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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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老了許多。

嗓音聽起來更加的沙啞了。

“慕霖,在邊家過得怎麽樣?”

陳慕霖沈默不語,他是最沒資格問的。

聽到他粗啞的煙嗓,陳慕霖想直接掛了電話。

“爸啊,最近手頭有些緊。”

“你有沒有錢啊?”

“沒有。”陳慕霖盡量維持心平氣和,但是手指還是控制不住的顫抖。身上一共就二十多萬,他要留著給他和他的孩子的,萬一以後用得上。

“五萬呢?”

“沒有。”

“你怎麽可能沒有錢”

“爸手頭真的有些緊張,你都和邊家二少結婚了,孩子都兩個了,你去和他聊聊,吹吹枕邊風,要點錢接濟一下家裏。”

“別光想著自己享福,就忘了本啊。”

“這幾年你都不過問家裏,好歹養了你這麽大了。我知道你怨我,但我哪不是為了你好不是?嫁進邊家,哪樣不是最好的?不要這麽任性了,爸爸好歹養你這麽大了。”

“你後媽又懷孕了,家裏小孩子也多,爸爸年紀也大了,你要知道爸爸的難處啊。”

聽到這些話陳慕霖心裏住著的哪個哭泣的小孩又出現了。

為什麽沒錢還要生,越窮越生,陳慕霖只覺得惡心,邊家明明給了很多錢了,才三年又問他拿,估計想把他當銀行而已。

“邊家不是給了很多錢嗎?”

“花完了啊。”

“上一年你妹妹生病,花了很多錢才治好的。”

“什麽病?”

“肺炎啊,住了幾個月院呢。”

再加上他賭錢賭的有些大了,早就花完了。但陳慕霖不會喜歡這樣的理由。

陳慕霖實在不想給錢。

“但是我真的沒有錢,邊遠奕和邊家人都不喜歡我,我在這邊沒你想的光鮮,只是個代孕的而已。”

陳慕霖第一次大著肚子去邊家,自己住的客房的衛生都是自己搞的,衣服穿得都是以前的舊衣褲,不怎麽受人待見,過得很失落和絕望。

“而且你就早把我賣給邊家了不是嗎?”陳慕霖耿耿於懷。

只是賣他的那筆錢花完了而已。

“不要再來找我了。”

“掛了。”

“白眼狼。”最後一聲隨便又很輕易吐出的罵聲就算陳慕霖很快地掛掉還是傳過來讓他聽見了。

心臟微微刺痛,以為已經不在意了,沒想到聽到還是會有些難受。

不過很快就過去。

四月初,是祭奠的日子。已經三年沒去祭奠一下他了。

小時候,他們鬧離婚,誰也不願意帶陳慕霖的時候,幹脆把他撇到鄉下,讓他爺爺來照看他。

爺爺身材瘦小,年紀大了又有些佝僂,頭發灰白,但是笑起來很和藹,他很疼陳慕霖,所以陳慕霖記得很清楚。

他在鄉下讀小學一年級的時候,要繞過一個很大的田野去上學,下雨天放學,是陳慕霖最開心的時候,因為他爺爺會拿著一把大雨傘過來接他,遇到水坑會抱他起來跨過去。

那段時間,平淡又快樂。

爺爺會煮很多好吃的東西給他吃,他種的芋頭很粉糯,甜甜的玉米,去集市上時不時給他帶的冰糖葫蘆,餅幹和糖果,每天都可以吃得飽飽的很香的肉和飯菜,雞腿和鴨腿都是要留給他的。

他還留給陳慕霖過一個值錢的金桃花吊墜,還囑托他自己好好藏著,不要被他爸媽知道,別告訴任何人。

那條金鏈後來還是因為他後媽難產急需用錢,家裏也有些緊張,他就拿出來了。

等他生完孩子,他就回去給他掃掃墓,還帶孫女給他瞧瞧。

II

四月下旬,陳慕霖也進入了預產期,住進了醫院裏待產。

邊遠奕請了假,陪他一同待產。

即便有過一次經驗,比以前踏實了一點點,但陳慕霖還是會害怕。

陳慕霖有時候發呆,看著自己高聳的肚子,也會覺得很不可思議,他已經為人母了。

時間真是讓人面目全非。

陳慕霖帶著期待和解脫的心態,終於迎來了他的降生。

一切都很順利,有了一次經驗的陳慕霖沒有第一次這麽狼狽。

新生兒臉蛋皺巴巴的,陳慕霖也看不出像誰,他感覺所有小孩剛出生時好像都一個樣。

因為家裏有延禧,延禧太久不見陳慕霖會有分離焦慮,會想他,總會玩著玩著就悄咪咪地說想爸爸了,然後掉眼淚。

陳慕霖心軟,於是在醫院沒什麽事以後就選擇了回家調養。

延禧對他的這個小弟弟很感興趣,總是撅著小屁股趴到他弟弟的那張嬰兒床上好奇地看他,還叫他弟弟、弟弟,姿勢很是可愛。

不過她也是會吃醋的,而且延禧越長大以後,其實是可以看出來性格是有些霸道和小公主的。但是也不過度,在陳慕霖看來,也很可愛。

“你為什麽就抱弟弟都不抱我?”

豆丁點高的小肉球纏在陳慕霖的腿上,陳慕霖擡腳都擡不起來,讓人啼笑不止。

“有了弟弟都不愛我了。”

“哼!”雙手掐腰,野蠻得很。

清脆的娃娃音可愛又有些嬌蠻,周圍人聽到都發笑,陳慕霖也忍不住笑。

陳慕霖和她商量,“弟弟這麽小,都不會走路,我當然要抱他啊。”

“哼。”延禧不入耳,更加用力纏住陳慕霖,把頭埋向陳慕霖的腿裏側嘟嘴生悶氣。

對於陳慕霖而言,真是甜蜜的負擔。

“那我先抱抱你,好不好?”

她又點點頭,她這樣陳慕霖都覺得可愛。

邊遠奕從他手裏接過延蕤,陳慕霖雙手得空,蹲下來,托著她的小肚腩把人抱起來。

“抱抱姐姐先,爸爸就抱一會行不行,姐姐都長大啦,爸爸都沒有這麽大力氣了。”

抱了有一陣,陳慕霖的手都有些酸了,對著她陳慕霖總是語氣很溫和,她也是公主性格,吃軟不吃硬,“爸爸的手真的有些累了,下來了好不好?”

延禧也很懂事,點點頭,乖巧道,“嗯,下來了。”

晚上和月嫂一起給延禧和延蕤洗完澡,陳慕霖身上也出了汗,不太清爽,於是回房間去洗澡。

即便有邊家給了陳慕霖很好的條件,接連的生育終究還是對omega的身體造成了不可逆的傷害。

陳慕霖原本對自己的外貌就不自信,對自己生育過後,還沒來的及消下去的肚皮,總是倍感十分醜陋。

剛洗完澡,水霧模糊了一些真實的視線,陳慕霖沈默對著鏡子裏的自己,肚子相比剛生的時候,消了一些,由四個月大的模樣變成了兩個月大。

白花花的肚皮上又多了幾道斑駁的妊娠紋,是肚皮被撐到極致裂開的模樣。

即便陳慕霖堅持抹油還是會長。

及肩的黑發濕噠噠地黏連在頭上和臉側,對面的人臉色寡淡又蒼白。

陳慕霖以前是有些胖胖的,看起來有些圓潤,自己也因此有些不自信,但現在瘦了,發現也沒有好看到哪裏。

細瘦的四肢,受孕激素影響如青桃般的鼓鼓胸脯,還沒來得及消下去的肚子,因為生育被撐寬了一些的盆骨。

像是一具不出色的男性軀體怪異地擁有了一些女性才有的弧度,陳慕霖前十七年的心裏認知一直都是一個beta,beta是不會這樣的,才兩年,他就變成了一個完全的omega。

擁有了豐腴又柔軟的曲線。

陳慕霖移開眼,刻意回避有些不適的感覺,拿起一旁的毛巾,吸掉頭發上的水,擦幹凈身體,小心翼翼地拿起一旁的產後修覆腰帶纏上。

要一直帶著,除了洗澡脫下來,直到恢覆為止。

在延蕤滿月宴的時候,陳慕霖也剛好出了月。

滿月宴也不是很隆重,就在本家舉辦了一個小家宴,無意中聽到一些賓客說,邊遠奕小時滿月時的滿月宴如何如何隆重,又說延蕤雖然是個s級alpha,但是因為他媽媽是個很普通,沒有背景的omega,所以極有可以都是一個備選,反正邊遠奕先二十伶仃歲。

她們還在竊竊私語,但陳慕霖已經不想聽了。

自己身份低微,又有和邊遠奕極高的信息素匹配度,意外被終身標記,邊家又不是什麽善茬,不就只能是這個結果了嗎?

他能有什麽辦法。

他家坑了邊家這麽多錢,而他家的價值就只有他身上高匹配度的極高生育價值,邊家不做慈善,不就只能在他身上剝皮抽血嗎?

陳慕霖有些苦澀地抿抿唇,錢聽說有一百來萬還是多少,忘記了。

要是以後邊遠奕再結婚,自己就真的要離開了,邊家也不可能讓他帶走孩子的。

真的要對不起他的寶寶了。

陳慕霖又在發呆,邊遠奕剛去外面敬完酒回來,有些暈,一邊往陳慕霖走近一邊把襯衫往上的兩個扣子扣下來,松松頸。

“在想什麽?”邊遠奕瞥他一眼,問他。

“啊?”陳慕霖擡頭,回道,“沒什麽。”

“幫我倒杯蜂蜜水過來。”

“嗯。”陳慕霖看他難受地閉眼,雙手揉太陽穴,估計是醉了。

陳慕霖拿溫水泡了一杯,拿過來,拍拍他的肩頭。

邊遠奕睜眼,眼睛裏帶著紅血絲。他滿月宴前應該還在外面出任務,陳慕霖除了睡覺時,很少見到他。

“滿月宴也要喝這麽多酒的嗎?”看人這麽難受,陳慕霖有些不解地問。

“嗯。”邊遠奕也不知回什麽。

聞到空氣裏淡淡的百合花香味,暈沈有些舒緩了。

邊遠奕對著陳慕霖拍拍旁邊的沙發,“過來,坐這裏。”

見陳慕霖不動,邊遠奕有些心煩,頭痛也讓他耐心殆盡,手臂一伸,把陳慕霖扯到大腿上。

陳慕霖驚呼一聲,邊遠奕埋在他的脖頸處,對著他的腺體像吃不到肉的狼犬一樣狂吸。

陳慕霖被抓得有些生痛,又忍不住害怕他就在沙發上搞他,想要擺脫禁錮。

“遠奕,不要在這裏。”

“會被人看到的。”

他和邊遠奕向來都是不對等的,只要邊遠奕想要弄他,陳慕霖一個omega,根本掙脫不了,他想要得到就可以得到,無論是身體還是自由。

“別動。”

“讓我聞聞,難受。”

陳慕霖有些哀傷地停止了動作,開始認真釋放信息素,給他舒緩。

邊遠奕聞夠了,又開始舔陳慕霖的腺體,後面動作越來越受不住,壓著陳慕霖的嘴唇親了很久。

看見邊遠奕經常在床榻上對自己露出的眼神,陳慕霖對此很熟悉,對接下來的流程順其自然。

邊遠奕抱著他往床上走,一放到床上就帶著強硬的體重壓在陳慕霖身上,不帶一絲猶豫地全沒入,一下一下地將陳慕霖往下釘住。

壓的陳慕霖喘不過氣,下面入的也太深了。

“你不帶套嗎?”

陳慕霖無措又痛苦地捶身上堅硬的弓背,哭得眼淚都沾濕邊遠奕的臉側。

“邊遠奕。”

“你帶套好不好?”

“唔——-帶套啊!”

“怕什麽?”邊遠奕一點也不緊張地說,陳慕霖眼濕濕的蹬他,恨死他這副輕描淡寫的模樣。

但是陳慕霖這副表情,邊遠奕覺得實在刺目,瞇起了雙眼,像是要咬住陳慕霖,連空氣中流露出滲人的氣息。

他哭起來真的像個孩子,潮紅的眼角,臉頰兩側連帶著眉尾的地方都發紅,無論怎麽憋都憋不回去的哭聲,又可憐極了。

邊遠奕想去親親他水紅的眼角,陳慕霖側頭躲過去了。

敢躲他,手指用力掐著他的臉回來,用力地咬上他的嘴。

陳慕霖的呼吸不斷被搶奪,舌頭也被人卷著,咬著,嘴唇也被人又咬又吸,不一會兒,就唔唔地捶人的背,哭著掙紮。

床上,陳慕霖躺在床上,小小聲抽泣著,滿臉哭後的暈紅,嘴唇更紅,細看還被親地破了一個口子。

一直看著邊遠奕拿開抽屜,拿出套子帶上,陳慕霖才感覺心安下去。

像是在高熱的夏季淋了一場雨,結束以後,陳慕霖渾身都是黏糊糊的熱汗,邊遠奕也是,但還是從陳慕霖身後抱住他,雙手攬著腰,淋漓的皮肉親密相貼,光滑又高熱。

室內的燈光昏暗,邊遠奕被曬黑了許多的膚色變成了古銅色,而依偎在他身旁的陳慕霖膚色白凈,空氣加濕器靜靜地運作,連空氣都氤氳出溫溫的水汽。

安靜又舒適,陳慕霖腦子一點思緒也沒有,在alpha高大的身體遮住的陰影裏側躺著閉上了疲累的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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