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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2章 他不壞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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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還能怎樣呢?◎

對方站了起來,在她面前走來走去的,最後又開始摸出了電話來,並道:“不行,你的樣子還是有點不對頭,我還是得給老爺子打個電話!”說著便劃開了手機,準備打出電話。

“不準打。”莫顏也冷不丁再次開口,聲音平述卻強勢。

“搞什麽啊你?”表哥轉過頭來,看著那一桌吃的,軸性子立刻就上來了,“你讓我不打我就不打嗎?我偏要打,你能把我怎麽樣?”

莫顏腦海中開始劃過黑暗之中拿著刀殺她的爸爸,月光下站在門口處,無動於衷的老人,心中忽然便好像變得了一片荒野,野草變地,盡是空洞與瘡痍。

冷風一陣又一陣的吹,枯野無邊無際。

她聽到自己擡起頭來對著對方,沒有任何情緒與感情的道:“你敢打,我就殺了你,吃了你。”

表哥看著她,像是聽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笑話一樣:“吃了我?你他媽發神經吧!”

是啊,她為什麽會殺了他,吃了他?

莫顏腦海空白的想到,她為什麽會說這句話?

這句話……是她說的嗎?

然而在男子諷刺的目光中,她的嘴巴又再次的張開了,莫顏聽到自己的聲音再次響起,卻是一種有些陌生的調調,她甚至不由自主的去仔細的聆聽自己的聲音。

然後,她聽到自己道:“……你可以試一試。”

“哈!試一試就試一試?”

然後,接下來的畫面就變得血腥起來。

她的身體莫名的失去了控制,在這個表哥把電話撥打出去的一瞬間,她突然就不知道從哪裏抽出了一把唐刀,狠狠的,好像帶著無盡的怨恨與暴戾的,朝這個表哥劈了過去。

直接把人劈成了兩半。

這一刻,她都能從對面的鏡子上看到她臉上的猙獰與瘋狂。

與此同時,隨著鮮血的迸出,她的身體發出了久違的食欲的信號。

她聽到自己有些可怕的詭異的笑了一聲,那種仿佛野獸的聲音一樣,她朝著那具已經倒下的屍體走了過去。

她笑著伸出了手,然後像在地下室看到的那個女人一樣,往這個表哥的身上抓下來了一塊肉,捧著到了嘴邊。

把這血肉塞進了嘴裏……

說實話,莫顏看的挺惡心的,但無論怎麽努力,她都無法掌控這具身體。

意識到這一點後,最後便只能看著。

像是靈魂飄在了半空,隔絕在外的看著這一幕。

然而她並沒有被隔絕在外,她一直被困在這具身體裏面。

她看著自己最開始還算有些斯文的吃著血肉,沒多久就開始呼吸急促,真的變成了一個野獸……

直到最後吃飽喝足了,另一股力量消失,莫顏才又重新掌握了控制權。

是的,重新掌握了控制權。

因為,剛才那個人不是她。

莫顏站起身來,先是看了看地上的表哥,又看了看對面鏡子裏的自己。

不由發出疑惑……

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為什麽她會再次失去控制?

就好像身體裏有另一個靈魂一樣,在剛才那一刻,另一個靈魂帶著莫名的怨氣和執念占據了這具身體,她則在那一瞬間失去了對這個身體的掌握。

然後,她殺了這個人。

殺了這個表哥。

莫顏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像變回了剛從水裏爬出來的那個呆呆傻傻的自己一般,看著這眼前荒誕又血腥的一切,好像如在夢中一般。

桌子上那堆豐富又好看的早餐還散發著熱氣,只是粥裏染了紅色的液體,兩個嫩黃的小白兔點心部分位置變成了紅玉一般的顏色,薄餅上的蔥油香味也沾染上了血腥……

然那帶來早餐的主人也已經變成了兩半,

明明就在十幾分鐘前,對方還一個勁兒的向路邊的大媽保證,好好的安撫她這個妹妹。

他也確實這樣做了,看她身上濕濕的,立刻就帶她去了酒店洗澡,還給她買了粉粉嫩嫩可可愛愛的衣服,只是脾氣壞了一點,燥了一點兒,只是年輕人嘛,有哪個脾氣不壞不躁的。

但是卻偏偏一句話不對,便惹了‘她’生氣,然後,就死了。

是的,是‘她’,不是她。

這個表哥可能做夢也想不到,自己會因為這麽一句話,就莫名其妙的丟了性命。

有點難過……

她低著頭,看著腳下的那雙燕子小豬佩奇的鞋子。

死了呀。

這回的死是真的死了。

不像其他人一樣會再覆活。

不知道為什麽,死亡對於她來說好像並不是一件多了不起的事,好像有些習以為常,所以她的心裏面雖然有些莫名的難過,但也並沒有多大的起伏。

她只是想,像這樣死去的,應該也不多吧。

僅僅因為一句話,好冤。

莫顏也覺得好冤。

尤其是,莫顏覺得這個表哥人其實還挺好的。

即使最開始見面的時候態度很壞,接人的時候不想搭理她,整個人也油腔滑調的。

但是,他真的不壞呀。

所以,她剛剛其實是不應該跟著他走的,對吧?

為什麽要因為那個男人而遷怒於他呢?

再一次……好像是在問著自己,又好像是在問著另一個誰,她在心中如此說道。

也許,死去的人本來就是沒有什麽道理可言的。

她的腦海中再次冒出了這麽一句話,然後又再次發出一陣疑問。

死去的人……

又是什麽意思?

這句話的意思應該不是昨晚已經死過一次的意思吧。

莫顏又再次擡頭看向眼前,看著倒在一片血泊之中的表哥,走了過去,合上了因為極度驚訝,那雙不可思議的眼睛。

然後,走進了廁所,摳著喉嚨,大吐特吐了起來,肚子裏翻江倒海的翻湧,像是要把剛剛吃下的那一塊塊生肉全部都吐出來。

難受……好難受。

吃人,什麽事情都經歷過了,就是還沒試過吃人。

狂吐的間歇,她的腦海中又快速的劃過一道思緒——她為什麽說自己什麽事情都經歷了?她又經歷過什麽很了不起的事情嗎?

就是腦海中飛快地劃過什麽畫面,然而不待她去捕捉到什麽,那些畫面又全部消失得幹幹凈凈,一點痕跡也找不到。

而之前那有些突兀冒出來的思緒也轉瞬而逝,很快消失,就好像她的頭腦中不允許這樣的思緒存在一般。

嘩啦啦的水聲旋轉的沖出,沖幹凈馬桶內的汙穢,莫言幾乎是虛脫的扒著洗手池的臺子,擰開了那個光澤漂亮的水龍頭。

又是嘩啦啦的水聲流出。

把水不動的撲在臉上,直到惡心的感覺終於消退了一些,莫顏才又再次擡起頭來。

然後看著鏡子裏面的那個濕噠噠的自己,不由再次想到——

所以……她現在,究竟是什麽情況呢?

還有……她之前為什麽要說再次?

她曾經……不止一次被另一個靈魂占據過嗎?

是所謂的雙重人格嗎?

莫顏又低下頭,抹了一把濕濕的頭發後,走了出去,最後看著落在毛毯上那把染血的長刀。

還有這把唐刀,是從哪裏來的呢?

‘她’好像是憑空,從空氣中抽出來的吧。

所以,這是一個玄幻的世界嗎?

她又到底是什麽人?

最後……

莫顏將目光移向這一地的血腥。

眼前的這一切該怎麽處理呢?

這裏不是誰的私人地盤,也不是什麽荒郊野嶺,而是一個人來人往的大酒店,布滿監控和服務人員。

啊……頭疼……

莫顏抓著腦袋蹲了下來。

是真的頭疼,心理上的也有,身理上的也有。

那個‘她’難道不知道在這樣的地方做出這樣的事,會惹來很多的麻煩嗎?

好吧,反正‘她’只要消失就行了,也不用親自處理這一切。

這樣的難題,留給她就對了。

不管是雙重人格還是其它什麽情況,反正現在,她需要處理好眼前的情況。

莫顏擡起頭來,雙眼麻木的看著眼前,如此想道。

該怎麽處理呢……怎麽處理呢?

靜默了良久,莫顏終於緩慢的將目光移到了腳邊的那把長刀上。

那把唐刀,又究竟是從哪裏拿出來的呢?

她伸出手,拿起了那把染了血的長刀……

一個半小時後,莫顏穿著那身粉紅色的衛衣,雙手空空的離開了酒店。

說實話,她現在確實不知道該去哪裏,現在身上沒有錢,她也不能回老宅,她的記憶也混亂與不全。

東一塊,西一塊的,而且很多東西和她原本的認知,是相斥的。

所以在連記憶都不能相信的時候,她比一個丟失了全部記憶的人也好不到哪裏去。

她想了又想,思考了又思考,想回到原本記憶之初,來時的地方。

也就是那個表哥把她帶過來的那個地方。

至少那段記憶,裏面的思緒心情想法,都是她自己的,不會令她感到陌生。

當冒出這個想法時,莫顏便猜測,或許其他的記憶,便是身體裏的另一個‘她’的吧。

所以才會令她感覺到陌生和突兀,像在看另一個人的記憶一般。

可是……她沒有錢。

原本手機裏應該有是有的——她僅有的記憶告訴她,在高鐵上時,她曾收到過一筆3萬塊錢的微信轉賬。

可是,她的手機已經遺落在了老宅。

她是在老宅被殺死的,死從水裏爬出來,身上就什麽也沒有了。

沒有錢、沒有手機、除了一身睡覺時穿著的衣服,什麽也沒有,連腳上也是光禿禿的,光著一雙腳走了走了好幾個小時的路。

所以,沒有錢,她也不可能離開這個地方。

她來到這裏之前的那個地方,還是有點距離的,光是坐高鐵都坐了十幾個小時。

更何況……她沒有身份證。

好難呀……

現代社會,一個沒有錢又沒有身份的人,很難生存下去吧。

要是在之前,她還可以求助警察,現在應該也不能了吧……

表哥的屍體被她裝進了一個神奇的空間裏。

在她拿到那把唐刀的時候,心中再一次的想著唐刀是從哪裏來的時候,唐刀便神奇的消失,然後在一股神奇的牽引指引下,她看到了那一個神奇的空間。

空間的隔壁還有空間,只是隔壁的空間就好像被一層灰蒙蒙著,她看不到。

而在那一個神奇的空間裏面,有一個很大的行李箱,該那把唐刀,便又重新回到了那個行李箱裏面。

行李箱裏面還有不少吃喝的用品,但是還並沒有值錢的東西,吃的她也用不著,只有那些幾把鋒利的刀具和衣服,能夠勉強用到。

而表哥的屍體,就被莫顏用床單裹著,放進了那個神奇的空間裏。

至於那個行李箱,她最初是把她拿出來的,但後面發現她可以將行李箱和那具屍體一起用床單裹著放進那裏面,便又將它放進去了。

畢竟她進酒店的時候沒有拿行李箱,出去的時候再拿個行李箱出去,就很奇怪。

至於從酒店裏消失的床單,如果有警察找上門來,她只能說——

——啊!她什麽也不知道呀。

至於消失的人,她也更加什麽也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離開酒店的時候,表哥是還在的,之後發生了什麽?她真的什麽也不知道。

沒有辦法,她也只能這樣說。

不然還能怎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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