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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雙子首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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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預感並不虛妄,有時候很真實,很準確。

從今天早上起床,趙宇林的左眼皮就一直跳個不停,心緒也不太寧靜,總覺得有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電話響起那一刻,仿佛厄運感覺得到證實,心臟開始狂動,惴惴不安。

等接完電話,心跳沒有絲毫減緩,反而越跳越快。那種感覺,就和站在萬丈深淵邊的懸崖上差不多。

沒有任何理由,就是莫名其妙地發慌。

一支香煙抽到了頭,趙宇林終於恢覆冷靜,運用氣息將猛跳的心臟安撫,細細回想剛才電話裏的聲音。

想了約莫半分鐘左右,他想清楚了,才知道那股由腳底板直沖天靈蓋的寒意,其實並不莫名其妙,因為那叫不寒而栗。

他搖著頭笑了,心說還真是左眼跳災。

“來了?”

在那條小路走了幾分鐘,趙宇林鉆進一片栽滿桉樹的密林,林中有人在等他。

是張亞洲面孔,也是趙宇林想象的那張面孔。

“你想說什麼?”趙宇林問道。

“何必這麼著急?”

那人背著左手,右臂彎曲提在身前,穿著一身絲綢質的衣裳,扮相很是儒雅,笑容分寸也極是得體,看上去像是個做學問的先生。

但這人不是什麼先生,趙宇林深知。

“你現在急著趕過去,難道還能靠雙腿追上汽車不成?”儒雅男子說話速度很慢,慢條斯理,放在身前的右手大拇指套著玉扳指,緩緩把玩轉動。

一圈又一圈,扳指的玉質上佳,色澤瑩潤透亮,折射著碧綠熒光。

趙宇林冷眸說道:“既然那些人出不起買我命的錢,你們又何必耽誤時間,這樣對我們都沒有好處。”

儒雅男子始終掛著淡淡笑意,道:“你剛才說的是‘你們’,而不是‘你’,看來已經知道我的身份?”

趙宇林沈著臉:“東瀛雙子刀客,哥哥是當今傭兵界第一兵王,弟弟是殺手界第一殺王,聽那個電話裏的語氣,再看你的氣質,這種事並不難猜。”

儒雅男子拱起雙手,施了道華夏古式禮儀,微笑:“第六兵王果然睿智,不過要糾正你一點,那些人並不是出不起買你這條命的價格,只是我和舍弟不願與你交手,所以選擇了更平和的方式。”

趙宇林冷冷笑道:“雇傭兵首王加一號殺手王,不想跟我交手,羽宮先生可夠擡舉我了。”

儒雅男子說道:“雪牛自大,消息已經傳遍了所有戰火靡及之地,我們卻知道,論搏鬥實力,天譴先生在所有兵王之中,足以稱帝。”

趙宇林揚眼望了望吉普車駛離的方向,回頭說道:“恭維的說辭不必再講,我趕時間,這點羽宮先生比誰都清楚,開門見山吧。”

來自東瀛的儒雅首王有些嘆息:“年輕人性子果然都這麼急,那我就不饒彎子了,請天譴先生來,想向你取兩樣東西,這兩樣東西對天譴先生或許彌足珍貴,但很抱歉,你沒有考慮的時間。”

趙宇林雙目虛瞇:“說。”

他已經決定了,為了追上孫樂靈她們,對方要的東西但凡不觸及他最底線的底線,他根本不會猶豫片刻。

傭兵首王笑道:“第一樣東西,舍弟近來研習神州大地的一門刀法,想找把趁手的華夏刀,素聞第六兵王得到了前代傭兵首王的雲霓刀,還望能給幾分薄面,將那把刀贈予舍弟。”

“第二樣,你現在大概無法馬上拿出來,但我們想要第六兵王你的一個承諾,你答應了,我二話不說任你離去。”

趙宇林斜睨他一眼。

傭兵首王接著說道:“從一個朋友那聽說,你是龍虎山養丹廬一脈,當年叱咤江湖的風斷雲,是你的師父?”

“如何?”

趙宇林問道。

對方笑了笑擺手:“別誤會,我不是跟你要八重般若的心法,此物雖然奧妙無窮,但卻不是我和弟弟能受用的,我們想要的,是當年斷雲白馬縱橫時,所使用的另一種本領……”

他沈吟片刻,續話:“天師道的正宗太乙術。”

太乙金丹術,龍虎山不傳秘法,傳說可修天地大道,化靈魄築金丹,得證長生成仙。

種種玄妙傳聞自然不可盡信,追逐仙道之人古來有之,但從來沒聽說過誰真的達到長生不老。

太乙金丹術編冊成書,真正令外界垂涎的,是其中收錄的十八門道家無上妙術,配合奇門遁甲有著匪夷所思的異能。

而所謂的太乙術,它的另一個名稱,便是長春功。

“你們是東瀛人,要太乙術做什麼?”趙宇林問道。

傭兵首王笑笑,說道:“雖然此前素未謀面,但你一定知道,我和弟弟十分熱衷東瀛忍術的研究,如今對此道已經到了瓶頸,近兩年都再無存進,要沖破固定思維必然得換個角度,那麼最好的角度,自然是東方文化的始祖,從華夏遠古文明的奇門遁甲入手,我想定能獲得驚喜。”

趙宇林舌尖頂著牙齒,對這番說辭不大相信,誰曉得這倆東瀛鬼子是想借鑒還是想偷師。

奇門遁甲與東瀛忍術有著不少異曲同工之處,或者幹脆說,後者可能就是從前者脫胎而來,忍術無所寸進,改而研究更高深奧妙的遁甲,的確是個好辦法。

不過那都不重要,無論這倆東瀛鬼子打什麼主意,長春功,趙宇林都是不可能交付給異族人的。

華夏瑰寶,正宗道統,師門精髓,哪一條的份量都足夠成為這個選擇的理由。

主意打到龍虎山養丹廬來了,怕是開玩笑呢?

趙宇林開口:“雲霓刀不在我身上,你們想要,我倒是不介意過段日子郵寄給你們,不過太乙術就算了,甭說你們現在是威脅我,就是跪在地上求我,也不會給你們的,最好死了這條心。”

現任傭兵首王不急不躁,說道:“話別說得這麼決絕,凡事總要給自己留三分餘地才好,免得斷了退路追悔莫及。”

趙宇林索性翻臉,眼泛寒光,說道:“你就說不給能把老子怎麼地吧!要麼我現在扭頭就走,要麼弄死我,想幹架的話我奉陪,雙拳敵四手我也不在乎,鹿死誰手還未必。”

傭兵首王斯文噓噓的笑意逐漸收斂,轉而陰森流轉,冷笑道:“假如我們把你渾身骨頭敲碎,帶到你師父面前,要挾他去秋白馬那兒拿那本書呢?”

說著話,他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一粒彈丸,輕易捏碎,並沒有出現多麼驚天地泣鬼神的場面,只是冒了一陣白煙。

神奇的是,在他捏碎彈丸後,不到兩秒鐘時間,林中簌簌開始落葉,一人疾行而來,踩著樹木幾經跳躍,從一株桉樹枝丫裏現身,落在對立的兩人中間。

那人一副典型的古代刺客打扮,漆黑的夜行衣,不同之處是整顆腦袋都罩在黑布之中,只露出兩只眼睛。

他摘下掩面的布塊,真容顯現,與傭兵首王長得一模一樣,極為神似。

不過還是能看出差異,一個年紀更大氣質更穩,一個皮膚上皺紋淺一些,眼神更輕佻。

毫無疑問,這人便是力壓赫連靈運的最強殺王,二十八歲的羽宮正明。

“天譴兄倘若對自己的實力如此自信,認為可以單挑兵王殺王中的最強者,那咱們不妨試上一試。”羽宮正明說道。

就是給趙宇林打電話那個聲音,他的普通話比他哥哥羽宮重明蹩腳太多。

趙宇林不掩飾自己臉上的凝重,輕輕後退兩步,全身肌肉都繃緊了,擡起拳頭擺好進可攻退可守的姿勢。

嚴陣以待。

無論誰碰上這樣的對手,都必須給予足夠的警惕和尊重。

“要動手就動手,別特麼廢話。”趙宇林沒好氣地催促道。

他向來不是喜歡拖延的性格,任何事都盡管來,隨它細雨春風抑或驚濤駭浪,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只不過擺在眼前的光景,貌似是絕對的大禍臨頭。

他知道自己這回八成要栽了,雖然從未與傭兵首王和殺手首王交過手,但根據風傳當中的名聲來看,這兩個不會是雪牛那種不中用的貨色。

國際兵王裏有個普遍的規律,歐美洲的兵王多數靠勢力拔尖,個人能力在槍械精通方面占優,搏鬥能力卻大抵只能算上游,排不進頂尖。最好的例子就是排名第四的海皇,他在當今屬於歐美兵王裏打鬥最強的,沒有之一,卻被趙宇林不怎麼費力地捶得鼻青臉腫,骨頭斷了十七根,躺了六個月才痊愈。

而亞洲的兵王就不同了,但凡能排進前十的,歷來都是靠格鬥戰力或者冷兵器取勝,個頂個的超一流高手。

殺手之道趙宇林不算了解,但他了解赫連靈運,羽宮正明既然能壓過赫連靈運,穩坐殺王第一的寶座這麼多年,戰鬥力自然弱不了。

赫連靈運與趙宇林鏖戰上百場,輸比贏少,差距卻也不十分明顯,總的來說還是算平手。

羽宮正明不說強過赫連靈運,至少勢均力敵。如此,再加上一個傭兵首王,趙宇林想不到自己靠什麼能鬥得過這對兄弟。

靠人品?

那就和危急關頭境界突破,變身金頭發賽亞人一樣可笑。

無論怎麼想,趙宇林都無法給自己找出半點勝算,如果他自小修習八重般若,有心法加持,估計實力能比現在翻上四成,此時或許還能有一線希望。

蛋疼的是,他從小就被孽龍邪券耽誤了,命在旦夕,那破心法卻壓根兒指望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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