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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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歲之前的記憶裏好像只有冬天。

漫長的冬夜裏,大雪紛飛,有時候躲在空的垃圾桶裏,有時候躺在無人的屋檐下。夜裏冷的睡不著也不敢睡,就這麽坐著看著路燈燈光映襯下的雪花,想著今天晚上是不是就會死了?

天亮之後,也不能睡,不能停下腳步,要一個接一個垃圾桶的翻找可以賣錢的垃圾,可以果腹的食物。運氣不好的話,會被隔壁人家沖出來的狗咬的鮮血淋漓。

這一天晚上,也是下著大雪。

他運氣很不好,一整天只撿到了一塊幹了的面包片,還被比他年齡大的孩子搶走了。

他佝僂著身子,一瘸一拐的走在街上,想著或許運氣不會差到極點,他會在被凍死之前找到一個新的庇護所。

老天似乎聽到了他的呼喚,只不過在他面前的不是庇護所,而是一個心臟病突發倒在雪地裏的中年男人。

他向前方看去,不遠處的地上有一根鐵棍。

很快鮮血染紅了這片雪,又迅速凝固。

九歲的他脫掉了男人身上的厚外套,拿走了男人身上所有的錢。

就在要轉身離開的瞬間,他聽到了急促的腳步聲。鞋子踩在雪上的聲音在死一般寂靜的夜晚格外清晰。

他回過頭,看到了一個瘦小的身影一閃而過。似乎是個小女孩。那個小女孩似乎有些眼熟……是誰呢?

他一瘸一拐的走向遠處,有了這件衣服,這個冬天應該不會死了。

於不飛在混亂的夢境裏醒了過來。

他看著天花板,一時間分不清現實和夢境。直到旁邊傳來了淡淡的安撫信息素,於不飛的眼神從呆滯變得猛地亮了起來。

他的表情從麻木變得鮮活,縱使他正在輸液,肚子大大的活動笨拙,他還是掙紮著從床上坐起來,抱住眼前人。

“豐易。”

他貪婪的感受著豐易身上的信息素,一時間強烈的歸屬感讓他安靜下來。

豐易回抱住他。“沒事了。”

“孩子!”於不飛這才想起了之前發生的事,慌張的去確認他的肚子。“沒事。太好了。”他長舒了一口氣,躺在豐易的懷裏懶洋洋的問:“你怎麽來了?一個月的調查期還沒結束呢。”

“放不下你。”

於不飛笑了一下,他有些感慨,35歲了。35歲有了自己想要的。

豐易也不說話,他用手輕輕拍著於不飛的背,於不飛這才淚眼朦朧的打量起豐易。他伸手摸了摸豐易的下巴,硬硬的,有胡茬。

豐易瘦了一圈,黑眼圈很重,眼窩都凹進去了。

於不飛拽著他,一起躺在了醫院的床上。醫院濃烈的消毒水味被豐易的信息素氣味蓋住,於不飛躺在豐易的懷裏。他哭了,眼淚打濕了豐易的白襯衫。

不知道豐易是沒註意到,還是故意沒有提起。

兩人在安靜的病房中,只能聽得到彼此的心跳聲與呼吸聲。於不飛也終於在多日的夢魘中睡了個好覺。

一周後。於不飛的身體在充分接收到了豐易信息素的照顧下好了大半,胎兒情況也穩定下來。

一日深夜,於不飛半夢半醒的摸了摸床邊,沒有豐易的身影。

於不飛有些慌亂的胡亂拔掉了輸液的針頭,光著腳跑出了病房。

“老大,你跑出來幹什麽?”小劉和李衛守在門外,他們也不同程度的掛了彩,臉上胳膊上都纏著紗布。

於不飛捏了捏眉心,“豐易呢?”

“剛出去了,不知道去哪了。我們一直躲在周圍,趁他不在,我們才出來的。”小劉笑嘻嘻的說。

於不飛轉身想要開門進入病房,他語氣出奇的煩躁,“我給他打電話。”

李衛和小劉也走了進來。

“老大,什麽時候和他分手?我們什麽時候走?”一直都不善言辭的李衛,忽然開口。

話音剛落,玻璃杯直接砸在他旁邊的墻上,玻璃碎片濺到他的臉上,他眼睛都沒眨一下。

“你瘋了?”小劉在一邊小聲的沖李衛說道,他自以為說的很小聲。“老大才剛醒過來,我們不是商量好了晚點說的嗎?”

“說什麽,有什麽好說的。”於不飛拿起手機,他的手有些顫抖,按了幾次密碼都錯了沒能把手機解鎖。“我這就給豐易打電話讓他過來。”

小劉於心不忍,他跟於非凡很多年,自以為很了解他。可眼前這個脆弱的35歲Omega,挺著肚子瘦弱的樣子真不在他的認知範圍裏。

“襲擊不是偶然的。是有人知道了我們的行蹤。”

“別說了。”於不飛沒意識到自己的眼淚已經流到了臉頰上。

“我們的行蹤暴露了。肯定還會有人來殺我們。”

“別說了。”於不飛手指顫抖著,始終記不得密碼,“我讓你別說了。”

“你留在他身邊,只會害了他,也害了你自己。”

“我讓你別說了!”於不飛憤怒的沖他吼道。

“我就這麽倒黴嗎!你們就這麽看不得我過一天好日子?!”

“行了行了,別說了。”小劉在一邊打著圓場,扳著李衛的肩膀將他往外面推。

“老大,您休息吧。早點睡哈。”小劉尷尬的笑了笑就將門關上了。

“你是有病嗎,老大剛死裏逃生,肚子裏還有個小娃娃,你就這麽刺激他?你別忘了他現在是個脆弱的Omega,不是alpha了。”小劉小聲對李衛說。

李衛斜了他一眼,“你當他是Omega,別人會把他當成Omega嗎,在別人眼裏,他只是於非凡。於非凡就得死。”

“嘿,你小子還能說這麽多字兒呢。”小劉啐了一口,“甭管他是誰,他要留下來還是要走,老子都能護著他。你小子就TMD是個膽小鬼。”

李衛又不說話了,快步往前走。

“哎,你等等我啊!”小劉追過去,兩人在樓道拐角處撞見了處理完事務趕回來的豐易。

“咳咳。”小劉做賊心虛似的看了豐易一眼,又故作若無其事的吹著口哨往前走。就在即將擦身而過的時候,豐易卻開口說道:“你們是什麽人?”

小劉和李衛停下腳步。

小劉打著哈哈說道:“我們不是什麽人,就是老大……咳咳,就是於不飛的朋友。”

豐易轉過頭面對著他們兩,豐易是極優性的alpha,氣質又冷峻,面對面時即使是久經沙場的小劉也感受到了壓迫感。

“朋友?是什麽樣的朋友能夠一起在前A國國防部長的院子裏被發現?”

“這個……”

“是什麽樣的朋友不能打電話叫救護車,要秘密來到不被人所知的醫療研究所?”

“這個呢……”

“我想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能不能也告訴我。興許我也能幫得上忙。”

小劉一想,覺得他說的也對。世界首富的兒子,別的沒有,錢還沒有嗎。能夠買通醫療研究所只為他一個人服務,說不定確實能夠幫得上忙,他剛要開口卻被李衛踩住了腳,“啊,其實……嘶!”

“你這麽想知道,就直接去問他。”

說完拉著小劉快步的離開了。

豐易打開病房門時,於不飛已經坐在病床上等他了。

他見到豐易時,笑得很燦爛。帶這些勾引的姿態,沖豐易眨了眨眼睛,已經絲毫找不到剛才崩潰的狼狽。

豐易走過去坐在他身邊,於不飛親了一下他的臉頰,“時間還早,再睡會兒吧。”

豐易垂下眸子,“你能告訴我究竟是怎麽回事嗎?”

於不飛一楞,嘴角的笑意有些掛不住。“沒什麽,就是和朋友出來散心,遇到了突然襲擊。”

豐易不說話。

於不飛知道這樣騙不了他。

就在這時病房裏的信息素爆發式的蔓延開來。

豐易是個溫柔的人,卻骨子裏帶了些對自己所有物的偏執。就像此刻,他爆發出了極優性alpha的信息素,勾引誘惑於不飛,試圖強迫於不飛在陷入情欲中後將所有的事全盤托出。

於不飛剛開始有些意外,隨後卻也笑著接受了。

他慢慢躺到床上用略帶挑釁般的目光笑意盈盈的看著豐易,接著呼吸開始急促起來,臉頰的紅暈越來越明顯。

豐易就坐在床邊,用那雙淺灰色的眸子凝視著他。

五分鐘後,於不飛越來越興奮,他單薄的病號服褲子頂起來帳篷。他按耐不住的雙腿扭動起來。

“豐易……豐易……”

豐易不理他。

於不飛伸出袖長的手指一顆一顆解開自己的扣子,雪白的肌膚分明的肌肉線條,幾處淺淡的傷口愈合留下了粉紅色的疤痕,肩膀處精致的鎖骨上一處傷口還貼著紗布。

滾圓的肚子隨著急促的呼吸上下起伏。

他伸手摸上自己的乳頭,揉捏了幾下,發出了幾聲難耐的呻吟。

豐易還是沒動,拳頭卻已經捏起來了。

雖然沒有問過,可於不飛心裏知道,自己是豐易的初戀。25歲的豐易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性格多冷靜忍耐在做愛上卻還是會迫不及待的沖動。就像是小牛犢,這是於不飛的評價。

這麽久沒見面,於不飛知道豐易堅持不了多久。

這次的拷問,最後將變成對豐易的拷打。

“說,你到底來A國幹什麽。”豐易咬著牙問道。

回應他的是一聲嬌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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