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章(倒v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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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進行最終之戰的會議部署,並沒有掀起什麽太大的波瀾,就這麽平平淡淡的過去了。

值得一提的是,在會議進行到一半的時候。

瑟維終於能夠穩定死神覆蘇帶來的靈力,並且成功將獲得新生的皮爾森,也就是一念萬屍寒林天寒從異世中召喚了出來。

在陡然見到坐在那處的謝清秋與顧天涯時,瑟維有些錯愕,不過也僅此而已。

並沒有初見時那般,提到傳說中的強者時,那雙眼發光的樣子。

蘇落白見之,微不可查地嘆了一聲。

曾經那個還冒冒失失的少年,終於變成了一個可靠的大人了。

瑟維沖蘇落白點了下頭後,便做在空位上,動作溫柔地將身邊那個還傲嬌炸毛的骷髏拉在懷中。

他一直都安靜地聽著所有的部署,沒有提出任何意見。

-這種懂禮貌的樣子,和之前那個少年一般無二。

不過不知道是不是蘇落白的錯覺,總覺得自從顧天涯到來之後。

那坐在主位上的男人,似乎有所心事。

經歷三個時辰的部署,這場終極會議終於開完了。

而當所有神明都要走出去的時候,天邊突然發出一聲嘹亮的龍嘯。

緊接著穿一身獸皮、露出光滑肌肉的烏蠻,騎著黃金聖龍的太子路易,一同來到了此處。

經過之前三千大世界與諸神的後花園交疊的影響,烏蠻也覺醒了真正的體質,並且也有了自己的神位。

蠻神!

烏蠻真不愧是蠻族之人,其就像自身穿著給人的感覺一般無二。

在見到眾神之後,沒有露怯,更沒有追問什麽事宜。

只有一句話。

“哪裏有仗打,我就去哪裏。”

作為他的坐騎兼伴侶的龍太子路易也沒有說什麽反對的意見。

至此,這場會議正式終結。

墨離緊緊地跟在蘇落白身後,長時間都一言不發。

蘇落白有些擔心,但更多的卻是一種大難逃生的喜悅。

-若是墨離知道自己悟出來的那個足以稱得上逆天的技能,絕對會感到輕松。

然而蘇落白想多了。

男人一言不發,那張有些薄的唇緊抿著,似乎要崩成一條直線。

若不是其緊緊地抓著他衣擺的手,蘇落白甚至以為墨離換了另外一個人。

就在這令人心慌的沈默中,周遭風景頓時變化。

墨離又帶著蘇落白到了最開始的屋子。

不知為何,面對這熟悉又讓人害羞的地方,蘇落白心中卻隱隱有一些不好的預感。

蘇落白咽了咽口水,試圖讓自己不那麽緊張,他沖著墨離輕松地笑著,張開口就想說之前的那有驚無險的經歷。

但墨離卻沒給他任何說話的機會,還是一臉的冷漠。

墨離的呼吸有些沈重,但沒有帶任何情|欲的色彩,蘇落白也說不上是什麽,但是看到這樣的墨離,他的心一陣陣揪疼。

同時,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大。

墨離似乎掙紮了許久,開口時,那往日低沈的聲音在此刻卻嘶啞的要命。

“他們……盯上你了。”

蘇落白顫了顫,在墨離開口說話的那一瞬間,他便知曉男人要說的是什麽,也明白他到底在擔心什麽。

“我沒事。”蘇落白抿了抿唇,嘴角揚起一個不怎麽好看的笑。

他撲在男人的懷中,雙手緊緊摟著對方的腰。

試圖以此來告知男人,他還在,什麽事都沒有。

蘇落白的聲音有些發顫:“其實我還遇到了一個十二翼天使,那個天使是瑟維媽媽的靈魂做成的,不知道你有沒有辦法?”

說著,蘇落白便將那被封印的十二翼天使帶了出來,並交給墨離研究,想用這種方式側面表現一下實力,讓男人多一些安全感。

墨離卻沈默的要命,他就靜默的將那個十二翼天使接在手中,那一雙詭異的異瞳,還是沒有起任何波瀾。

蘇落白咽了咽口水,心中那不安感越發擴大。

時間仿佛過去了許久,墨離才沈聲開口,並且沒有太多的掙紮,看來是早就做好了決定。

墨離道:“落白,你回去吧。”

蘇落白雙眼驀然睜大,下一刻,他的情緒陡然激烈了起來,雙眼甚至開始蔓延血絲,他張開口想要大聲地斥責男人。

卻被墨離用一根手指堵住了所有要脫口而出的話。

墨離閉了閉眼,道:“你先聽我說。你……本身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趁著因果還沒有完全將你束縛,我可以送你離開。”

蘇落白張開口,咬住了男人的那根手指,然而他任憑下顎再怎麽大力,連一點白印都沒有留下。

墨離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將自身的防禦徹底卸了下來,沒有靈力的自動抵抗,那根手指頓時就被咬出了血。

與那血一樣鮮紅的還有蘇落白的眼睛。

也許是曾經那段過往,蘇落白每次在他床上都會哭出來,眼睛通紅地讓人心疼。

然而一下了床,他又何曾見過對方掉一滴眼淚,就算是面對令人絕望的壓抑,蘇落白一直都是游刃有餘的樣子。

像這般除了床上以外,紅了眼眶還是第一次。

蘇落白似乎也看到了那血,他的動做僵了僵,隨後放松了力道。

墨離一瞬不瞬地看著蘇落白,似乎是要將他一次性看個夠。

良久,墨離才接著道:“如果曾經的我,此時會不顧一切的將你留在身邊……但是現在的我,不會這麽做,你沒有必要經受著這些。我也不想再次看到,你為我出生入死。”

墨離揚起了頭,喉嚨上下滾動,接著直視蘇落白那有些猩紅的雙眼,揚起了一抹傾城傾國的笑來:“若是我們度過了這道難關,你再次過來的話,還是能夠看到我們的。為了那一天,我也會盡最大的努力活著去見你。”

蘇落白松開了嘴,那猩紅的眼眶到底沒忍住,眼淚終究落了下來。

蘇落白的聲音現在也嘶啞的要命:“月幽冥,你混蛋!你之前說過不會離開我的,說好了不放開我的!”

墨離聽到那有些陌生的稱呼,不可避免的楞了楞。

拜月教的人,都是以月為姓。

而月幽冥,正是他早已拋棄的名字。

墨離沒有想到,時隔這麽多年,這個名字竟然會從蘇落白的口中聽到。

墨離有些恍惚,他看著情緒逐漸崩潰的蘇落白,下意識想將對方緊緊抱在懷中。

然而,他止住了,面上依舊古井無波。

墨離頓了頓,聲音沒有了沙啞,他道:“走吧。”

在那話音剛落,在蘇落白的周身頓時閃起了強烈的金色亮光。

蘇落白置身其中,滿頭黑發亂舞著,他此刻好像被封住了全部的動作,只能站在原定,任憑這金色亮光中的時間與空間秩序相互交疊。

墨離明明就站在他眼前,仿佛觸手可及,但是卻不知為何,蘇落白總有一種錯覺,他離此間越來越遠。

曾經在這裏生活著的片段,此時就像走馬燈,一幀一幀出現在眼前。

在閃過強烈的光輝後,那些畫面也隨之消散。

之前的他對此也許不懂,但是現在的他知曉了。

這是緣法。

也是命運的一種。

墨離在一點點剝離,他與這個世間的緣。

蘇落白急了,陷入了瘋狂中,然而他流下來的眼淚,被這光芒蒸發。

他喊出來的聲音,又好像被隔絕,傳達不到男人的耳邊。

就只能這麽的、毫無作為的,任憑身影一點點變得虛幻,然後消散於這天地間。

蘇落白只覺得眼前一陣模糊,而在這似真似夢中。

蘇落白已經看不到墨離的身影,就連這整個世界只能看到渺小的角落。

他只能感到周圍的景象一點點變化,速度極為緩慢的,就像是倒放著的黑白默片。

所有的色彩都消失了,整個天地間只有黑白兩色。

時間的長河似乎也在緩慢地倒流,而蘇落白則仿佛站在虛空之中。

似乎是一個旁觀者,看著這花開花落、雲卷雲舒。

又好似一個參與者,每一處時間點,都有他的存在。

在那縹緲不定的感官中,蘇落白的存在仿佛一點點縮小。

他似乎見到了墨離,又似乎變成了一株草……

所有的記憶都紛沓而來。

然後……

蘇落白醒了。

但並沒有回到原來的世界。

視線受到了阻礙,蘇落白並不知道身處何處。

只知道周遭一片漆黑,又潮濕又陰冷。

這種感覺他沒有體驗過,但蘇落白心中也有了預感。

這裏大概是土壤。

而他是一株墳頭草,

不,準確來說,是墳頭草的種子。

他沒有回去。

蘇落白嘴角輕揚,他沒有回去,他還在這個世界中。

這一個他想生活一輩子的世界。

也許是受到蘇落白這份感情的牽引,在他腦海中潛伏的《點將譜》。

尤其是吸收完所有人的名字後,這本《點將譜》也終於進化成原本的樣子。

不再像是一本花名冊,而是成了一個真正的系統。

-蘇落白甚至都在上面看到了他的技能圖,而技能全都是點亮的狀態。

蘇落白笑了起來,之前的詭異事項都得到了答案。

他仔細看了看最後一個技能,便立刻陷入了呆滯中。

-這是什麽玩意?

《點將譜》從蘇落白的腦海中飄了出來,在其身前起起伏伏,發出微弱的藍光。

再然後,蘇落白便覺得自己這一顆種子,就像是得到了養分。

久逢甘霖,隨後一點點裂開抽出嶄新的嫩芽。

時間似乎在一點點加快。

接著,越來越快、越來越快、越來越快。

那時間的流逝似乎變成了一條清晰可見的長河,而他則是在長河中的渡船之人。

隨後他變成了一株墳頭草,誕生於亂葬崗。

鋪天蓋地的陰氣。

而他這種重新化成的草,在這陰氣中也是飛速的生長。

眼前似乎也有金色的光點拂過,隨後越來越多的金色光點圍繞著他的周身。

隨後一點一點的,飄在蘇落白所化的墳頭草上。

這是——

眾生的緣。

墨離用奪天下造化之功,剝奪了他與這個世界的緣法。

而《點將譜》作為中樞,其卻帶給他與這個世界眾生的緣法。

蘇落白吸收著這些金色光點,一點點壯大己身。

他想起了最開始,在他剛開始玩這個游戲時,就是一墳頭草,最喜歡幹得事情便是聽那些冤魂講故事。

其實這一點一滴,也是一個過程。

一個連接眾生緣的過程。

蘇落白明悟了。

——

在將蘇落白送走的那一刻,墨離終於放下心來。

與此同時,那個屏障終於碎裂了。

最終的決戰,隨這一聲破裂的聲響,正是拉開了序幕。

墨離站在所有人最前面,似乎扛起了所有的威勢。

謝清秋看著墨離身邊空蕩蕩的位置,心中明白了什麽,微微閉上眼嘆息一聲。

在末日之後的幾日,全都是各種天災。

百姓民不聊生,更有很多人感染了瘟疫。

在最開始,眾神會用力量為百姓做一個保護傘,然而,也只能保護住一小部分人。

畢竟這整個三千大世界的所有人,真得太多太多。

管也管不過來。

百姓們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能無助的求神拜佛。

就在他們一點點失去希望時,一個人漸漸出現在他們面前。

那個人,蘇落白很熟悉,正是在龍魂小千界遇到的故人之後。

楚氏醫館的楚源水。

楚源水的修為不強,在前線幫助不了什麽,但他用自己的方式為這個世家盡一份力。

被救治的老人,又哭又笑地向楚源水道謝。

但是楚源水並沒有接受,他的神情淡然:“我是醫生。”

除了楚源水之外,還有一群知曉這災難的年輕人也自發地擰成了一股繩。

幫助下界,神們照顧不過來的平民百姓。

因為他們的加入,這場災難造成的最初傷害並不高。

不過有一點很奇怪,本應是這個末日災厄中受益最多的人——太陽神並沒有出現。

現身在墨離眼前的則是一個青衣的男子。

那個男子,從外表看去稀松平常,但其身上散發的感覺卻和顧天涯一樣。

皆是深藏不露。

那個青衣男子,看著集結在一起的所有神明,只是在看到墨離的時候,微微楞了一下。

不過也沒有停留太久,便向顧雲溪看去。

那波瀾不驚的雙眼,劃過一抹惋惜。

青衣男子道:“我沒想到你會做出這個選擇。”

顧雲溪的身子震了震,旋即不忍地閉上眼:“太陽神他……果然……”

“在我體內啊。”青衣男子大笑起來,然後那笑聲便戛然而止,他咬了咬牙,一張清俊的臉滿是癲狂:“若不是你太過無能,缺少了幾塊神格,我用得著這麽心急嗎?”

說罷,便沖著顧雲溪疾馳而去。

那速度太快,甚至比將時間秩序最高級別的能力還要更快,可以說光這個速度就已經超出了這個世界設立的最巔峰。

哪怕修為高如上位神的連城璧,也只能堪堪挪動一個極小極小的步伐。

而就在青衣男子的手即將碰到顧雲溪的時候,一只手阻擋了這個動作。

那是墨離的手。

青衣男子有些錯愕,似乎沒有想到為什麽這個低等位面的人,能夠跟上他的動作。

墨離則沈著臉,一言不發。

即使顧雲溪的話沒有說完,墨離也知曉,和他敵對已久的太陽神恐怕不在了。

蘇落白都能推測到的事情,身為這旋渦中心的墨離又如何不知。

他遠比蘇落白要知曉的多得多。

這整個三千大世界,與其說是眼前這個青衣男子的體內世界,倒不如說是其所持有的一件神器內的空間。

而那個神器最主要的能力,則是為青衣男子提供精純的能力。

這個世界只有一個人能超脫,這種說法本身就是一種錯誤。

神明可以說是這整個三千大世界最頂級的存在,其所悟出的法則亦或者秩序,都是這世間最頂層的。

活到最後的那個人,可以說集中了天下所有的極致。

一個能夠掌控一切的存在,會允許那種人的存在嗎?

根本不可能。

活到最後的那個人,也是一個養料。

可以說,才是真真正正最完美的養料。

這個三千大世界,不,或者說這個神器內部所有的生靈都會死。

沒有例外。

墨離沈著臉,與青衣男子打在一處。

有意無意的,墨離將其拉到了人群之外。

在打鬥過程中,青衣男子驚恐地發現不管他做出什麽樣的動作,天元都能接下來,甚至比他更快。

看著其那詭異的異瞳,青年男子想到了一件事。

他當即飛了起來,與墨離拉開了距離。

青衣男子咬著牙,沈著臉:“你也不是此間之人。”

這句話不是問句,是一個肯定句。

墨離沒有答話,他靜靜地看著那個青衣男子。

也許被墨離的態度所震懾,青衣男子有些氣息不穩,他的聲線有些嘶啞:“你是那個人……那個背叛者。”

旋即不知道他想到了什麽,旋即猛然大笑了起來:“你就是傳聞中,那個愛上此間罪人的武陵仙君?身為這方神器的掌控者,卻甘願隱姓埋名去接近一個罪民?哈哈哈哈哈,然後久久不聞消息的您,竟然成了我最頭疼的天元?!”

墨離在青衣男子的嘲笑下,一步步向前邁進,雖沒有露出任何強橫的氣息,可依舊讓青衣男子如坐針氈。

青衣男子止住了笑容,雙眼看著墨離,臉上滿是悲憫,他謹慎地與墨離拉開距離,一邊道:“武陵仙君,您知曉曾經放棄的是什麽?那我現在就讓你看看,經過我們三代人的鉆研之下,這【天盤】界的真正威力。”

說罷,這整個三千大世界所有的法則,所有的秩序都變得混亂不堪,霎時間就形成了一個靈力風暴。

青衣男子托舉著壓縮後的靈力,雙眼滿是對力量的沈醉,他道:“你怎麽會放棄這麽棒的力量啊,若是我將他向你那邊一拋,你知道會發生什麽嗎?轟地一聲,然後這真個世界就要再次革新了,哈哈哈哈哈!”

墨離沈默不語,為身後的人設下屏障,而他則沒有停下前進的腳步,一個人獨自面對這足以毀天滅地的巨大能量。

青衣男子獰笑著:“若是論打鬥我比不上你,但若是論靈力,我可就要遠遠勝於你。這個世界靈力的承載能力,絕對到不了七萬命格。而你這具身子則是這裏土生土長的,所以最大也不會超過七萬之數,但是我不同,掌控這個【天盤】的我不同,我的上限是十萬!”

墨離依舊沈默,還是堅定不移的向前邁進。

那狂暴的巨大壓縮能量依舊在瘋狂的凝聚,形成人難以描述的巨大壓力。

這股壓力像是鋼刀,瘋狂地掃向墨離的周身,在上面甚至劃開了一道道血痕。

而墨離的神情依舊淡然,像一個沒有感情的機器。

不知為何,看到這個樣子的墨離,青衣男子有些慌了,企圖擾亂墨離的心智:“你以為你保護了他們,你就是什麽聖人了?別忘了在我繼承這個【天盤】之前。是你!是你看著所有人都活生生死去,現在裝什麽得道高人?我告訴你,晚了!”

墨離的動作頓了頓,他微微闔了闔眼,這麽長時間唯一一次開口:“所以說,我有罪。”

墨離看著那青衣男子,身子也浮空而起:“我的靈力在這個空間的確受到了限制,但若是我……自爆呢?”

青衣男子瞳孔一縮,看著離自己越來越近的墨離,他的手一抖,那顆巨大的能量球竟然支撐不住,東倒西歪似乎馬上就要掉到地上。

然而此時,異變突生。

那眼看就要和地面近距離接觸的巨型能量球,卻好似受到了什麽牽引,變成一個長長的條,朝某一個方向奔湧而去。

墨離心有所感,然後下一刻便目眥欲裂!

一個閃身,就要擋在來人的身前。

然而,蘇落白不給他任何機會,也是一個閃身,來到了墨離最大瞬移距離之外。

蘇落白看著要緊隨而來的墨離,揚了揚眉,然後整個人遁入了虛無,緊接著那偌大的能量隨之也遁入了虛無,

在下一刻,蘇落白完好無損的出現在眾人眼前,至於那足以毀滅世界的能量團,則完完全全消失不見。

這簡直就像一個神跡!

墨離呆了一呆,不過也就片刻功夫,就來到了蘇落白身邊。

一張好看的臉竟然扭曲起來,再確認對方身上沒有任何傷勢後,他才如同脫離一般,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蘇落白向前一步,想要抱住墨離,然而這具身體才剛剛化形,還是一個少年的模樣。

不過不知是不是因為,這具身體是在技能全部修習完後才化得形。

蘇落白的頭發是透著點金光的藍綠色,眼睛的顏色則要比頭發顏色深上一些,而其的五官則變得有些稚嫩,身量也是小小的,從外表看去,如同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小少年。

墨離閉了閉眼,旋即將少年模樣的蘇落白,緊緊地抱在懷中,聲音帶著死而覆生後的虛脫感:“你……你來這裏做什麽!”

墨離不提還好,一提這個蘇落白眼眶頓時紅了起來,朝著對方肩膀狠狠咬去。

他委屈道:“我回不去了,我現在只有你,所以無論什麽理由,你都不能拋棄我呀。”

此時蘇落白的聲音如同外表一樣,也帶著些許少年的稚嫩。

青衣男子在空中的身子顫了顫,眼前一黑,他渾身止不住的發顫,一只手顫顫巍巍地指著蘇落白道:“你……你是誰?”

蘇落白拉開了墨離,看著輕易男子笑了起來,但是眼底卻沒有笑意,他站在墨離身邊,沖青衣男子道:“我是這個世界的夢魘。”

“你耍我?!”青衣男子怒視著蘇落白,似乎能把牙齒咬碎。

蘇落白無所謂聳了聳肩,道:“你不信,可以再試試。我現在可以把我的技能告訴你。讓那能量團過來的技能是【強制牽引】,也就是俗稱的拉仇恨,只要我在,所有攻擊我都是優先選擇級別。

而那個遁入虛無的呢?則更加厲害,它叫【無法選中】,在零點零一秒的時間裏,對我發出的所有攻擊都是無效的,而攻擊則會自動消失,所以我給他起了個別稱,零點零一秒的無敵。

都告訴你了,來攻擊我呀!別說我欺負你。”

當欺負兩個字出來的時候,所有在場的人,都不可遏制地笑出聲。

青衣男子面色鐵青,不信邪地朝著蘇落白猛烈進攻,然而無一例外全都在蘇落白身前就奇異的消失不見。

蘇落白沖青衣男子笑了笑,隨後緊緊抓住墨離的手,帶著他朝青衣男子的方向一步步前進。

就如同之前墨離所做的那樣。

青衣男子更加慌了,浮在空中的身形都有些不穩。

蘇落白還是微笑的步步前進,道:“剛剛不是說什麽實力上限嘛,那我現在就讓你看看,我從小養大的男朋友有多厲害,虐你這種渣滓輕而易舉!”

從小養大的男朋友?

墨離有些楞。

心間既酥又癢。

雖然現在這樣想不太合適。

落白是在為自己出頭?

這種場景許久未見了,沒想到又能再次重溫一遍。

年少時每每看到這樣的蘇落白,都會覺得魂都被勾走了。

他的落白,真他|媽可愛!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體格的原因,現在的蘇落白也有了一些少年心性。

只要炸起毛來,是不分對象的。

蘇落白惡狠狠地掃了一眼墨離,恨聲道:“還楞著幹什麽,接著啊!”

說罷,也不知道蘇落白是從哪裏搞到那麽多的靈力,然後將自己身子當做一個導體,將那源源不斷龐大得不可思議的、而且還是提純過後的靈力,都傳送到墨離的身上。

可以說,就在這一瞬間,墨離整個人的氣勢都在步步攀升,頃刻之間便超過了這個【天盤】界所能到達的極限。

由於都是提純後的靈力,所以沒有任何超負荷的危險。

青衣男子看著這一幕,眼角直抽抽,倒吸一口涼氣。

此時的蘇落白在他眼中,面目憎惡與惡魔無異。

蘇落白聳了聳肩,對著他笑嘻嘻道:“我這是最後一個技能啦。它叫【光合作用】,說得通俗易懂就是收與放,具體表現為將我認為有害的東西收到體內,進行轉化提純之後,成為有益的東西供人吸收。唉,不好意思,我沒什麽攻擊力,頂多只是一個輔助而已。”

青衣男子的身子劇烈地顫抖起來,然後他驚恐的發現,自己與【天盤】界的聯系竟然斷裂了。

而失去了【天盤】的他,沒有任何可以抗衡墨離的資本。

一個足以滅世的危機,在蘇落白的強勢到來之下,則像是一個巨大的玩笑般。

就這麽雲淡風輕地過去了。

然後,原本就生活在【天盤】界的人,他們通過墨離的口中知曉。

原來自己所生活的地方,是一個叫做【天盤】的神器,這個神器就像是儲物戒指,不過能存放活物,並且空間要比儲物戒指大的多的多。

其外形,則像是一個鐘表。

而他們所經歷的每一個紀元,則是【天盤】的一圈,詳細來說就是時針與分針的重合。

可以說,當時針與分針重合之時,便是摧毀和重新創建之時。

而在這個神器【天盤】之外,則存在一個更大的世界。

那才是所有仙道武道的傳承之地。

只有你所想不到的體系,沒有你找不到的。

可以說在那個世界,所有的一切都皆有可能。

他的名字叫——

魔武大陸!

所有神明的眼中都散發著向往之光,那裏才是他們應該前往的地方。

而【天盤】這個神器,隨著青衣男子的敗亡成為了無主之物,又回到了墨離的手中。

墨離輕輕一笑,拉著蘇落白的手,帶著【天盤】界中的所有人,一同踏入了魔武大陸這塊充滿希望之地。

在這塊大陸上,盡情施展自身的才華,然後繪制一幅幅專屬於自己的魔武大陸。

——繪夢魔武!

當蘇落白踏入魔武大陸的時候,便感到一陣不對勁,當他看到周圍那三三兩兩的年輕人路過之後。

蘇落白頓悟了。

那些全都是玩家!

而從【天盤】界走出來的過程,倒更像是游戲更新的過程。

在天盤界的《繪夢魔武》是一塊單機游戲,而到了魔武大陸,則變成了聯機游戲!

沒過多久,蘇落白又感受到了另外一個不對勁的地方。

由於活在這個世界的願望太過強烈,現在的他已經從一名玩家,光榮的進化成一名bug級別的NPC!

除此之外,蘇落白還有一個隱秘的煩惱。

那便是,為什麽這裏的女玩家,看到我這個NPC,總會追在他的身後喊:

“落白爸爸!”

有時候說還不夠,甚至還會看著他這張臉大哭。

蘇落白一向是最見不得女孩子掉眼淚的,但他也不知道如何安慰。

畢竟他在現實世界中的身體是真得死去了,就在他最開始想要在這個世界同墨離一起生活的時候。

他那躺在重癥監護室的本體,徹徹底底沒了生息。

遺憾雖說是遺憾的,但看到這麽多可愛的女孩子為自己傷心難過。

蘇落白心中也會有些感念,他不孤單。

也許是蘇落白磨蹭的時間比較久,在那邊等候的墨離有些急了,他面露微笑的走到蘇落白旁邊。

笑著問:“親愛的,怎麽這麽久?”

蘇落白知道對方吃醋了,便朝那些女孩們介紹:“這是我的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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