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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8章 白色雨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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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傘是給死人打的……◎

“他們走了哎。”是小游的聲音。

“悶瓶子,要不我們也出去走走?這味道實在太讓人難受了,或者我們去隔壁院借個房間也行。”

悶瓶子沒有回話。

沒一會兒,安靜的院子又響起了敲門的聲音。

“幾位,有沒有人沒睡著啊?要不要出去走走啊?那麽難聞的氣味,我想你們應該也沒睡著吧……”

房間門打開。

黃毛的腦袋探了出來。

然後他看著站在門口的小游,有些意動也有些無語,“我說兄弟,這種地方你也敢亂走?”

“這不是忍不住了嗎?”小游同樣也很無奈。“難道你們忍得住?”

黃毛的兩個鼻孔裏還塞著兩個紙團呢,說話都嗡聲嗡氣的,一張嘴就好像呼進了一大股有毒物體,讓人惡心急了。

“我忍不住,但我也不敢出去~”

小游:“為什麽?”

黃毛的腦袋裏立刻就浮現出那天晚上滿是蟲子的那一幕,他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才道:“反正我覺得晚上亂跑不好,這種地方。”然後他看了一眼散發著腐爛惡心臭味的主要房間,“更何況,出去還要經過那間房,我就更不敢了。”

小游:“咱大家一起呀,你屋裏的其他人也沒睡吧,一起就都不怕了。”

黃毛:“那我去問問?”

小游:“哥,你去問問吧,我在這外面等你。”

黃毛關上了房門。

但是門也沒有完全關上,留了一條縫,從縫邊還能看到門裏門外的影子。

很快,黃毛又打開了房門,然而站在外面的小游卻消失了,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走的。

黃毛左右走廊看了看,也沒看見人,便又膽戰心驚的收回了目光,瞬間縮回了腦袋,啪的一聲關上了門,然後轉身便對身後的人說:“人,人不見了!”

鼻子裏同樣塞著兩團紙的吳三兒手裏拿著一副牌,在手電筒的光芒下,和對面的炎哥容姐對打著:“可能走了吧,既然走了,那就不用管他了。”

黃毛畏畏縮縮的縮了過去,有些害怕又遺憾的道:“說實話,我還真想出去走走,媽的,這地方,比農村的茅廁還讓人難受!”說著,他又看了一眼角落的某個身影,“就棍兒一個人睡著了,也不知道他怎麽睡著的。”

“誰知道是不是睡著了,棍兒的那種情況。”吳三兒打出兩張對A,如此說道。

“不過顏顏妹子和隔壁的那個新來的都出去了,他們的膽子可真大哈。”

“有本事的人,膽子當然大。”這是難得出一句的炎哥,然後一手打出了兩張對2。

黃毛不曉得在神廟裏面發生的事,只當對方說的是昨天晚上的情況,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確實,沒想到來到這種地方,還能遇到一個有這種本事的人,還真是見識少了,還以為那些都是封建迷信。”

不過想到另一個人,黃毛就又有些疑惑擡頭:“所以炎哥你的意思是,新來的那個……”

一旁的吳三兒一邊出牌,一片替炎哥回答道:“明擺著不是簡單的啊,沒看人家來的時候手上還有血嗎?”

黃毛:“話說,咱們真的就在這裏縮著?這味道先不說,忍忍也就過去了,反正受點常人受不了的罪嘛,小意思,但其實跟棍兒在一間房,我也挺害怕的,但白天也不好意思讓他一個人睡。”

容姐擺了擺手,示意要不起,然後才壓低著聲音道:“害怕什麽?天早就黑了不知道多久了,要出事兒早就出事了。”

黃毛一想也對頭,便點點頭道:“也是,昨天晚上天一黑就出了事兒,今天如果棍兒要出事兒早就出事兒了哈~”

幾人的聲音此起彼伏的在黑暗的房間裏低聲響著,窸窸窣窣的如同鬼祟,聚集在那一點手電筒的光下。

沒有人註意到,在黑暗之中,某個原以為已經睡著了的身影,對方的眼睛,是一直睜開著的。

黑幽幽的,卻分外清明。

莫顏並沒有去借房間,而是一路在異常安靜的氛圍中走到了大廳。

反正房間也不是所謂的安全區,再說該發生的事也發生過,所以這個時候,在房間外面,還是在房間裏面,對她都沒什麽區別了。

而且到了大廳,那股難聞的腐臭海鮮味也的確減輕了不少,雖然還有,但起碼要比待在房間時要好得多。

畢竟白天的那個女人在大廳也坐著了不短的一段時間,大廳殘留的那股腐臭味,自然也不少。

不過讓她意外的是,她身後的那位也跟著她一路走到了大廳。

走得慢悠悠的,不過確實就在她的後面。

莫顏本來也想在沙發上坐一會兒,不過一想到白天這個位置那個女人坐過,莫顏的屁股就實在挪不下去。

她在走廊下站了一會兒,忽然就試著將精神力散了出去,不出意外的,精神力穿透不過雨幕,倒是意外的收獲看到招待處的櫃子下面有幾把油紙傘。

莫顏頓了頓,走了過去,拿了一把淡黃色的油紙傘出來,然後便又重新走回了走廊下。

此時,她身後的那位也已經走到了大廳處。

對方看了一眼她手中的傘,忽然道了一句:“你應該拿白色的。”

莫顏看向對方:“為什麽?”

“因為白色的傘是給死人用的。”對方如此說道,聲音在雨幕的夜色下如同驚雷。

莫顏停下了準備撐傘的動作,目光盯著對方冷漠俊美的臉:“你知道?”

對方沒有回話,只是和她剛剛一樣,走到了櫃臺處,從裏面拿出了一把白色的傘,然後來到了走廊下,撐開,走進了雨中。

對方這是變相的回答了他的身份了?

所以,他確實已經知道,莫顏的身份是一個死人了。

莫顏看了一眼對方手中那把撐開之後,傘邊那一圈像幕簾一樣的白色布條,每隔一根布條,還有一個青銅一樣的小鈴鐺,掛在竹子做的傘骨的邊緣,風一吹就叮叮當當的作響。

還有那一條一條的飄來蕩去的白布,就真的好像古代死人的時候,給棺材四方前後,舉的那種白傘一樣。

只不過眼前那個男人手中打的的那把傘,看上去要比祭祀葬禮上的那種很大的白傘,要小上許多罷了。

莫顏看著男人走進雨幕中,過了一會兒,便轉身,重新走到了櫃臺前,往櫃臺上面換了一把和對方拿的一樣白色的傘。

然後又重新走到了走樓下,撐開,然後走進了雨幕中。

而這次,男人走在了前面,莫顏走在了後面。

同時本來不知道去哪裏的莫顏也有了目標。

跟著這位新來的玩家。

對方似乎知道些什麽……

大雨嘩啦啦的,雨夜沒有月亮星辰,所以肉眼可見之下,也全是一片漆黑。

玩家的眼力和普通人不一樣,所以在同樣的黑夜下能看到的也不一樣,在沒有受到限制的情況下,莫顏是能夠看得到腳下的路的,也看得到前面的那道走的不遠不近的身影。

莫顏跟著對方,一路走出了紅榕樹旅館,又走下了山,最後走到立著木牌的路標處時,也沒有停下來。

莫顏原本猜測對方是要去那個詭異的神廟,卻沒想到在路標處分岔口時,對方走了右邊,那個箭頭指著觀光車乘坐點的地方。

對方往那邊走,莫顏也只好繼續跟著上去。

反正都是一樣的身份。

不僅都是玩家,還都是死人,怕什麽呢?

過了路標點,走了差不多十來多分鐘,莫顏便跟著前面的那位玩家走到了所謂的觀光車乘坐點。

那個觀光處乘坐點並不是那種現代化的觀光處乘坐點,甚至沒有個臺階或者頭頂的蓬蓬遮擋處,就只有一塊豎著的牌子,和一棵比旅館裏面那棵稍小一些的紅榕樹。

只不過不一樣的是,這裏的紅榕樹底下,有一群像是螢火蟲一樣的生物在不停的飛來飛去,只不過這群‘螢火蟲’散發出來的光是紅色的,在黑夜裏遠遠的看過去時,還以為是紅榕樹散發出來的光。

連大雨也沒有將那些飄來蕩去的‘螢火蟲’送走。

而那位新來的高等級玩家,就打著那把傘,站在樹下。

站了沒一會兒,就有好些紅色的‘螢火蟲’飛到了對方的身體周圍,落到了對方的傘上,身上,傘底下那青銅一樣的小鈴鐺上。

莫顏慢慢的打著同樣的白傘走了過去。

然後在距離對方三四米的時候停下,轉過了身,同樣安靜的站立在紅榕樹下,仿佛在等待著那面牌子上所書寫的觀光車。

大雨繼續嘩啦啦的下著,周圍一片寂靜,嘩啦啦的雨聲邊好像幾乎是這一刻唯一能夠聽到的聲音,直到在這一片安靜之中響起了莫顏的聲音。

“聽說那些人之前在這個觀光車乘坐點一直沒有等到過車,所以這個車是要晚上才等得到嗎?”

“嗯。”旁邊的那位並沒有高冷的不回話,而是簡單的給了一個回應。

“你為什麽會知道這個?”莫顏繼續又問。

難道對方的記憶保留的更多?也更豐富?

然而事實並不是。

對方只目光輕移,輕飄飄的看了她一眼,然後才道:“因為我已經來過一次。”

莫顏頓時望向對方。

來過一次?

“什麽意思?”

這位男玩家:“意思就是,我醒來的比你們都早,並不是你們以為的,直到今天才出現在這個副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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