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恢覆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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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還說妖管局有古怪要徹查, 你怎麽轉眼就忘了,我不進妖管局,你可在呢, 別怪我沒提醒你,現在這幫人可比上古時期的大妖難對付多了,你當日當上魔主, 是一路打上去的, 現在你要是想控制妖管局, 除了鬥智還得鬥勇。”

“多謝神君提醒, 我知道了。”楮墨忍不住與姬月耳鬢廝磨,他聲音低沈,帶著蠱惑, “我是不是很乖?”

楮墨用一米九的身高沖姬月撒嬌, 姬月直覺沒什麽好事。

“還、還行?”

楮墨親了一下姬月的耳朵,“既然我這麽乖,姬月永遠別離開我行嗎?我什麽都聽你的。”

姬月肯定, 這話她聽過不止一次。

“行,只要你別那麽激動,一聽我死了, 就魔化。”

“我真的害怕你會離開。”楮墨回憶了一下, 自己做過的對不起姬月的事, 一一詢問起來, “你化成國師,我卻傷了你,真是該死, 你現在還生氣嗎?”

“你殺的是一個傀儡, 夏桀荒淫無度, 在位時,各國已經不來朝賀,王室內政不修,外患不斷,氣數將近,可妺喜有九尾靈狐血統,跪到應龍府前,我總不能掃了九尾狐的面子,所以捏了一個替身傀儡,無論是你殺了國師,還是推翻夏朝,這兩件事,我都沒有生氣。”說到這,姬月忍不住教訓一下楮墨。

“想你也是一世英名,怎麽當時不想想,我若是化成了國師,怎麽可能站在那,乖乖讓你砍,知道我能活這麽久的原因嗎?就是識時務者為俊傑,如果當時我就是國師,肯定告訴你我的真實身份,怎麽可能讓你來殺?”

楮墨忍不住輕笑起來,不是他不想,而是應龍神君神性太強,她既不想辜負妺喜,又不能阻止大廈將傾,當年夏朝建立,應龍神功不可沒,夏朝經歷十七任君王,應龍神始終享受夏朝香火供奉,化成國師,受他一劍的事不是做不出來。

只是自己魔化喪失神智的事,需要萬分註意,楮墨有些慶幸,幸好當時姬月困住了自己,如果他真的殺了她,那對楮墨來說,無異於將他碎屍萬段。

審訊室內,齊天當真把周冶碎成了幾萬段,其他人都被他趕出去了,這裏只有他和周冶。

“你敢欺騙蘇嫣,還砍下她的尾巴?你算什麽東西,也配讓她斷尾換你一條狗命?帶著女人去她面前耀虎揚威,你他媽也算是個男人?狗東西,老子今天就讓你知道,欺負蘇嫣的下場!”

地面上全是周冶被活刮下來的碎肉,齊天手裏拿著一把斧子,像是剁排骨一樣,將周冶的身體剁碎。

周冶這具身體不死不活,每一刀的痛苦他都不能躲過,齊天整整折磨了他一天一夜,直到房門被人撬開,長著一張小白臉的饕餮走了進來。

饕餮嫌棄地舔了舔嘴角,一堆爛肉。

“行吧,你剁得可真夠碎的。”饕餮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睛掃向地面,“這個東西,我還以為早死了,活了這麽多年,真是便宜他了,今天就進我的肚子裏吧。”

周冶最終進了可吞噬萬物的饕餮肚子裏,周銘山,即鰩,死於楮墨的穿心鎖下,因此幾日厚的股東大會進行地異常順利。

新任部長人選最終由媛可擔任,雖然大部分人都不知道媛可是誰,但這一局楮墨贏了,不管他推薦的是誰,都會成為妖籍部部長,更何況,他還有一個充分的理由。

妖管局內部需要整治,媛可來妖管局時間短,背景簡單,身世清白,她父母及祖上十八代都沒出過妖,無違法犯罪前科,關系網最為簡單,是妖籍部部長最佳人選。

木姥姥當場投了支持票,其他幾位由於票數限制,知道無力改變結果,擅長見風使舵的鶴發童顏的老翁還跟了一票,向楮墨示好。

至於副部長人選,楮墨提議取消該職位,不再補位,在這一點上,另外幾位意見出奇地一致,他們可不想有人來分一碗羹。

金搖在外面呆慣了,天高地闊,並不想再回總部,妖管局的事情一解決,就準備率領大部隊離開,走之前,想把外調的蘇嫣也帶回去。

周冶曾在這兒出現,蘇嫣在梓州市一刻也不想多待,就要和金搖一起離開。

齊天這個時候萬分舍不得蘇嫣走,糙漢齊天覺得這個時候是獻殷勤的好機會,最重要的是,他覺得作為一個男人,一個正兒八經追求老婆的男人,這個時候必須陪在蘇嫣身邊,齊天不知道哪兒來的自信,認為只有自己陪在蘇嫣身邊,蘇嫣才不會難過。

他直接將請假單扔到楮墨辦公室,搭著金搖的順風車一塊走了。

那天楮墨沒在辦公室,所以等他看到這張寫著請假時間為無期時,齊天已經無影無蹤了。

柳相作為長相最年輕,但做事最沈穩的老將,說出話也特地大度,從全局出發,考慮全面。

“我早就預感會有這一天,自他上任後,執行部面臨了不下十次被解散和集體辭職的危機,為了執行部的穩定和發展,楮局,讓我做部長吧。”

說到最後,柳相簡直已經躍躍欲試。

楮墨將請假條扔進抽屜,“他還有獎金嗎?之前沒發下來的,和這次的,全部扣了。”

“他天天預支,估計都預支到二十年後了。”

楮墨按了按太陽穴,周冶的事情是解決了,饕餮還不辭勞苦地跑了一趟巫山,小世界確實是姒周在維持,可他本人現在也無法直接打破小世界,因為一旦打破,那些獻祭的人就會死亡。

媛可拉著戚藏一起,正和妖籍部的人一起尋找解決辦法,齊天在這個時候,就這麽瀟灑離開,真是他的好部長啊。

門外傳來敲門聲,“楮局,木姥姥來了。”

柳相識趣地退了出去。

木姥姥臉色陰沈,進來之後也沒坐下,直接開門見山。

“你已經得償所願,把我的人放了。”木姥姥的推薦人,瑯玕樹的侍從,自從上次大會後就失蹤了。

楮墨的手指隨意搭在扶手上,“木姥姥的人不見了?大約是年輕人愛新鮮,出去玩了,這會兒應該已經回家了。”

得到楮墨肯定的回答,木姥姥松了口氣,臉色卻仍舊不虞。

“和周冶相比,你的手段也不幹凈。”

“木姥姥說笑了,他可不配和我比,他害了那麽多人,留下的爛攤子,我現在還在幫他收拾呢。”

“你是真憐惜人命,還是有什麽原因,讓你不得不這麽做?”

“代理局長的責任讓我這麽做。”

木姥姥輕笑一聲,顯然不信。

“那就祝你早日收拾幹凈。”木姥姥說完,轉身離開。

姬月跟著妖籍部眾人正一起翻閱古籍,不來不知道,妖籍部可真夠大的,地上八層是它的,地下兩層也是它的,這說明什麽?說明他們得在書的海洋裏遨游好幾年都不一定找得到答案。

媛可一個建國後成的妖,只認識現代漢語,這些書對她來說就是天書,作為史上最年輕的部長,媛可現在滿頭大汗,她不但看不懂字,偶爾妖籍部員工過來詢問她一兩個問題,她還要遭遇社死。

“部長,你看這個是嗎?這個符是不是消除惡念,助人恢覆神智的?”

媛可皺著眉頭,緊咬嘴唇,都要咬出血印來了。

姬月斜過腦袋,看了一眼。

“是招惡鬼的,誰惹到你了,可以畫一個送他。”

員工不好意思地捧著書退下。

“等等,你是主修什麽的?不懂符咒可以去陣法那邊幫忙。”姬月將人叫住。

這個員工更不好意思了,臉都憋紅了,結結巴巴道,“我、我就是主修符術。”

“哦。”姬月揮手讓員工去忙,在她見識過楮墨和齊天的實力後,她以為妖管局也算得上能人聚集地了,沒想到混日子的也有。

旁邊另一個混日子的媛可這時也靠了過來。

“應……姬月,你看這個是嗎?”

姬月望了一眼,媛可拿的是一本關於蠱毒的古籍,講述的是怎麽給人下蠱,讓對方死心塌地愛上自己。

“這樣吧。”姬月將書放在一邊,“你去饕餮家,裏面有一只食鐵獸,你去把他找來。”

束臣起碼還識字,這些個小輩,簡直在挑戰她的耐心。

“熊貓?就是那只還不能化形的熊貓嗎?他沒有妖籍,來的話就得備案了,不是不想讓他登記嗎?”媛可聽前任上司提過。

姬月敲了一下媛可的小腦袋,“現在妖籍部誰當家?是你,你給他辦個假身份不就行了,你把他找來,弄個假證,就跟我一樣,快點去,就說我叫他來的。”

“哦哦,好。”

束臣作為稀有動物,一到妖管局就引起了轟動,媛可硬著頭皮給他辦完假證後帶著他去了妖籍部。

束臣被姬月拉來做勞力,他的爪子太硬,妖籍部的書是老古董,經不住折騰,於是媛可的作用終於體現出來,束臣在地上坐著,媛可負責翻書。

“這種類似祭祀的儀式,更多出現在巫族內。”束臣本身是妖,對於巫術了解甚少,只能試探著推理,“找找巫族古籍,最好是大巫相關術法的記載。”

“哎,這些後輩都不識字,分類做的不行,他們也不知道哪兒些是巫族古籍。”姬月把翻完的古籍往桌邊一推,又重新拿了一本。

“到也不能怪他們,有些大巫的著作平常人連上面的字都看不懂,聽說有的巫族書籍,不同人看到內容還不一樣。”束臣翻書的速度比姬月慢,每次看完一頁,還得告知媛可翻頁。

正拿著書的姬月,手突然停頓了一下。

“束臣,你記不記得,有一位神,巫術特別厲害。”

“誰?”

“土之大巫,先天掌控大地,只要腳踩大地,就能獲得無窮力量,活著的時候主動於犼之殘魂相容,成為不老不死,徘徊於六道之外僵屍王的後卿。”

“怎麽突然想到他?後土化輪回,建立六道輪回,接引眾生轉生之後,後卿就消失於世間了。”

“我之前在一只老鼠精手裏買過幾本記載禁忌術法的書,那小老鼠精是飛天神鼠的後代,我想了許久才想起來,用過飛鼠當坐騎的只有僵屍王後卿,可惜那本我看不出內容,沒準裏面有相關記載呢。”

“把那幾本書拿來看看,燒火沁血什麽的法子都用上試試。”

“有道理。”姬月再次看向媛可,“小泥鰍,你再跑一趟吧,鑰匙去找楮墨拿。”

也不是姬月非要讓媛可跑腿,只是媛是信得過人裏,較為閑散的一個。

媛可一點不覺得跑腿委屈,反正別讓她站在這裏丟人就行,她飛快地從楮墨那拿到鑰匙,回去取了書,還按照楮墨的吩咐,給鉤蛇餵食,做完之後回妖管局的第一件事,就是先把鑰匙還給老板。

今天恰逢初一,媛可進辦公室的時間十分趕巧,楮墨剛被拉入無盡黑暗,四周空間正在收縮,她一腳踩了進去,幸運的是,這個空間將她吐了出來,不幸的是,她當場暈倒,手裏的書掉了進去。

楮墨再次遭遇酷刑,鐵索穿過身體,那本血紅色封面的書落到他腳下,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在知道這鐵索是姬月加諸於他身上的之後,這非人的酷刑竟然也沒那麽難捱了。

他身體的幾處血洞重新生出肉來,當鞭子鞭打在新肉上時,魔血順著身體流了下來,滴落在血書上,血書仿佛沈睡的猛獸被喚醒,喝了一口血後竟有緩緩蘇醒的趨勢。

它先是貪婪地汲取著磨血,等它完全恢覆後,紙業撲騰撲騰展開,猛地進入楮墨身體,剎那間,無數古怪的奇談沖入楮墨的識海。

裏面記錄了不少上古時期的軼事,甚至有各種巫術,但這些只是短暫地在楮墨腦海中閃現,

他被封存了幾世的記憶同時到達,就像是一個失憶的人,突然恢覆記憶。

曾經的點點滴滴無比清晰地出現在腦海裏,他想起來自己為什麽會入魔了!因為他看到一個和姬月有這同一張臉的人取代了姬月的位置。

那個女人和真正的應龍神沒有任何區別,騙過了所有人。

媛可出來的時間太久,妖籍部的小員工告訴姬月,那會就看得媛可回來了。

難道楮墨正在研究那個巫術,把媛可留下來?

姬月在這堆書裏實在沒找到什麽有用的線索,只能寄希望於飛天神鼠的巫書,看了一眼還在埋頭鉆研的束臣,姬月悄咪咪地退出妖籍部,往楮墨的辦公室走去。

推開辦公室門,媛可暈倒在地上,而在楮墨的專屬坐椅上,姬月敏銳地發現和她的無間陣法極為相似的氣息。

“不好,今天是初一。”姬月對於為何楮墨每到初一十五這兩天就得受刑的事,一直弄不懂,按理說,她當年只是用鐵索將楮墨手腳困住,困在陣法裏,主要是禁止他出去,也沒設其他,而且她的陣法,別人也進不去。

真是奇怪。

姬月將媛可搬到沙發上,手指結印,將自己也縮於無間之地,循著氣息,去找楮墨。

對於這門功法,還是姬月用的熟練,任何人都進不來的黑暗之地,姬月只是一個口訣就進來了。

可是,當她看到楮墨一半人形,一半枯骨的模樣,仿佛失聲了一樣,發不出一點聲音。

她知道楮墨受到的是酷刑,卻不知道如此殘酷。

八根鐵索穿身而過,發黑的□□,看不到的鞭子讓楮墨皮開肉綻,一側枯骨上甚至都有疤痕。

“別看,閉上眼睛。”楮墨擡起頭,眼神有些渙散,說話氣息微弱。

“怎麽會這樣?”姬月跑過去,一把抱住楮墨,心臟的位置撕裂了一樣難受,“怎麽會這樣?”

“乖,別哭,我不疼。”楮墨雙手被鐵索吊在空中,無法張開雙臂,去抱住他最愛的應龍。

姬月抱住楮墨的腰,頭只到他胸口的位置,她沒再說什麽,一滴眼淚從臉頰劃過。

姬月無法想象,這麽多年楮墨是怎麽熬過來的,從他是個孩子開始,就遭遇這樣的酷刑。

那不見蹤影的鞭子有些忌諱姬月,遲遲不敢落下。

“真的不疼,我沒事。”楮墨輕笑起來,逗姬月道,“真不想讓你看到,別記住我這個模樣,太醜了。”

“你怎麽只知道臭美。”姬月小聲啜泣。

“誰讓你長得那麽好看,太醜,我會覺得配不上你。”

“我又不是看臉的神。”姬月將臉頰貼在楮墨胸前,似乎這樣能離他近一點。

“你不是,可是和你一起走在外面時我總會害怕,所有人都仰望著你,好像隨時要上來搶一樣,我想有資格站在你身邊,讓那些覬覦你人全部乖乖退下。”

“你不用再這樣想了,你現在這麽有錢,現在所有人都仰望著你,別以為我不知道,出去買衣服的時候,售貨員都沖你拋媚眼。”

“吃醋了?”楮墨詫異。

“那倒沒有,反正你也沒看她們。”姬月確實沒有吃醋,她長這麽大,不知道醋什麽味道,那些別人向往的、祈求的東西,她似乎一直擁有。

“我眼裏只有你。”楮墨低語道。

姬月一直陪在楮墨身邊,兩人不停地說著話,竟然是難得的無人打擾的獨處時光。

等楮墨從黑暗之地出來後,才知道進入他身體的那本書就是之前買的那本,這書就像融入他的身體一樣,在腦海中創建了一個文件夾,文件夾裏存放著這本書,他的思想就像鼠標。

根據思想的指示,書本會自動翻頁。

能隨時翻閱,著書人為了省事,書名直接叫見聞雜記,這書裏有不少關於巫術的記載,其中一種巫術能讓人恢覆記憶,楮墨在無意識的時候學了,所以才快速恢覆了以往的記憶。

他在識海裏翻閱,尋找解決獻祭問題的方法,翻了大半本,還真讓他找到一條相關的。

恢覆記憶後,楮墨對古文字無師自通,即使是巫族文字,也能看懂。

這是一種偏門獻祭,在巫族記載中僅出現過一次。

有一個巫族為抵禦外敵,族人通過獻祭將神力匯集到巫族族長身上,族長在最後時刻為保全更多族人性命,將神力歸還族人,讓族中幼兒逃跑,最終土地被占領,族人也死傷過半,但總算是逃出幾十名幼兒,算是將族中血脈延續下去。

老族長用的辦法是一種時光回溯技法,既將時間撥回到族人給他神力之前,咒語書中有記載,但還需要一件法器,這法器名曰金斧黃鉞,其上的燭龍目是陣法的關鍵。

燭龍是一只上古神獸,開眼為晝,閉眼為夜,一呼為炎夏,一吸為寒冬,可惜燭龍好鬥,仗著自己享有蛇身,企圖與應龍神一較高下。

當年楮墨半路截下燭龍,挖了他的眼睛,作為禮物鑲嵌在金斧黃鉞之上,獻給應龍。

周冶就是無啟國人,能想到用小世界騙取人們的祭品,是不是因為這件事在無啟國歷史中出現過?

若楮墨沒記錯,燭龍就住在無啟國東面,精通燭龍目如何使用,這個巫族莫非就是無啟國?看這本書的記載,這個時候應龍早已沈睡,老族長這武器怕是從應龍墓室偷來的。

難怪應龍醒來後找不到武器了。

姒周的小世界也算是一種獻祭,那麽書中記載的辦法極有可能有效,現在的問題就是,怎麽才能找到金斧黃鉞。

“你怎麽能不經過我同意就對我用法術?”姬月從沙發上坐起來,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睡著的,今天這種情況她不可能睡著,一定是楮墨用了術法。

楮墨停下翻閱見聞雜記,轉過頭笑著望向姬月。

“好,我不會亂用了,餓了嗎,這有吃的。”

辦公桌上是早就準備好的精致早餐。

現在是上午九點,姬月兩天沒吃飯,自然是餓了,她走過來坐到椅子上,楮墨嫻熟地打開包裝,將飯菜一一拿出來,又將一雙筷子放到姬月手裏。

姬月正打算吃,卻發現胸口沈甸甸的,沒有食欲,她維持著拿著筷子的姿勢,擡頭問道。

“你現在怎麽樣,還疼不疼?”

“不疼,只有在黑暗之地的時候會疼,其餘時候,沒有任何事。”

“你撒謊。”姬月用筷子夾了一塊紅燒肉,遲遲不肯放進嘴裏,“會持續多久,有沒有辦法避免?”

“只有一晚,雖然會有些疼,但是有你陪著,再疼都沒關系。”楮墨握住姬月的手,他說的都是真的,只要有姬月在身邊,什麽都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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