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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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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甘心, 可已經無能為力,沈迷過往只會困住自己,或許放手不是輕易能夠做到的, 可總得試試,你應該看到外面的大千世界了吧,人族中有不少神農氏後裔, 你也該為他們著想。”

若是換一個對手, 姬月早就把人按在地上揍了, 可姒周文質彬彬, 實在沒有大魔頭氣質,以至於,姬月還是想要和他講道理, 俗稱度化。

“道理我都懂, 可是卻做不到,我若能有應龍神君萬分之一的豁達,也不必走到今天。”

姒周這話算是承認了自己的所作所為, 碰上如此正直、善良的對手,姬月有一種打拳打到棉花上的無力感。

“可是,你做這些, 瑤姬就能回來嗎?輪回未成, 人去了, 就再也回不來了。”

“瑤姬回不來了, 我做這些,大約是因為,這是我唯一的樂趣了。”

姬月差點原地石化, 看著挺正常的人, 怎麽說出這麽變態的話。

“享受獻祭的樂趣?”姬月重覆道。

“我滿足他們的心願, 能讓我感到快樂。”

姬月忍不住笑了,“你要真是這樣,就會做些實際的,做個不求回報的神,你雖然嘴上這麽說,可目的卻是想要得到祭品,姒周,這也未免太小人了。”

一身白衣的姒周卻楞了楞,眼中滿是疑惑,“祭品?”

姬月將他做的好事悉數講來,姒周越聽臉色越白。

“什麽?”

“你不知道?”姬月跟著疑惑起來,“這些小世界不是你創造出來的嗎?”

姒周臉色煞白,腳下有些站不穩,“是我,可我從來沒跟人們要過東西。”

“那你那會說,到現在這個地步是什麽意思?”

“我以為你說的是活在虛擬之中,逃避現實,我雖然幫助他們,但只是制造了一個小世界,躲避真實世界,並不能真正實現願望。”

姬月覺得自己之前真是白費功夫了,看在他失去愛人,又風度翩翩的份上,還想著如果他就此停手,他就既往不咎,搞了半天,他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真是白白浪費時間。

“你一直活著嗎?還是也是最近什麽時候蘇醒的?你現在真身在哪兒?誰教給你這麽高端的玩法,在游戲中滿足人的心願?”

姬月一連串的發問,姒周一個一個回答。

“我一直活著,不過大多時候在巫山,少有出世的時候,我百年前陰錯陽差遇到一位文鰩魚拜師學藝,我雖然不善打鬥,師從神農大帝也沒習得醫術,但是制作小世界的手藝倒是勉強能入眼,便教了他,不久前鰩找到我,說是想要幫助世人。”

姒周用聊家常的語氣講述著。

“我深知人不能永遠活在小世界中,回絕了鰩,可鰩卻告訴我,實現不了的願望在夢裏能實現也好,我想了許久,如果能夠在夢裏和瑤姬共度一生,那即使死,也甘願,因此便同意了徒兒的請求,我此時人在巫山,鰩在世上行走多年,這些人的願望是他收集來的。”

姒周說完後緊張地望向姬月,“雖然是鰩收集來的,但或許鰩並不知情,應該是我們布陣時哪兒裏出現了問題。”

“鰩在哪兒?”姬月問道。

“我不知道。”姒周解釋道,“這其中怕是有什麽誤會,鰩雖性格執拗,卻斷不會做這種傷天害理的事。”

“是嗎?那就讓鰩出來,當面對質。”

姒周顯得有些為難,“我布了大大小小幾百個小世界,一時脫不開身,我若離開,小世界就會崩塌,我現在找不到他。”

這裏吸收了太多人的獻祭,姬月得想個妥善的辦法,最好能把這些獻祭還回去,將小世界一個個吸收。

姒周對於巫山之外的事情一無所知,姬月只能先出去,自己尋找鰩。

等姬月離開游戲,睜開眼,看到的是一張怒氣沖沖的臉。

“你就不能等我說完再行動嗎?”饕餮處在暴怒邊緣,“這裏面多危險,你怎麽說進就進了?而且,把金斧黃鉞獻祭出去幾個意思?連武器都不要了,以後打架是想赤手空拳?”

饕餮正在查找線索,一不留神,姬月就進入游戲了,等他阻止已經來不及,姬月雷厲風行的做派一點沒變。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金斧黃鉞現在我又找不到,等我抓到真兇,正好連同神器一塊取回來。”

姬月沒化太多時間和饕餮鬥嘴,將小世界中的事告訴饕餮,並告訴對方自己的打算。

“鰩是一只文鰩魚,我打算找戚藏幫忙,姒周的真身在巫山,說實話,我並不完全相信他說的,他因為瑤姬一事耿耿於懷,這會卻突然跑出來做好人好事,未免奇怪了點。”

姬月冷靜說完,又仰起頭對饕餮露出一張笑臉,“你看,是不是去巫山走一趟。”

饕餮也不知道他是怎麽從一代兇獸淪落到如今的地步,按照正常發展,他應該揍姬月一頓,讓對方別把自己當小妖怪指使。

“想的挺美,我不去。”

“他師從神農大帝,也是一位大妖了,除了你,估計沒人是他的對手,既然小世界都是他創造的,就算他真的不是幕後主使,也是重要共犯,其他人去我真的不放心。”

說到這,姬月還露出一股恨鐵不成鋼的表情,“這些後輩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太不成器了,竟然沒一個管用的,還得我們這些老人出手,妖管局的人都是不堪重用,沒有一個能比得上你。”

對饕餮不能硬來,只能來軟的,說幾句好話,又不會掉二兩肉,姬月閉著眼睛恭維。

雖然知道姬月的套路,可饕餮也不能真不幫忙。

“你自己留在這行嗎?要真是文鰩魚搞的鬼,你在明他在暗,小心他暗算你。”

姬月拍著胸脯回答,“放心吧,小小的文鰩魚罷了,他要是真有本事,就不會躲在暗處了,你還是擔心自己吧,文鰩魚肯定沒姒周的法力高,他的小世界造的能以假亂真,你小心中了埋伏。”

饕餮頗為不屑,設陷阱埋伏這種事,他才是老祖宗。

姬月並沒有戚藏的聯系方式,這件事通過楮墨是最方便的,但她現在躲著楮墨,自然不會主動去聯系,於是只能曲折迂回,讓身在妖管局的蘇嫣要來戚藏的電話號碼。

此時的妖管局正在召開股東大會,流浪在外的局長仍舊沒有來,楮墨和周副局長坐在兩側,除去他們兩人,參會的股東來了四位。

一位鶴發童顏的老人,一位老婆婆,還有一個由代理人代理,另外一位則直接視頻,讓人把手機放在座位上。

楮墨已經聯系過幾位,電話中幾人回覆模糊,不知道葫蘆裏買的什麽藥。

楮墨推薦了金搖,而周副局長則推薦了他的兒子,另外幾位分別推薦了各自的人,六個人,算是互不相讓,股東大會的勝出原則是票數最高者當選,當實際情況往往是,各自推薦各自的人,每個候選人都只有一票。

兩個小時的會議,幾人互不相讓,老婆婆拿了好處,卻沒在會議上支持金搖,楮墨早有所料,不過老婆婆沒有支持周副局長的人,這已經足夠了,看來,他和周副局長都沒爭取到四位的選票。

會議仍在進行,楮墨預感今天不會有結果,要想得到支持票,他需要給更多的東西來交換。

幾人互不退讓,遠程會議的那位開始犯困,代理人的那位只在需要自己發言的時候表態,內容沒有任何變化,咬牙支持自己的候選人,說來說去,幾人都口幹舌燥的,楮墨收到戚藏的短信,站起身走出會議室。

戚藏此時就站在會議室外門外等他。

“出事了。”戚藏臉色十分難看,從姬月告訴他整件事情開始,戚藏就覺得胸口悶地難受。

楮墨蹙眉,這件事妖管局竟然沒一個人發現,如果不是饕餮誤打誤撞,是不是得等到人死的時候才會察覺。

楮墨打算先去接姬月,戚藏知道和鰩有關,就要一起去,於是換齊天和幾位股東繼續耗下去。

齊天不知道楮墨最終想要推薦誰,說話也謹慎起來,和那位代理人一樣,死咬住自己推薦的人,最後一場會議幾乎變成了周副局長的個人演講,只不過任他講精彩絕倫,其餘的幾人都是不聽。

當楮墨和戚藏正要駕車離開妖管局時,姬月打來電話。

姬月給戚藏打完電話後,又打了一通,無人接聽,姬月猜測,戚藏八成會把這件事告訴楮墨,那麽,就有個很重要的線索,需要楮墨去調查了。

“楮墨。”姬月叫楮墨的名字,莫名有些心虛,畢竟自己以前動手殺過人家。

“離開那棟樓,在外面等我。”楮墨一只手接電話,一只手打方向盤。

“你們不用過來。”姬月低聲道。

“為什麽?”楮墨早就察覺姬月的疏離,這個時候聽到這句話心更是沈了幾分。

“我們已經離開了,我給你打電話,就是為了告訴你,這個游戲名字叫做夢想成真,是你公司的游戲。”

楮墨握著手機的手猛地收緊,是侖者的游戲,他還在外面浪,已經有人偷家了。

楮墨整理思緒,沈默了三秒,問道,“你真的離開了?”

姬月和饕餮已經打上了車,她此刻就坐在出租車裏,雖然她現在是有點心虛見到楮墨,可就算不是這樣,她也不會在這等楮墨過來,等他過來,起碼要半個多小時。

“真的,我打算去你公司了,在那兒見吧。”

姬月和饕餮對於這種高科技的東西始終不太在行,姬月覺得會和這個游戲的發布地有關,她搞不懂游戲是怎麽運行的,這方面只能求助楮墨。

楮墨和戚藏調轉方向,趕到侖者游戲研發辦公室門口。

可研人員都在,幾位技術宅看到突然大駕光臨的董事長瞬間僵在原地,這時有人想到總經理曾保證要向領導申請一筆豐厚的獎金,於是歡呼道。

“楮董您是來給我們發獎金的嗎?”一位年紀輕輕鼻子上帶著一千度眼鏡的工程師說道。

楮墨這次出場,周身帶著戾氣,可惜技術宅們情商不高,他們見楮墨的次數又少,還以為他們楮董就是這樣氣場。

一屋子人用帶著期待的目光看向他,這讓周身冷氣的楮墨硬生生改變了說辭。

“下周一之前,獎金打到你們工資卡上。”楮墨踏進辦公室,在第一個員工的工位旁停下,“夢想成真這款游戲非常不錯,你來演示一遍,讓我看看這款游戲有什麽魅力。”

這位員工就是剛才說話的那位,他身穿藍色格子衫,年紀不大,翹起鍵盤來十指飛快。

員工用的是普通登錄系統,一步步向楮墨演示,順帶講解,講解都進行到後半部分,楮墨也沒看到姬月說的填寫交換物的頁面。

“你們的電腦運行速度不錯,外面的電腦也能這樣運行?會不會卡?”楮墨想辦公室人員的電腦應該是正常的,不然這些他高薪聘請的年輕有為的設計師一定會第一時間修覆BUG。

“不會,我們進行過多次優化,不會卡頓,即使低配置電腦也能帶的起來。”藍格子員工驕傲地說道。

楮墨點了點頭,卻又要進後臺看看,員工對於楮董這麽看重他們部門簡直受寵若驚,要知道侖者賺錢的板塊多著呢,游戲部幾乎處於吊車尾的位置。

這樣一個部門,即使有一款爆款游戲也不足以讓楮董親自到訪,就算是來振奮軍心的,那楮董對這個游戲未免過於,都要詳細到每個步驟他們是如何做的地步,這就有點不對勁了。

楮墨以最快的速度審查完他們游戲創作的全過程,包括上次版權案的詳細資料。

“楮董,游戲有什麽問題嗎?上次的人還要錢?”藍格子員工都覺察到了異樣。

“哦,問題不大。”楮墨沒有反對,他來視察原本就會引起員工的懷疑,有這件事做擋箭牌也不是壞事。

但技術性員工顯然沒有經歷過太多這種糾紛案,急忙解釋道。

“我們這絕對沒問題,都是原創,且下載渠道都是經過認真考察過的,夢想成真都不會出現盜版,這次部長對這方面把控特別嚴格。”

不會出現盜版,說明血腥的夢想成真的源頭就在侖者公司,楮墨簡單安撫幾句,話鋒一轉,找了個借口把所有員工留下加班。

“這些人會有問題嗎?”戚藏跟在楮墨身後問道。

“這裏是最方便下手的地方。”

楮墨徑直進入他的總裁辦公室,調取了所有參與夢想成真游戲項目的員工資料,侖者員工過萬,除了重要管理崗位楮墨會詳細調查外,普通員工的錄用他並不會幹預,對於他們的身份背景也不清楚。

他迅速瀏覽了員工的簡歷,他需要知道更詳細的,且不會在普通簡歷上體現出的內容,這個事情就是妖籍部的工作了,可惜現在妖籍部部長位置懸而未定。

幾位股東中唯一的女性,是一位外表看起來年邁到將近入土的老婆婆,大部分人稱呼她為木姥姥,是一顆千年瑯玕樹成精。

這位木姥姥算得上清心寡欲,權勢財務她都不看在眼中,她千年修為,想要給自己換張年輕美貌的臉也不無可能,可是她卻對此毫不在意,她的身上甚至能看到樹木的紋理,不要權勢,不要美貌,可謂無欲無求。

可一向如此的木姥姥,這次的推薦人很有意思,據說是世代守護瑯玕樹的侍從。

傳聞,每顆瑯玕樹附近都會用一位侍從在旁侍候,但是木姥姥壽命實在太長,其侍者早在百年前就去世了,那麽這位侍從從何而來?

這世上沒有那麽多巧合的事,這位年輕侍者引起了楮墨的註意,爭取木姥姥的關鍵,就在這位侍者身上,他需要盡快拿下木姥姥這一票。。

楮墨的手機有陌生人發來信息,楮墨對對方交代著什麽,嘴上也問起了另一個人。

“周銘山最近的行蹤查到了嗎?”

戚藏原本一直在追蹤周銘山的蹤跡,可應龍真身玉盤的出現,讓他調轉了方向。

“前段時間出現在壽城,現在不清楚。”

楮墨用手機和電話那端的人交流了不少內容,當他看到最近一條短信時,不禁挑了挑眉。

“他來梓州了。”楮墨說道。

“梓州?那我找好去找他要金斧黃鉞。”戚藏脫口而出,周銘山讓他損失幾百萬,他至今記在心上。

楮墨收到幾張照片,拍攝角度十分隱秘,從照片中大約能推測出周銘山最近的行程。

楮墨在看到其中一張照片之後,臉色卻愈發陰沈下來。

他見過姬月!

周銘山坐在車裏,望著姬月離開的方向。

拿到金斧黃鉞,又暗中跟蹤姬月,那麽他的目的究竟是什麽?

金斧黃鉞和應龍神的關系一目了然,楮墨不認為這會是無心之舉,那麽周銘山已經知道了姬月的真實身份?

妖籍部部長位置懸而未決,侖者公司陷入命案風波,這種情況下,得利最大者就是周氏父子。

周氏父子一把拿出來大做文章,別說妖籍部部長,就連楮墨這個代理局長都可能被踢出局。

侖者游戲問題必須盡快解決,與周氏父子的較量迫在眉睫,如果他不能在最短時間內找到出破口,那麽周氏父子的逼宮就會先一步到來。

想到此處,楮墨反而冷靜下來。

楮墨當年答應幫戚藏找出真兇,既然將人拉入妖管局,自然不會虧待他,妖管局內部找不到線索,他就在外面找。

關於當年案件中的另一個關鍵人物,他早就有了蛛絲馬跡,之所以沒有告訴戚藏,是因為缺少一個重要線索,可姒周的出現很好地解決了這個問題,建立小世界,瞞天過海。

好巧不巧,姒周正好收過一個叫做鰩的文鰩魚做徒弟,而他又親口承認,這次事件與鰩有關。

楮墨仍舊發著短信,戚藏很久沒看到楮墨用短信跟人聊這麽久了,或者他就很久沒見過有人用短信聊天,不都是直接電話嗎?

他不禁疑惑,“跟誰聊天呢?姬月?怎麽不存名字?你不會是背著姬月又和哪兒個小情人聊天呢吧?”

楮墨瞪了戚藏一眼,“妖管局的八卦制造機果然名不虛傳,你想知道我在和誰聊天,過來看看不就知道了。”

戚藏嘴上說著這怎麽好意思,眼睛卻撇向手機屏幕,手機上正顯示著對方剛發過來的一條信息。

“周銘山,在國外長大,一年前回國,每次出入境信息十分完整,但有一個破綻,周銘山在國外,從出生到現在,沒有任何入院記錄,一個人從小到大沒生過病,未免太奇怪了,您說是吧,楮董。”

戚藏沒想到楮墨能在這麽短時間內調查出周銘山的重要信息。

不過這信息讓他看得一頭霧水。

“周銘山怎麽了?”戚藏看不懂兩人的對話,直接問道。

楮墨將手機放在桌上,正色道。

“戚藏,其實,我已經查到了鰩的線索。”

戚藏驀然嚴肅起來,雙手撐在辦公桌上,聲音從他的喉嚨深處沖出來,“他在哪兒?”

“你見過。”楮墨提示道。

戚藏正要開口詢問,卻猛然想起一個人,那個在拍賣會上搶下金斧黃鉞的男人。

戚藏對這個人的印象始終在縱情聲色的階段上,他想到這個人,不是因為發現了他的異樣,而是楮墨在短時間內三番五次地提到這個人。

他在暗示他!

“不可能!我和他一起長大,他化成灰我也認識。”戚藏否定道,如果真的是他,那天的見面他不會一點沒有覺察。

除了男人怪異地望了一眼他手中的觀水劍,周銘山沒有任何異常。

“更可況,他是周冶的兒子。”

“周冶。”楮墨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彈了一下,這個男人的真實身份,或者說真身,他看不出來,但周冶活了大幾百年,只有周銘山一個兒子。

據說生母不詳,周冶這個人極為好色,沒有正牌夫人,他既然有一個兒子,說明生理上沒什麽問題,可是既然沒問題,為什麽只有這一個兒子?

“周冶和周銘山兩人的未必是真父子,多年來,周冶對周銘山也是不聞不問,即使現在,兩人同在梓州,卻一個住在城西,一個住在城東,一副不相往來的模樣,這兩人從來沒有同時出現在同一地點過,不知道是父子不合,還是另有原有,但是周銘山制造小世界的能力可是很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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