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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已經死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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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雨稀稀疏疏的落在玻璃窗上,打下密密麻麻的雨珠淚痕,在屋內燈光的照射下,也頗為的晶瑩剔透,如鉆石一樣。

但此刻沒有人將註意力放到上面,自然也沒有人看到這些漂亮如鉆石一樣的,鋪在玻璃窗上的雨珠。

看完卡片後,莫顏移過視線,伸出手拿出了那三只陶瓷小兔子中的其中一個,捧在手心中細細打量,同時又將卡片遞給了雙胞胎,問道:“這什麽情況?什麽意思?”

她一邊問一邊端詳著手中雪白白的兔子。

這禮物盒子裏的三只陶瓷兔子並沒有什麽不同,大小和形態都是一模一樣,跟覆制粘貼一樣,姿勢也是普通兔子的造型,並沒有什麽特殊的地方。

依舊是雙胞胎中的姐姐小梔,對方伸手接過卡片,並將目光掃向了卡片上,淺淺的目光由上而下,幾乎一眼便掃看完了卡片上的內容。

她掃看完後猶豫了一下,便試探著道:“這個……應該是即將會發生的多人小游戲提示。”

說完她又擡起頭來,看了看莫顏,完了又分別看了一眼宋暖暖和季涼,小心翼翼地開口又問:“我能問一問,你們之前,是不是遇到了什麽或者做了什麽與這個有關的東西?”

聽到這個問題的莫顏轉過頭看向對方,目光幽靜,大概看了對方兩三秒,直看到對方有些像感受到壓力和害怕似的,腦袋往下面低了低,身子無意識的縮了縮,手還抓緊了一下旁邊妹妹小棠的手,才一笑,溫柔的說了一句:“不用緊張……”

然後便簡單的將陶藝吧的事情講了一下。

聽完莫顏三言兩語的簡單講述之後,小梔才又微微擡起頭來,略微沈吟了一下,才又繼續說道:“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根據你們之前在陶藝吧裏做過的事情來看,我想……你們應該是完成了某個多人小游戲的觸發條件,因為你們是觸發的人,所以有優先選擇權。”

說完,女生又看了一眼卡片,確認般的又加了句,“應該是這樣。”

莫顏:“哦?”

小梔仰頭:“他們不是說是禮物嗎?”

莫顏微笑點頭,態度其實很是溫和。

但小梔卻不知道為什麽,好像更有壓力或者更害怕了一些,她垂下眼眉,有些顫顫的道:“……按照,按照這卡片上書寫的條件來看,應該是玩家還剩下十人的時候,就可以開始這場游戲了,剛好可以湊夠你們說的那個‘十只小兔子’童謠的數字,而這送給你們的三只兔子,你們可以寫下任意數字貼上去,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應該就是你們貼上‘幾’的數字,就會成為第幾只兔子。”

莫顏聽完,點點頭,然後沈吟了一下,又突然擡頭道:“那為什麽要摔碎,萬一摔碎的才是要死的兔子呢?而這三只兔子只是給我們一個殺死其他兔子的機會。”

小梔抿了抿嘴,然後低下頭低聲道:“也不排除這個可能。”

是啊,也不排除這個可能,畢竟卡片上並沒有明確的書寫出來。

所以還是只能讓玩家自己猜測衡量。

莫顏垂了垂眼簾,長長的睫毛往眼睛下方灑下一片陰影,重新看向手掌心中的兔子,並輕聲喃喃:“沒關系,反正到時候就知道了。”

昨晚上沒有玩家死亡。

所以依舊還是14個玩家。

那麽中間只要再有4個玩家死去,便會開啟這個與童謠有關‘十只小兔子’的游戲。

所以呀,就說那麽長的童謠,滿滿的都是即將有什麽事情要發生的節奏,怎麽會那麽簡單的捏一捏小兔子就結束。

想罷,莫顏便將手中雪白白的兔子放回了盒子中。

又拿起盒子裏的那三張紙條,轉頭看向季涼:“你說說,我們是現在就寫下數字,還是再等一等。”

季涼:“等一等吧……”

莫顏又看向宋暖暖:“你覺得呢?小暖暖?”

一旁的小梔立刻極有眼色的將那張寫著字的卡片遞給了宋暖暖。

宋暖暖只是掃了一眼卡片上的字,目光在上面停頓了三秒,並沒有將其接過,反而向莫顏伸出了一只手,低聲細細的道:“可以先把我的紙條給我嗎?”

莫顏微微挑了挑眉,隨即笑道:“可以。”

然後不待莫顏動作,宋暖暖主動伸手,輕輕的扯出莫顏手中三張紙條中的一張紙條。

接著,莫顏便看著宋暖暖又伸出手,伸進放在茶幾上的盒子裏,拿出了盒子裏的筆,打開筆蓋,便默默的在紙條上寫的一個‘十’的數字。

一旁,季涼寧靜無波的臉上,瞳孔微微深了深。

莫顏註意到了。

之後,季涼有告訴莫顏,說宋暖暖或許並不需要別人的幫助進入游戲。

哪怕據之前的小花同志說,這個小姑娘只參加過一場游戲。

莫顏雖然有猜測到一些宋暖暖的屬性,但仍是問了句為什麽。

季涼回答道。

宋暖暖當時在兔子身上所貼的紙條寫的‘十’這個數字很有意思。

只要寫下這個數字。

不管到時候是她成為十兔子,還是摔破陶瓷兔子,讓十兔子死亡,整個游戲的局勢都會偏向對方,依照對方的意志而進行。

如果是成為十兔子,她可以主宰整個游戲。

如果是十兔子死亡,那麽整個游戲可以瞬間結束。

因為,十只小兔子的童謠裏,還有一個流傳的版本。

就是說十兔子喜歡九兔子,但九兔子喜歡五兔子,為了得到九兔子,十兔子它設了整個局,弄死了五兔子,因為它了解每一只兔子,對每一只兔子之間的關系也都了如指掌,知道每一只兔子會在那兔子病了之後會做出什麽的選擇發生什麽事情。

這是一樁完美的借刀殺人謀殺案。

而根據童謠前後的因果來看,答案也確實是這個,背後的主宰者是十兔子,也只可能是十兔子。

也只有這只十兔子的存在,才能將整個故事前後銜接起來,它是一切的主因,因為它,這整個故事的邏輯才能天衣無縫完結。

所以才說,宋暖暖的選擇很有意思,直接一開始便要了紙條,沒有任何思索的就寫下了‘十’的數字,很是一針見血。

當然,莫顏也不得不承認,宋暖暖這個看上去毫無存在感的小姑娘確實很有意思。

對方雖然一直很安靜的樣子,也一直只做一個背景板,但仔細來看的話,在游戲中,就會發現對方從來沒有出現過意外事故。

比如之前的魚群事件,那麽危急的情況,那條飛向對方的怪魚距離對方如此之近,對方卻楞是毫發無傷全身而退,不管因為什麽,明明那麽低的等級,那麽贏弱的小身板,卻還是全身而退了。

再一看其他的玩家,基本上都或多或少的受了傷。

甚至還有一個直接被叼進海裏,被魚群分屍食之,最後死得極其淒慘。

而這些玩家,他們的等級通通都比宋暖暖高,而如果旁人有註意觀察,還會發現,對方在游戲中的某些細節選擇同樣很有意思,非常敏銳,往往到後面都會證明,她的選擇是正確的。

不管這種選擇是因為直覺還是什麽。

當然,那麽短的游戲不可能看出什麽來,但只要對方做過的選擇,就幾乎都沒有產生過失誤。

對方這麽‘厲害’,但游戲中,卻幾乎從來不會有人主動去關註,註意到安靜的宋暖暖。

而莫顏和季涼,要不是因為這局游戲是接的任務,一直帶著宋暖暖,三人幾乎24小時都在一塊,恐怕也不會註意到這些。

當然,這些都是後面進行的討論。

現在莫顏只是看到宋暖暖的舉動稍稍有些意外,又註意到季涼的神色,心裏大概猜到一些這個‘十’的數字可能有些不同,心中劃過了一些思考,面上依舊沒有表現出任何情緒來。

然後看著宋暖暖在紙條上寫下數字,又默默的伸出手從盒子裏拿出了一只雪白白的兔子,將那張寫了數字的紙條就那樣貼在了兔子身上。

貼了那張紙條後,那張紙條就奇跡般的消失了,再之後,便是兔子身上貼著紙條的位置,多了一個黑色的字跡,‘十’。

看到這像變魔術一樣變化的宋暖暖臉上並沒有什麽波瀾,只是微微眨了眨眼睛,然後擡起頭,黑黑的劉海下一雙黑黝黝的眼珠子直直的看向莫顏,然後聲音細細的小聲的問道:“兔子我可以自己保管嗎?”

莫顏笑了笑:“可以。”

宋暖暖已經提前寫下了數字,莫顏有猶豫要不要也提前寫了算了,但她想了想,還是決定再等一等。

宋暖暖是了解整個童謠的,但她並不完全了解,果斷有時候也是要看情況的,萬一做錯了選擇,然後進一步丟掉了性命,那就不好玩了。

而季涼,依舊維持著原來的選擇。

之後,為了保險起見,季涼將兔子收進了被這局游戲禁錮後,只剩下一點點位置的儲存道具空間裏,之後,眼看還有不少時間,兩人又把游輪上的情況捋了一遍,主要集中針對討論了一下剩下的玩家。

他們猜測,今天應該會有玩家死亡。

雖然玩家不能主動行使暴力,玩家也不能白天殺人,但是規則裏明明白白的提及了,道具可以殺人。

這還要除開夜晚參加游戲的玩家和那位擁有殺人行使權的玩家。

今天已經是第4天,這一輪的玩家再不中用,也絕對應該有其他玩家獲得了道具。

這個獲得道具了的玩家數量,應該還不止一兩三個。

因為今天沒了三餐,許多玩家都陷入了恐慌,這種情況玩家是不可能讓它持續下去,畢竟‘不吃東西就會死亡’這是玩家唯一無法控制的事情,賭錢又是靠運氣的事情,玩家也不可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向其他玩家借錢,畢竟都是對手。

那麽,就只能杜絕沒有免費三餐的事情出現。

所以,今天晚上,可能會有得到道具的玩家忍不住出手。

而莫顏這個房間,不被盯上的可能性幾乎微乎其微。

畢竟自第一天後,他們從來都沒有再去過免費供應三餐的大廳,經過今天這一天,肯定有更多玩家註意到了這一點,註意到了那些‘有錢’任性的玩家。

一邊有錢,毫無顧忌;一邊極度恐慌自己的性命因為吃不上某一餐而這樣極其冤枉的丟掉。

這樣一看,莫顏都得感嘆一句,這是多麽拉仇恨值的一件事情啊!

所以說,今晚,可能不會那麽好過。

幾個保命道具還都已經用了。

今晚上該怎麽度過,怎麽防備,實在是一個讓人值得煩惱的問題。

不過說起道具……

莫顏和季涼終於又想起一件事。

莫顏看向雙胞胎:“對了,之前剛剛給你們講的那對釣魚的男女,我想問一下,你們之前有遇見過他們嗎?”畢竟如果那對男女是很久以前就在的,還天天晚上都出現的話,那麽以前的玩家不可能沒有遇到過。

見雙胞胎姐姐小梔楞住,皺起了眉頭,似乎不知道怎麽回答似的,便又問道——

“或者,你們有遇到過帶蛇面具和白鴿面具的玩家嗎?”

說完,莫顏觀察著雙胞胎臉上的表情,只是一個似乎依舊沒反應過來還在楞仲中,一個依舊低著頭,過了好半響,雙胞胎姐姐才終於有了反應,似乎想要開口說話的時候,莫顏又忽然開口,一刀砸斷對方的話,在對方開口之前問道:

“對了,還沒有問過,你們究竟是上一輪遺留下來的玩家,還是好幾輪之前的玩家,如果是之前幾輪的玩家,那你們到底經歷了幾輪才遇到我們?”

莫顏做出疑惑的模樣,認真的問。

“我們……”雙胞胎姐姐小桅的表情在莫顏問出這個問題後,一下子白了一下,雖然很快恢覆,但還是被莫顏捕捉到了。

“你們……”莫顏靜靜的註視著兩人,目光忽然一下子冷了下來,“是不是還瞞著什麽關鍵信息,沒有告訴我們?”

她瞇了瞇眼睛,冷冷的看著兩個人,聲音越加輕柔:“你們是真的有隱瞞的信息嗎?不要試圖說謊,如果你們有隱瞞的,最好趁現在一五一十的說出來,不然如果發生了農夫與蛇的故事,我敢保證,那條蛇的下場一定會比農夫更加淒慘。”

雙胞胎姐姐小桅聽到這段話,臉色似乎更白了,她似乎也察覺到了這一點,但她控制不住自己的臉色,只能飛快的迅速低下了頭。

莫顏:“你們打算以沈默來回應嗎?”

在莫顏強勢的目光註視下,姐姐小梔的腦袋埋得越來越低,最後只剩下一個黑黑的後腦勺對著莫顏,甚至周身還隱隱地發起顫,而與之有著相反對應的,則是不多話的妹妹小棠。

姐姐小梔低下頭後,妹妹小棠便一點一點地擡起了腦袋,表情平靜,一雙瞳孔也沒有任何波瀾起伏,對視之下,你甚至能看到那眼神之下的目空一切,大膽而無畏。

很明顯,這個小姑娘從頭到尾都沒有受到過影響。

一開始的弱態,也可能根本不存在,一直低著頭,就是為了掩蓋這一點,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想到這裏,莫顏還看了一眼宋暖暖,這一點,這個妹妹小棠倒是跟她有點像。

不過不同的是,對方擡起頭來,一下子就能讓人看出假裝和真實之間的不同來。

因為對方的這種眼神,會讓旁人一眼就看穿她的偽裝,進而產生防備。

而宋暖暖不管擡不擡頭,說不說話,都永遠是一個樣子,安安靜靜,陰郁內向,從裏到外,都是如此,沒有任何假裝偽裝的成分。

所以兩人本質上還是不同的。

莫顏想起對方的幾次開口,都是在姐姐小梔反應不及或者慌張的時候,每次也不多說,點出重要的點便又恢覆了安靜,將說話的權利重新交還給姐姐。

想到這些,莫顏便不由笑了笑。

看來這個妹妹小棠,才是這對姐妹中,呈主導地位的那個人。

果然,妹妹小棠擡起頭來後,感覺一下子就不一樣了。

之前的那份以及凝固起來的氣壓在對方擡頭後,也一下子就被沖散消失。

“這位姐姐,我們從來沒有隱瞞,也沒有說過謊。”

小姑娘直直的看著莫顏,琥珀色的眼珠子清澈而透明,聲音篤定而平穩,眼中亦沒有任何不安,這給她說出的這句話無形中增加了幾分可信度。

莫顏:“是嗎?”

小棠一雙眼睛平視著莫顏:“只要是你們問的,我們都答了。”

莫顏笑了笑,笑對方說話的方式很聰明。

問出的都如此回答了,沒問出的自然就沒說了,這樣一來,自然就算不上隱瞞了,只是你沒有問到那裏罷了。

“既然這樣,那你現在回答一下我剛剛的問題吧。”莫顏如此道。

小棠看了一眼自己低著頭的姐姐,然後擡頭,一字一句,一個一個地重覆著之前的問題,並答出答案:

“第1個問題,我們有沒有遇到過姐姐說的那對男女,沒有;

第2個問題,我們有沒有遇到過帶蛇面具和白鴿面具的玩家,沒有;

第3個問題,我們是不是上一輪遺留下來的玩家,不是;

第4個問題,我們究竟經歷了幾輪遇到姐姐你們的,經歷了三輪。”

“答得很仔細嘛,條理清晰。”莫顏微笑著,“但是所有問題依然只是答了我問你的,不相關的,一個字都沒有。”她說著一頓,看著對方旁邊的姐姐小梔一眼,然後話音一轉,“不過沒關系,我繼續問,你繼續答好了。”

小棠沒有表情,然後看上去很是乖覺的點了點頭。

“第1個問題,你們沒有遇到過戴蛇面具和白鴿面具的玩家,那其他玩家呢,你們這些困在游輪裏的其他玩家有沒有遇到過?”

小棠定定地看著莫顏,一對眼珠子看人的目光忽然有些滲人,小姑娘停頓了好幾秒,才吐出了一個:“有。”

果然,游輪確實不會困留非玩家的人員。

莫顏笑了笑,然後視線一移,看了看雙胞胎姐姐小梔,又看了看妹妹小棠,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劃拉。

這小姑娘真的甚有意思,很會翻著字眼兒回答,比她姐姐有意思多了。

莫顏笑著繼續:“怎麽一回事?說說看,關於那兩位帶蛇面具和白鴿面具的玩家,盡量說清楚一些吧。”

小棠:“他們是很久以前的玩家,我們確實沒有意識到姐姐你說的那對釣魚的男女就是他們,我們還在游戲中時,去過釣魚臺,確實沒有遇見過什麽釣魚的人,因為他們不是每一輪都會出現,而且每次出現都不會是同樣的形態。”

這段話是在解釋,解釋為什麽莫顏他們之前提到那兩人時,雙胞胎沒有隨之猜出那對男女就是那對玩家。因此直到莫顏提到白鴿面具和蛇面具,姐姐小梔才有了不一樣的反應。

當然,這段解釋有多少真實性,那就不是很清楚了。

小棠有條不紊的繼續著:“我們只知道,他們兩個是一對結伴進入游戲的情侶,已經死了很久了,我們聽到過的關於他們倆的一切故事,都是在被困游輪後,從其他玩家口中聽來的……”

“等等……”莫顏偏了偏頭,舉起手,示意對方暫停一下,“死了?你說他們死了?”

莫顏眨了眨眼睛,這是一個完全在她意料之外的答案。

任她再怎麽千想萬想,諸多猜測,也沒有想過那兩個每晚出現在釣魚臺的人影,是已經死去的人。

“對,死了。”小棠沒有感情的重覆回道。

不是被禁錮,而是死了。

莫顏看了一眼季涼,接收到對方同樣有些意外的目光,才又回過頭,然後捂著腦袋重新仔細捋了一下,足足捋了好幾分鐘,才又打開手,擡起頭,繼續問道:“他們死了很久了?”

妹妹小棠點頭,依舊木得感情:“嗯。”

莫顏:“死了很久是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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