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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豁頭和蛙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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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月一家所處的地區,不算很是富裕,周圍的樓房大都是八九十年代的筒子樓,這兩年隨著一些政策的變化,周圍的人大多都遷走了,留下的人大多都是一些孤寡老人守著破舊的家度日。

新片舊樓區遲早都是要拆遷的,這是住在這裏所有人的共識,前段時間就有一個大公司來和眾人商量拆遷的事情,據說這裏以後會建成一個大型的醫藥公司。

只是許多人都沒想到,起初談好的補償,到了手的時候只有不到十分之一,但是許多人面臨拆遷隊和那些他們雇來的地痞流氓都沒有任何的辦法,不少人心有不滿但是卻沒有絲毫的辦法,只能是被迫搬離了這裏。

負責拆遷的工頭是一個40多歲的男人,本地人,因為小時候玩山炮的時候,把自己的嘴炸了一個豁口,所以許多人都稱呼他為豁頭,和他現在一起的,是一個渾身布滿了紋身的男人,大家都叫他蛙哥,看到駱月擋在施工隊面前,豁頭不由得有些憤怒,給蛙哥使了一個眼色,蛙哥就走了出來,吼道。

“小丫頭,再不給老子讓開,信不信我讓開鏟車的叔叔碾死你?”

蛙哥在這一片很有勢力,駱月也是有所了解的,正是因為蛙哥的介入,許多態度堅決的鄰居才不得已搬離了這裏,蛙哥行事非常的殘忍,揚言不趕緊拿著錢滾出這片樓區的人,他就要動用一些手段了,至於是什麼手段,駱月還不清楚,但是別的鄰居都特別清楚,無非就是動用武力而已。

駱月看著兇神惡煞的蛙哥,不由自主的後退了兩步,但是一想到自己哥哥和還在生病的媽媽,她臉上浮現出了一絲堅毅的神色,一句話沒說轉身就跑進了屋子裏面,絲毫不懼怕對方的樣子。

蛙哥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罵道,“這小丫頭還真不怕死,媽的,給我點火,燒了她的房子,看她還出不出來!”

此話一出,一些圍觀的群眾都大驚失色,沒想到蛙哥平時耀武揚威就算了,今天居然下這麼狠的手,不由得有些擔心駱月,她媽媽就是因為拆遷的事情生了病,許多人其實都懷疑是不是蛙哥派人下的手。

但是擔心還是只是擔心而已,許多人還是躊躇在原地,不敢上前說什麼,蛙哥的手下看起來兇神惡煞的樣子,實在不是他們能惹得起的,只能在心裏咒罵蛙哥和豁頭一夥人。

豁頭聽到蛙哥居然要燒房子,一下子就炸毛了,趕緊對蛙哥大聲說到,“蛙哥,你要幹什麼?你知不知道燒房子可是犯法的,你狗日的想死,別拉我老豁下水啊,誰不知道咱們是合法拆遷啊,你這麼整我可不同意!”

蛙哥哈哈一笑,裝作頓悟的樣子一拍大腿,趕緊說到,“是啊是啊,豁頭說的是,咱們可是合法拆遷,燒房子確實不對。”

此話一出,周圍的人群又是發出一陣唏噓的聲音,不少人都看的出來,這兩個人明顯就是在唱雙簧,哪有合法拆遷的人會帶著一幫打手花胳膊過來的?這雙簧唱的也太好聽了,不過不少人只是敢在心裏想想,不敢說出來,免得引得蛙哥不滿,再給自己一棒子。

上次和蛙哥搶地盤的人現在還在醫院躺著呢,據說被蛙哥帶著十幾個人砍成了血葫蘆了都快,看到蛙哥和豁頭唱雙簧,不知道他們不燒房子,還有什麼手段把駱月那個小丫頭從房子裏面逼出來。

要是讓推土機直接一路推過去,那倒是簡單,可是萬一出了人命,不管是誰,這個結果都是不願意看到的,即便是豁頭背後有那個大公司支持,他也不敢這麼做。

就在眾人以為蛙哥無計可施的時候,蛙哥突然又喊到,“豁頭,這點火燒房子是不能做,不過誰也不能攔著老子燒柴火吧?哈哈。”

“那是,那就有勞蛙哥幫我打點打點這群釘子戶了。”

豁頭知道蛙哥要做什麼,他們兩個人,一個人負責拆遷,一個人負責打理釘子戶,已經在北州市橫行霸道許多年了,蛙哥要做什麼,豁頭早就清楚了。

說著,只見十幾個壯漢,圍住了駱月藏身的屋子,帶頭的正是蛙哥,只見蛙哥拿出一個臟兮兮的擴音喇叭吼道。

“裏面的小丫頭聽著,今天已經是你們搬家的最後期限,我再說一遍,你們要是再不搬,休怪老子不客氣,別說我蛙哥欺負人,豁頭看你們孤兒寡母的家裏就你老爹一個男人,據說你哥哥還是個逃犯,給你家的補償是最多的,你們不要給臉不要臉!給你10分鐘,再不給老子滾出來,老子讓你後悔!”蛙哥說完沖地上吐了一口濃痰,等著屋裏的動靜。

奶奶個熊的,這家是附近出了名的釘子戶,他和這幫弟兄就是專門幫上面打理這些釘子戶的,其他的釘子戶都已經搬走的差不多了,基本上蛙哥沒廢什麼功夫,稍微一嚇唬,都乖乖的搬了出去,這家人脾氣還是真特娘的倔,蛙哥之前派人弄傷了這小丫頭的母親,就是為了給他們家一個警告。

誰知道這家人不但態度更加堅決了,而且還說什麼都不搬,不過今天他蛙哥既然出馬了,就一定得讓這家人搬走,免得自己的名頭讓人看清了。

十分鐘過去了,屋裏還是沒有一點反應,只是隱隱有抽泣聲發出來,看樣子是不準備出來了啊。

蛙哥撚熄一根利群,把手裏的大喇叭往地上一摔,恨恨的罵了兩句,就招呼後面的弟兄說到,“媽的,兄弟們給我點火,把屋裏的人熏出來!”

要不是上面打過招呼的不能出人命,他早進去把裏面的小娘們揪出來了。

這就是蛙哥的秘密武器,屢試不爽,手下的小弟聽到蛙哥指揮,拿出來了早就準備好的柴火,在駱月藏身的房子門前堆起了柴火堆,然後潑了兩桶水,把柴火弄濕了之後,又是兩桶汽油澆了上去,幾個壯漢從工地上拉出來早就備好的鼓風機也同時發動。

剛一點火,滾滾的濃煙就朝著民居罩了過去,遮天蔽日的,周圍的圍觀群眾都罵蛙哥無恥,但是又無計可施。

房子裏面的的駱月此時正蜷成一團,躲在墻角裏面,懷裏緊緊的抱著一個相框,眼淚在眼眶裏打轉,不少濃煙已經漸漸從門窗裏面湧了進來。

相框裏面是她一家人的合影,上面屬於哥哥的面容還很青澀,這還是五年前的合影,哥哥站在她的身旁,笑的很開心。

“哥哥走的時候,答應過駱月,會回來接駱月的,可是駱月真的堅持不住了。”

這些年來駱月過的很苦,雖然哥哥這些年時不時寄回來一筆錢,但是完全不夠她讀好的學校,不夠她過上和同齡人一樣無憂無慮的日子,更不要說家裏媽媽一直都有暗病,前不久更是莫名其妙摔了一跤,這一下子,哥哥寄回來的一點點積蓄,已經花的差不多了。

現在這些壞蛋,要把她父母和哥哥留給她的房子也拆了,如果被拆了的話,自己一家人以後還能去哪裏住呢?

就算能找到新的住處,哥哥回來了,怎麼找得到他們?

不行,就是自己死了,也不能讓他們把自己的家拆了,這是駱月最後的一點點屬於她的記憶了。

“對不起哥哥,駱月等不到你回來了。”濃煙已經籠罩了整間小屋子,眼淚順著她清秀的臉龐緩緩的流了下來。

她明顯已經做好了決定,今天就是死也不從這裏搬出去!

“咳咳,咳咳!”

屋子裏已經全是黑煙,這樣下去恐怕不出一會時間,駱月就會被直接熏死。

門外的蛙哥掐著時間,看著屋裏還是沒動靜,心想這他媽還是個硬茬子,看來放煙行不通,再下去真的要出人命了。

出人命的事情不算什麼,主要是豁頭負責的這片拆遷區域,可是給一個國內的大公司做場地用的,要是底下出了事,被媒體一報道,以那個大公司實力,絕對會公關的非常不錯,說不準他會被揪出來頂杠!

這事他就拿捏的很順手,每次出了事,他都會把手底下的小弟推出去頂事。

於是,蛙哥幹脆手一揮指揮身後的弟兄們吼道,聲音很大,生怕圍觀的人聽不到似的,“兄弟們,都跟著老子過去砸門救人,咱這可不是強進民宅,這小丫頭估計都快被熏死了,房子都特娘的快失火了,記住了,別人問起來,就說我們是救火救人的,聽到沒!”

“聽到了老大!”

他們沒少幹這種勾當,自然熟絡的要命,蛙哥大聲一喊,後面的人群裏面就又鉆出來幾個壯漢,手裏都拿著斧頭朝著房子沖了過去,沒用幾下就劈開了房門。

駱月已經處於昏迷的邊緣,只看到門口進來幾個身影架著她就往外走,最後一絲本能讓她拼命的掙紮反抗,一口咬到了旁邊壯漢的胳膊。

“草,還咬老子,再動老子他媽整死你。”壯漢拽開駱月的頭,一邊一腳踢倒旁邊的一個茶幾,“兄弟們,給我全砸了,有啥值錢的拿走,媽的。”

說完,壯漢就直接攔腰夾起瘦小的駱月往門外走,再待會,估計他都得被濃煙給活活熏死在房子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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