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4章 脫衣

關燈
或許轉運一說真的不是迷信。

許多人在打牌的時候,像是黴神附體,但只要換個位置坐,立馬意氣風發,想啥牌抓啥牌。

陳思瑤沒有換位置,但當趙宇林坐到她旁邊以後,她的手氣簡直好到爆棚,再沒有點過炮,連續三把自摸胡牌,早早結束戰鬥,袖手在一旁看剩下的三家繼續廝殺。

趙宇林頭一次見識到這種好運,單憑一手抓牌就已足夠,基本不需要技巧加分。

他原本還想著指點陳思瑤幾下,但現在看來,貌似沒有必要。

“趙宇林,你是不是幫思瑤出老千了!”

陳思瑤解脫出來,孫樂靈便成了替罪羔羊,滿臉不開心。

當然,還有滿臉的亂塗和紙條。

趙宇林舉起雙手以證清白,他壓根兒沒想過要給誰抱膀子,之前並沒有準備,想要出老千其實很難。

又是兩局,陳思瑤憑借著讓趙宇林都咋舌的好運,猛抓幾手天聽,氣勢高漲,把之前輸掉的贏了一半回來。

周家姐弟玩牌是真正的行家裏手,陳思瑤又有幸運女神護體,遭殃最多的便是孫樂靈。

大小姐有些不服氣,連續鏖戰三場,殫精竭慮,終究還是沒能幸免被貼成木乃伊的落魄局面。

她看向趙宇林,想把閨蜜的好運金蟾搶過來。

陳思瑤倒是非常大方,不屑一顧擺擺手:“拿去吧,本姑娘已經不需要了。”

趙宇林有種被人卸磨殺驢的頹喪。

坐到大小姐身邊去,看著小妮子不忍發笑,低頭在她耳邊輕聲說道:“陳思瑤現在運氣來了,彩鳳跟我小舅子都懂打牌,他們氣勢正旺,我們加註他們肯定敢接。”

孫樂靈眼神搖曳,輕語道:“怎麼加註?”

“脫衣服。”趙宇林不假思索。

孫樂靈怔了怔:“這賭註有點大吧?”

“聽我的。”

趙宇林說道,殺意已決的樣子。

大小姐鬼使神差地,居然真的聽從,揚聲說出那個主意。

陳思瑤雄赳赳氣昂昂,一馬當先答應下來,周彩鳳跟弟弟對視片刻,也頷首應允。

這一把,要賭大的。

趙宇林嘴角藏著不為人知的詭異笑容。

他當然有把握助大小姐重創群敵,陳思瑤現在雖然來了運氣,但玩牌技術屬實不敢恭維,稍用些手段便能讓她輸到哭。

手裏捏著大牌的人,永遠比運氣差的人輸得慘。

而至於周彩鳳和周一點,水平在普通人裏算是上游層次,但也僅僅是在普通人裏而已。

麻將就是一座四方城,攻城衛戍的門道深得很,趙宇林在龍洞村天天看風老頭跟一幫老不死的苦戰,耳濡目染,出來之後打牌還從沒輸過。

東南亞戰場上那些家夥,為了贏錢往往無所不用其極,但還是鬥不過趙宇林。

無論真槍實彈的牌技,還是出老千的手段,他們都是第六兵王的手下敗將。

在整個國際戰場,趙宇林最有名的自然是輕功、拳法和金錢游戲,不過局限在東南亞範圍的雇傭兵世界,兵王天譴打牌的技術,卻隱隱比另外三種真功夫更聞名遐邇一些。

到後來,彩頭大的時候,幾乎都沒人再願意跟他玩。

百分百必輸的賭局,再入癡的賭徒也不會入局。

“不好。”

趙宇林手肘碰了碰孫樂靈,後者即將提出牌面的二條被重新按回去,眸子裏疑惑時隱時現。

她這一把牌摸得還算幹凈,餅和萬排列整齊,就有一張二條看著礙眼。

趙宇林並不解釋,挑起下巴,指向牌面最尾端。

孫樂靈雖然不明白,但畢竟是相信自家保鏢的,玩牌差不多是人精級別的,而且沒理由故意坑她。

於是大小姐猶豫了幾秒鐘,抽出那張九萬輕輕放在圍城當間。

沒人要。

趙宇林笑著看向陳思瑤,後者臉上並無異狀。

牌已經來來回回打了兩圈,照他所料,陳思瑤這把又是好得不像話的牌局,只等一張二條。

倘若她知道剛才趙宇林從孫樂靈手中按回去的,就是她想要的那張牌,不知會是什麼表情。

“六筒。”

周彩鳳纖指翩躚,捏著麻將落下。

“杠!”

不必趙宇林提醒,孫樂靈歡脫地推倒牌面裏的三張六筒,又將桌上那張撿過來,俏臉洋溢著美滋滋的笑容。

在保鏢的指導下,她手裏那副牌是越來越漂亮。

當趙宇林授意她打出二條的時候,陳思瑤已經用不上了,活生生把一手絕好的牌打臭了。

牌局接近尾聲,孫樂靈做出杠上開花的局,雖然不是最先走掉的,但卻是全場最大的贏家。

輸得最慘的脫衣服。

本就只剩件小白背心的陳思瑤逃過一劫,周一點遭了殃,所幸阿壩的氣候冷,他穿得厚。

脫掉外套,裏頭還有襯衣和加絨背心。

趙宇林不懷好意地看向陳思瑤:“勸你趁早添衣服,不然這一把,你可能要尷尬。”

陳思瑤果然不信邪,倔強地坐在位置上,嬌哼一聲:“老子不!”

趙宇林埋首不語,悶著憋笑。

他要的就是陳思瑤的倔強,不過美女警花若真的去添了衣服,脫光也只是多玩兩場的區別。

這次趙宇林做了個大殺局,有針對性地關三家,周彩鳳要脫兩件,陳思瑤也要脫兩件,周一點只脫一件。

氣氛一度十分尷尬。

女生愛美,周彩鳳拒絕臃腫的裝扮,衣裳搭配保暖又利落,而利落往往象征著沒穿多少。

房間裏開著空調,沒料到有這一出的她早早脫掉外衣,只剩個馬甲加襯衫。

當然加上歐派的話,也是有三件的。

而陳思瑤呢,加上歐派也才堪堪夠脫。

“願賭服輸喔!”

趙宇林兩手捧著下巴,學大小姐平素天真爛漫的模樣,沒有可愛,只有可恨。

周彩鳳雙頰清麗,不禁染上粉霜。

願賭服輸固然是魄力的一種,可難道真的要脫衣服嗎?

她的性子多淡定,此刻也無法從容以對,俏臉酡紅朵朵,非常的難為情。

陳思瑤表情無疑更難堪,她這一脫,可是要脫得寸縷不掛,人家周彩鳳至少還剩點布料遮住關鍵部位。

即便是個男人,這時候也能糾結到死,何況她只是性格爺們兒,並不是真爺們兒。

大氣,跟不知羞完全是兩個概念。

孫樂靈眼見情況越來越尷尬,只好出聲制止:“要不今天先玩到這裏吧,我有點累了,一點,你累不累?”

周一點又不傻,審時度勢,忙應和:“唉呀,都坐了這麼久了,腰有點酸。”

趙宇林站起來伸個懶腰,渾身筋骨哢哢作響,對這個結果還是很滿意的。

他本來也沒想看兩個妹子脫衣裳,只是等得有些難受,略施小計罷了。

身上的傷勢正加速愈合,能量比平時消耗快了兩倍,最是餓不得肚皮的時候。

孫樂靈卻似乎誤解了什麼,剮了他一眼,惡狠狠的語氣幽微傳來:“你拿本小姐當槍使呢!”

趙宇林避而不答,推著那輕飄飄的嬌瘦身姿:“趕緊去把你臉上那幾只大王八洗了吧,醜死個仙人!”

房間裏關門閉戶,有些悶,周一點跑到陽臺把落地窗推開,陡然一聲驚呼:“我去!天都黑了!”

眾人這才意識到自己打牌打了多久,緊接著陳思瑤又忽然沖向洗手間,似乎提醒了牌友們,紛紛都朝洗手間沖去。

周一點夾著腿跑到趙宇林身邊,一邊哆嗦一邊跳:“姐夫!房房房卡!尿急!要噓噓!”

……

趙宇林總算見識到什麼叫不知晝夜春秋,這些人打牌是真投入,跟龍洞村那幫閑來無事只管守在牌桌旁的老頭子有得拼。

以前老聽人說,打牌的人一宿不上廁所都憋得住,他只當是扯犢子,現在想來,風老頭之所以得前列腺炎,未必全是年事已高的原因。

洗手間裏好一通忙碌,女生們總算洗幹凈,準備去外面吃飯。

趙宇林回房間去叫周一點,進去之後,發現小舅子沒在浴室,房間內部一目了然,自然也是無人。

他又找了一遍走廊,仍然沒看到人影。

回孫樂靈她們的房間,不出意料,小舅子也不在。

再回自己房間,周一點的手機靜靜躺在枕頭下面,並未被帶在身上。

趙宇林皺起眉頭,感覺事態不對,這麼好好的一個大活人,說找不著就找不著了?

“在我眼皮底下把人綁走?”他呼吸節奏變得短而快,心中努力回憶著各種細節。

從傭兵殺手雙王聯手出動,到周一點莫名消失,暗中與孫氏集團鬥法的那些人物,請的高手本事越發的大了。

趙宇林額角滲出了微小的汗珠。

若是平時,他不會太放在心上,但如今重傷未愈,行事諸多不便,身後又有孫樂靈她們三個弱女子,必須寸步不離。

實在是有些分身乏術。

不過最終唐如風打來電話,才昭示只是虛驚一場。

“一點說他洗完臉就直接下樓,到外面來等你們了,看你們一直沒下來,又忘了帶手機,怕你們著急,剛好遇上我,讓我知會趙小哥一聲。”唐如風在電話裏如此說道。

趙宇林帶著女生們到樓下,與周一點會合。

他很清楚,事情絕不會像唐如風電話裏說得那麼粗淺,此間事了,聲稱恰巧經過的唐如風,卻並未立馬調頭離開,這就很說明問題。

唐如風住的地方,離這裏很遠。

況且他看向趙宇林的眼神當中,有著一抹心照不宣的光亮。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