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絕境(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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螢火基地。

基地外的炮火聲越來越響,基地內卻已經徹底安靜下來。小劉被壓在沈重的鐵門之下,他失血過多,意識逐漸模糊起來。他腦海中閃過了很多畫面,小劉這一生親緣單薄,與他有關聯的人只有他的老大於非凡、他的兄弟李衛還有他照顧過的孩子豐小寶。

“老大……李衛……小寶……”

他呢喃著,意識逐漸回籠。“不能死,不能就這麽死了。”小劉試圖推開自己身上的門,也只是無力的掙紮而已。“李衛和老大還沒有回來,我卻已經把基地丟了……丫頭,丫頭呢,現在在哪,安全嗎?”

“該死!啊啊啊啊啊!!!!!!”小劉拼命的想要擡起壓在自己腿上的門,卻依然只是徒勞。他痛苦萬分,憎恨這個正在逐漸走向死亡的脆弱身體。他覺得自己分明還能做很多,他還想著幫於不飛找回豐易,幫李衛相親,送豐小寶上學。

“胖丫……光顧著學,學組槍……作業,作業都沒寫呢……”小劉再一次想要擡起門。

這個時候安靜的基地內響起了一陣噠噠噠的響聲,小劉忽然冷靜下來,這聲音像是腳步聲,是高跟鞋的響聲,是個女人。這腳步聲很熟悉,小劉一時間竟忘記了疼痛和憤怒,他努力回想著。

腳步聲由遠及近,小劉躺在地上,粗重的喘息著,他越發覺得這腳步聲很熟悉。

小劉這輩子與女人無緣,要說熟悉的女人真沒幾個。

小劉忽然渾身一個機靈,眼睛猛地睜大!

他認識的女人無非就是X和螢火的成員,而這些混黑道的女人大多打打殺殺出生入死並不愛穿高跟鞋。這麽說來,他熟悉的,又愛穿高跟鞋的女人只有一個!小劉渾身汗毛豎起!

不可能!她不是死了嗎!

就在這時,高跟鞋的聲音就在耳畔響了起來,人在他身邊站定。“小劉,好久不見。”

西亞雨林的腹地,豐易和於不飛只身前往花皮猴的販毒窩點,被花皮猴抓住帶到了他的地下王國。花皮猴一吹口哨,裏面的暗門打開,一群身著輕紗的年輕男女走了出來,看臉應該就是剛才被卡車拉來的。很快宴會就開始了,期間陸續有人加入進來,人們跳入酒池,酒香肉香果香撲面而來。偌大的房間此時歡聲笑語不斷。看到這裏,豐易已經閉上眼睛不想再看卻被保鏢捏住了下巴,逼著他繼續往下看。

這場狂歡持續了許久,很快,醉意上湧,狂歡的壓軸驚喜也登場了——毒品。形形色色的毒品、大麻、冰毒、海洛因還有幾種連於不飛都不知道名字的新型毒品。在酒池中尋歡作樂的人們都停下來,有的人迫不及待的沖向了毒品,有的人則留在原地觀望,還有些人躲在角落裏瑟瑟發抖。毒品詭異的氣味很快蓋過沖天的酒香,人們被五光十色的幻覺沖昏頭腦,有的人開始莫名大大笑、有的人在原地打轉、有的人像是行屍走肉般僵硬的行動,不過大部分人都進入到一種癲狂的狀態,他們當眾脫掉衣服,開始在大廳內做愛。

這場宴會逐漸轉化成了毒品與肉欲的狂歡。

緊接著在許多角落不約而同的傳來了慘叫聲與惶恐的求饒,許多並未接觸過毒品的人,被吸毒意識不清的人抓著強迫吸食毒品,甚至對第一次接觸到毒品的人進行頸動脈註射。豐易看到不遠處有一名赤裸的女子被強行註射了大劑量的毒品,剛開始她拼命的求饒慘叫,後來出現了短暫的極度快感,之後開始劇烈的抽搐,終於在抽搐之後躺在地上不動了。

幾個吸食過毒品的男人爭先恐後的上去玩弄她的屍體。

仔細看整個房間內,不止一個死人了。

豐易只覺胃部翻江倒海的難受,終於忍不住大口的吐出來。他腺體受傷,血流不止,此時又受了些驚嚇,整個人看起來就要休克了。

“豐易!”於不飛忍不住叫到。

“行了行了,媽的,真是掃興。”花皮猴從龍椅上跳下來,一雙鼠目眨了眨,“時候差不多了,帶我們的兩位客人去他們的人生終點吧。”

幾個保鏢將綁的結結實實的豐易和於不飛帶進通道深處,走廊盡頭安靜極了,只有眾人的腳步聲,前方的燈是聲控的,只有腳步接近才會亮起,走廊的盡頭一片黑暗像是張開了血盆大口的怪物。

“到了。”保鏢毫無感情的聲音響起。

打開門後,豐易只覺得胃更難受了,他在剛才已經吐得沒有東西可以吐了,現在幹嘔著吐出了些胃液,已經是半昏迷的狀態了。

就連於不飛這樣殺人不眨眼,甚至曾經以殺人為樂的變態殺手看到眼前的場景也不由得一楞。這是一件處刑室,裏面的架子上放著幾個無頭的男屍,屍體的頭顱隨意在地上扔著。不遠處的桌子上擺放著許多不同的人體組織,還有一具風幹的女性屍體。

於不飛看了一眼,笑著說道:“想不到您還有這愛好?為醫學發展貢獻大體老師?”

花皮猴瞇起眼睛,看著於不飛,“放心,大佬。你長得這麽好看,你的身體我會親自解剖,一定連一根腸子都不放過。”

於不飛又笑了,“那我還真是要謝謝你了。”他環顧四周,地面上的血跡還沒來得及清洗,踩上去黏糊糊的。“不過,花皮猴,你這地方挺神奇啊,到處都是腸子肚子的,這屋裏半點沒有血腥氣。你的這個老巢建在這麽深的地下,空氣還能這麽清新啊。”

“大佬不愧是大佬,真是行家。”花皮猴哈哈大笑起來,“我這個地方,在外面看條件是艱苦點。我當初來到這裏的時候,好幾次染上瘟疫,差點被扔進你們來時候遇到過的那些大坑裏。不過你看我現在。”花皮猴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西裝,“於非凡,你不如我。”

“您老人家當年風頭無二,可風光了沒幾年不就完了嗎。你啊,仇人太多,太高調。你看我,你們每個人都看不上這塊地方,卻是被我打造成了天堂。黑道裏啊不分誰比誰高尚,軍火販子就比我們毒販高尚嗎?無非就是賺錢,還得有命花,要論這兩點我絕對是第一。”說著他笑起來,輕輕揮了揮手。

“把他們兩個綁到架子上。那個alpha直接宰了,於非凡我親自解剖,把刀拿過來。”

於不飛和豐易被牢牢的綁在架子上。豐易脖頸的鮮血順著脖子留到鎖骨,豐易的臉色愈發蒼白,此時被綁在架子上,極度的不適讓他險些暈厥。

“我說,沒必要捆的這麽緊吧。”於不飛目光看向豐易,接著又對花皮猴笑著說:“我們都這樣了,就算解開繩子我們也跑不了,再說了馬上就要被解剖了,發揚發揚風格吧,讓我們似的舒服點一點。”於不飛表面上還能談笑風生,可心裏卻已經是心焦至極了。

花皮猴笑了,“大佬別騙我了,您我還能不知道嗎,黑道有名的活閻王啊,我這一秒給您把繩子松了,下一秒您就能擰斷我的脖子。”

於不飛聽完心猛地一沈,這花皮猴能做毒梟這麽多年,還能越做越大和他如此謹慎的性格是分不開的。於不飛咬了咬牙,他看向依然站在保鏢身後被保鏢圍攏在最中心的花皮猴。

不能再等了!

只聽啪的一聲脆響,繩子竟然被於不飛硬生掙斷,他向前一撲,將站的最近的兩個保鏢撲倒,手如閃電般拿起解剖室裏的手術刀,只是一個眨眼的功夫,一把手術刀已經割開了三四個保鏢的喉管。花皮猴和一眾保鏢這才從這變故中反應過來,大喝著向於不飛和豐易開槍,於不飛直接打碎了天花板上本就昏暗的燈,這暗無天日的地下光源消失,屋內直接陷入了一片漆黑。

此時於不飛已經割開了豐易身上的繩子抱著他滾到了桌子底部,躲開了射來的槍子。

花皮猴臉色蒼白,滿臉是汗。

“快,快把門打開!讓樓道裏的光透進來。”

門終於被打開,花皮猴一馬當先的沖了出去,身後昏暗血腥的解剖室內傳來一聲接一聲的慘叫,花皮猴差點被嚇尿了褲子,他閉著眼睛拼命的往前跑,身後解剖室內的於不飛就仿佛是一個惡鬼,被他抓住的人無一幸免,全都被他輕而易舉的殺死。花皮猴想象著他的那些保鏢被於不飛扭斷脖子的慘狀。

“來人!來人!把外面巡邏的站崗的全都叫到地下基地來!”花皮猴拿起手中的無線電對講機,“全部!全部過來!把所有的槍都從庫裏調出來!我就不信了,別說是於非凡,就算是大羅金仙來了,我也把他打成篩子!”

於不飛站在解剖室的中央重重的喘著粗氣,地上密密麻麻的躺著十幾具屍體。每一個都是被割喉,或者硬生生的擰斷脖子,可以想象剛才這裏是經歷了多可怕的屠殺。

於不飛看著地上的保鏢屍體,又看了看解剖室裏面那些殘缺的人體組織。他表情平靜,這猶如地獄般的景象對他而言好像再平常不過,他和二十多個死人站在一起,這些人還是剛剛他自己親手殺死的,他卻絲毫沒有任何恐懼、焦慮、不安的表情,相反的他鎮定極了,這些他親手殺死的人,在於不飛眼中與路上硌腳的石頭無異。

他將豐易從桌子底下抱出來,撕下自己的一塊衣服簡單的幫豐易止血,他還試圖散發自己的信息素,他想自己是被豐易徹底標記的Omega,他的信息素對豐易來說至少能起一點點安撫的作用吧,可無論他如何嘗試,都發不出一點信息素的味道。

“該死!”於不飛罵了一句,打橫將豐易從腥臭的血水裏抱出來。

就在這時,花皮猴帶著一群人再次殺了回來。這一次狹窄的地下通道裏被堵的更加水洩不通,一眼望去黑壓壓的一片,全是人,根本看不到頭。

花皮猴徹底暴怒,他張牙舞爪的大喊:“於非凡,你死定了!!!我一定要扒了你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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