這次偶遇。

她一把推開門,門裏的女薎和銘雙雙回頭,女薎眼中除了震驚,還有驚恐。

“雖然我沒見過你,但看你的反應,是知道我是誰了。”姬月站在門口也不進去,主要是房間太暗,她不喜歡,還不如外面亮堂,她伸手從頭上取下兩把小斧子,言語中沒了平時的和善。

“你身為大祭司,卻不司其職,人族的苦難,未及時稟告神明,是瀆職之罪,為一己私利,謀害無啟國百餘人,其罪當誅,不顧手足之情,殘害胞妹,手段殘忍,罪無可恕。”

姬月手中戰斧隨著她說出的每一個字逐漸變大,當罪無可恕四字落下時,金斧黃鉞在沈睡了千年後,再次在世人面前顯露真容,它容光煥發神采奕奕,迫不及待地想要展示自己的實力。

“應龍神君,應龍神君饒命,我是冤枉的,請應龍神君明察。”女薎狼狽地跪在地上,她的雙手伸向前方,頭深深地埋下,上半身幾乎都要貼到地面上。

這曾經是最虔誠的跪拜姿勢,可此刻的女薎只讓姬月覺得煩心。

既然做了壞人,就做的徹底一些,女薎若站起來,和姬月打一架,也算是給金斧黃鉞接風洗塵,她這副戰戰兢兢的模樣,實在讓姬月感到無趣。

“饒你是不可能了,只是可惜了金斧黃鉞,它身上要留下你這樣卑鄙小人的名字。”

語畢,金斧黃鉞從姬月手中飛出,瞬間砍下女薎頭顱。

天之元氣也被金斧黃鉞砍了出來,飄向姬月手心。

銘從未想到,當年被女薎奪走大半天之元氣,又被操控多年的他,竟然就這麽簡單地解脫了。

他站在原地,身體還有些僵硬。

他無數次幻想過,會不會有人來幫他一把,只有三分元氣的他,身體就像一個虛弱的久病的病人,無力頭暈,隨時可能跌倒,他幾乎沒有力氣來支撐起身體,可這口氣卻始終斷不了。

女薎吊著他的命脈。

兩人分一口元氣,原本就不該如此長壽,女薎發現自己無法使用覆生洞後,繼續修煉歪門邪道,靠吸取人的精氣為生,都快成半個妖怪了,而銘原本就不是她的對手,這樣一來,女薎單方面壓制銘,使得銘無處可逃,只能聽她召喚。

銘知道自己打不過女薎,看著女薎一天天強大起來,銘逃出生天的希望越來越渺茫,他甚至認為,沒有人能打得過這個妖怪。

“你。”銘足足站了十分鐘,他側頭看向門口。

那人站姿爽朗有力,手中提著一把斧頭,穿堂風吹起她的頭發,在陰暗的環境中,那人卻如列日一樣,照亮四周。

她的臉上無悲無喜無癡無嗔,只是平靜地看向地上的女薎。

我這是真的遇到神明了嗎?即使聽到了兩人的對話,銘仍舊不敢相信,傳聞中的應龍神君,有一天會破門而入,斬殺了奴役他多年的女魔頭。

“您是應龍神?”銘向前走了兩步,距離姬月近了一些。

姬月剛才一直看著女薎的魂魄,她即使死了,仍舊在求應龍神君繞她這一次,女薎幾乎是聲淚俱下,只可惜鬼魂是沒有眼淚的,她只能發出嗚咽的聲音,像是在鬼哭狼嚎。

姬月對於女薎的求饒不為所動,她只是在想,這下,朱亞也解脫了吧。

“哦,我是。”姬月看向銘,收起她的無悲無喜,換上一副沈入世俗的表情,她微微帶著笑意,開著玩笑,“怎麽,長得和你心目中的應龍神不一樣?”

“不、不是。”銘立刻反駁,想要解釋,卻不知道從哪兒說起,“我不知道應龍神是什麽模樣,但我看你的樣子就知道,你是神明,其實我也沒見過神,也沒想過神的模樣,只是覺得你,能實現人的願望,好像無所不能,沒有什麽做不到,這大約就是神吧。”

銘這番話說的模糊不清,思路也有些混亂,姬月卻意外地明白了他想表達什麽。

“也沒你想的那麽厲害,就是降妖除魔,距離無所不能還是差點,你看,我要是真那麽靈驗,早幾百年前就該來救你了,而不是讓你等到現在。”

“不,應龍神君今日能救我,銘感激不盡,神君是真的神明,銘今後願終生供奉神君。”因為女薎的願意,銘從不信奉除了神重之外的任何神明,他覺得,從今天以後,他得每天為應龍神君燒一炷香。

“心意領了,形式就不必了。”姬月正說著,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她回過頭,將那個想要逃跑的身影喊住,“小白,今天你當差啊,快過來收魂吧。”

來收女薎的正是見過姬月一面的白無常,在妖管局,姬月應龍神的身份已經不算密不透風的秘密了,地府眼線眾多,對地面上的大事更是關註,應龍神現世這樣的消息,很快在地府傳開,而與姬月交過手的白無常自然也聽說了。

梓州有一個楮墨已經讓他敬而遠之了,如今又來了一個應龍神,雖說這位是正經的神明,可白無常總覺得不安,老覺得姬月身邊會出大事,或者該說,因為要出大事,所以應龍神來了。

斬殺蚩尤、佐定九州、擒無支祁,哪兒次不是關乎生死的大事?那這次又是因為什麽呢?

白無常心思細膩,他甚至去查了未來十年是否有大量人員不明原因死亡,以此來判斷近期是否有天災人禍,可結果什麽都沒有,還被搭檔黑無常嘲笑疑神疑鬼。

白無常一怒之下申請調到風城,結果上任第一天,就遇到了姬月。

轉到一半的身體被白無常硬生生扭過來,他上前兩步,對姬月拱手行禮。

“小人有眼不識泰山,上次沖撞了應龍神君,在此賠罪了,望應龍神君海涵。”

“不知者無罪,免了。”姬月後來聽楮墨說過白無常,原來他不是個小鬼差,而是個不小的官員,“我問你個事,今天是幾號?”

白無常以為姬月是記著他上次把活人抓回去的失誤,立刻拿出地府版平板,平板外貌和陽間的平板一模一樣。

白無常手持平板,調出女薎的身份信息,姬月目光掃過去,一眼看到了右上角的時間,和陽間一樣。

“沒錯,確實是女薎,半個小時後,我會去玉華區勾走女祭的魂魄,大祭司女祭女薎自此魂歸地府。”

白無常生怕出錯,認真核實信息,同時從心裏佩服自己的預感,看,應龍神出沒的地方果然有大妖藏匿,這不就把千年的亡魂抓到了嗎,可是,他為什麽要千裏迢迢調過來,正好趕上這一趟。

“好。”姬月收回目光,慢悠悠問了白無常一個問題,“最近風城有什麽大事發生沒有?”

白無常腳下一個踉蹌,“抓到女祭女薎還不算大事嗎?”

“我就是問問,別緊張。”姬月若無其事地繼續問,“這附近可有什麽惡妖惡霸,正好我來了,一並收拾了他們。”

應龍神這一趟,果然是來挑事的,白無常現在就是後悔,特別後悔,生死簿上沒有的名字,陽壽沒盡的,從不能真一個個給應龍神指出來吧。

他盡量拿出專業人士的專業技能,回答道,“沒有,在妖管局的治理下,九州大地欣欣向榮繁榮昌盛,絕對沒有妖獸橫行霸道欺淩弱小的事發生。”

姬月微微側頭,嘴角仍舊含笑。

“楮墨,又沒在這兒,我跟他不是一夥兒的。”

說著,姬月靠近白無常,將平板從他手裏順了過來。

上面員工頭像是白無常吐著舌頭的正面照,他頭戴官帽,寫有“一見生財”四字,下面是大咧咧兩個圖標,一個寫著陽魂,一個寫著陰魄,對應男性和女性。

打開陰魄,裏面又是三個文件夾,分別寫著接應,超度,在逃,對應的分別是已接送到地府的魂魄,直接了結灰飛煙滅的魂魄,以及潛逃在外通緝榜上的魂魄。

姬月點開在逃,女祭的名字赫然在列,再向下翻,第一頁上共五十人,姬月全部不認識,她指著平板,問道,“在這都是在逃的?”

白無常額頭上的青筋直跳,姬月現在的模樣,有點像檢查作業的老師,更準確的說法是來視察工作的領導,他看著在逃人數,艱難開口,“這是第一頁,還有二十多頁。”

“嘶。”姬月發出一聲感嘆,手指飛快地向後翻。

“是不是閻羅王給的懸賞太低?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和平年代,這麽多漂泊在外的亡魂,不太合適了,我看這些也就是近百年的,修煉時間在你之下,上次在梓州見到你,這會兒你又來了風城,負責區域不少啊,是不是任務太重,分身乏術了?等改天,我替你說一聲,讓閻王他們減輕你的工作,提高工資。”

“不,不用了,我今天是臨時調過來,為了捉拿在外潛逃多年的女祭,沒想到剛到風城,女薎陽壽也盡了,都是巧合,我工作量不大。”白無常一邊扯著謊,一邊猜測,莫非應龍神知道自己為什麽調到了風城?

擔心姬月理解有誤,白無常繼續解釋道,“接應和超度是我個人負責的,在逃是整個地府統計的在逃鬼魂,不是從我手上逃了一千多個。”

“我知道,只是覺得像無常這樣級別的鬼差,應該負責更重要的鬼魂,一般的交給其他鬼差就行,比如上次的侖者大廈。”

男女鬼魂加起來足足兩千多個,姬月沒有看到眼熟的名字,看來近幾百年並沒有出現道行高深的厲鬼,這些名字的出生地,甚至沒有和風城相關的。

那麽這次事件,和鬼怪的聯系就不大了。

她將平板還給白無常,“抓到女祭後就離開,改天我去地府坐坐,這些流落在外的魂魄還是要管一管,速則乘機,遲則生變,雖然現在還沒釀成大禍,時間久了,這些亡魂難免修煉成厲鬼,屆時厲鬼行兇,生靈受難,地府難辭其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