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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收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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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命於人,主人家的勾心鬥角不好參與,做奴才的,如果還有點良心,也只能藏著掖著且聽風吟,這是本分。

鄭姓門房和秦姓門房,看樣子在周家的時日不短,資歷應當也不淺,對上頭那些事顯然心知肚明,所以他們即便有心左右,也不能放趙宇林進入莊園,這也是本分。

主子吩咐了,下面的人就得照做。

但攔了沒攔住,這就怨不得他們了,畢竟力有不逮與視而不見,是明晃晃的兩個概念。

“路上遇見穿黑西服的,別露餡,,已經進來的人他們一般不管,但小心一點,有可能是二爺的人,他們有槍。”姓秦的家丁也提醒了一句。

“有勞。”

趙宇林道了一聲謝,轉身朝著鄭姓家丁說的方向走去,這偌大的莊園,占地好幾公頃,如若沒人指路,他要找到周彩鳳,還真得花一番功夫。

途中沒有再遇波折,幾次與穿黑西裝的人擦肩而過,對方都沒註意他,想來周家平時的來客也不少,估計這些黑衣人已經司空見慣了。

周彩鳳確實在鄭姓家丁所說的那棟房子裏,見到情郎上門,周家千金喜不自勝,而後又有些羞惱。

“你見到我,好像不太高興?”趙宇林問道。

周彩鳳趕緊解釋:“沒有!你能來我非常開心。”

“那你這不太開心的表情?”趙宇林又問。

周彩鳳怯怯道:“不知道你要來,我都沒來得及打扮。”

這時候她穿得很隨性,雖然不像孫樂靈那麼清涼,但總歸沒有出門在外時打扮得光彩照人,素面朝天,沒有妝容。

趙宇林笑了:“我又不是來找你談生意,那麼講究幹嘛?要不我等等你,你進去換身小西裝或者禮服再出來?”

周彩鳳詞窮,眼眸低垂,心想這高冷的人果然都不太會說話,逗人也這麼沒水準,不過挺帥的。

“進來坐吧,外面人多。”

像棵含羞草似的忸怩半晌,周彩鳳拉著趙宇林往屋裏走,至於那句外面人多有幾層意思,趙宇林不想多做推敲。

進了屋子,入眼是一片賊開闊賊寬敞的客廳,外圍除了承重墻,大抵都是透光的落地窗,整個大廳給人的感覺就是倆字兒:亮堂。

讓趙宇林覺得奇怪的是,這麼大的屋子裏,卻連半個傭人的影子都不見,只有周彩鳳自己,和另外一個少年模樣的男生。

“這是我弟弟。”

周彩鳳把趙宇林帶到那個男生旁邊,招呼道:“弟弟,叫人。”

男生眉眼與周彩鳳有六分相似,自然也很好看,不過不娘氣,是個帥小夥,白白凈凈的,上學的年紀,在學校裏大概是校草班草一類的。

帥小夥正在玩模擬游戲,拿著把手槍型感應器左挪右動,目不轉睛盯著屏幕,問道:“叫姐夫還是叫哥?”

……

周彩鳳抿著嘴,被問住了。

趙宇林大大咧咧坐到沙發上,自來熟地給自己倒了杯果茶,應道:“叫姐夫。”

周彩鳳粉潤唇瓣微微泛起漣漪,淺笑安然——她還以為一直只是自己一廂情願呢,原來是兩情相悅,真好。

“哦,姐夫好。”

玩射擊游戲的男生顯得神經更大條,淡定的邊跳邊說道:“以前那個徐浩明經常來找我姐,可我姐從來對他都是不冷不熱的,剛剛你們進來,我姐牽你的手那叫一個心甘情願,要不是我姐在這兒,我真想說她上趕著主動牽你,所以我一猜,你就是我內定的姐夫,天選之人。”

趙宇林嘴角一撇,算是笑了笑。

他是不太理解這些小孩子愛用的網絡流行語,不過大概能引前明後,推出天選之人是什麼意思。

“你的觀察力不錯。”趙宇林說道。

按照他的脾氣,對第一次見的人向來不會太客氣,甭管對方是誰,但他願意對周彩鳳的弟弟笑一笑,因為這孩子資質不錯。

先前他和周彩鳳進大廳的時候,這個男生明明緊盯著屏幕,精神明顯處於十分投入的狀態,一般人在這種狀態下,都無暇顧及其他,而這個小男生,卻能註意到他姐姐牽著趙宇林時的神態和動作細節,很難得。

習武之人講究眼觀六路耳聽八方,說來容易,其實真正的一心二用很難。

趙宇林觀察了一會兒男生,後者正好在蹦來蹦去,幾秒種後,他就有九成確定,這孩子根骨極好,是個練武的上等苗子。

“那當然,軍訓的時候,我可是最受教官青睞的,還幾次邀請我去軍隊做偵察兵呢,不過家裏人都不同意,沒去成。”

男生說起自己的觀察力來格外自信,依舊目不斜視看著大屏幕。

“想不想學武功?”趙宇林拋出橄欖枝。

按風老頭的說法,他十六歲就已經出師了,那麼自然便有收徒的資格,師門裏幾個年長的,除了師姐冷寒霜,師兄們都在外面收了有弟子,就他沒有。

除了常年鬥爭在陰謀陽謀當中,最主要的原因,還是沒尋到合適的人選,而周彩鳳的弟弟,他看著很是順眼。

“學功夫?”

帥氣小男生頓時來了興趣,將玩到一半的游戲存檔,扔掉手槍屁顛屁顛跑到趙宇林身邊坐下,滿懷期待道:“我姐說你的身手很厲害,姐夫,你是不知道,我姐都快把你誇成小說裏的大俠了,單挑好幾個牛高馬大的壯漢,還能躲子彈,當然,後者我是不信的,但你要是真的那麼厲害,教教我唄,姐夫?”

初次見面,小老弟一口一個姐夫倒是叫得很順溜。

周彩鳳在一旁笑容靜謐地看著這和諧的畫面,眉眼溫和,宛如仕女圖中走出的女子般楚楚動人,卻並不覺得羞臊。

趙宇林出奇的話多了起來,說道:“我確實可以教你,念在你我關系特殊,拜師就免了,以後只有師徒之實無須師徒之名,但茶總要端一盞的。”

小男生鬼精鬼精的,說道:“姐夫,斟茶可以,你能不能先露一手讓我瞧瞧,心裏也好有個底嘛是不是?”

趙宇林虛瞇著眼睛笑了,有心眼不是壞事,就怕學了一身本事讓人坑死,是最憋屈的。

他從褲兜裏拿出隨身攜帶的那枚幸運鋼镚兒,夾於食指中指間,揚腕,硬幣脫手而出,只是一道倏忽閃過的銀芒,順著大門飛向屋子外面。

“去幫我把鋼镚找回來,如果你能找到,說明我們確實有師徒的緣分,同時,你想考驗我夠不夠格教你,我也借此試試你夠不夠格跟我學。”

飛刀絕技,是趙宇林自學成才的一樣本事,以前經常被風老頭打發出去摘果子,小時候個子矮又懶得爬樹,便用石頭往樹上扔,扔的次數多了手法便熟稔了。

後來又機緣巧合,認識了一個耍飛鏢的古武傳承者,得了幾分指點,摸著石頭過河竟然練出了自成一脈的飛刀術。

在戰場上,他的飛刀並不常用,所以第六兵王的三大特點裏沒有關於飛刀的,但其實他的飛刀跟拳頭、身法一樣致命。

當然,他沒有飛刀,通常是用硬幣來代替的。

“哦,那我去找找看。”

周家小帥哥不曉得頭一遭見面的姐夫葫蘆裏賣什麼藥,恍恍惚惚地走出大廳,到庭院裏找那枚硬幣。

找了很久,也不見回來。

周彩鳳不禁猶疑,問道:“你是在逗我弟弟玩吧?”

趙宇林搖了搖頭。

周彩鳳望向大門外四處亂竄探尋的身影,神情惋惜:“看來你們的師徒緣分還沒到。”

趙宇林從容道:“那倒未必。”

搜尋區域是固定的,硬幣從沙發出筆直打出去,基本可以圈定一個範圍,這範圍說大其實不太大,關鍵在於要在樹木草籠裏找一枚小小的硬幣,很需要費些周折。

“真的要他找到你才肯教他嗎?”周彩鳳好奇。

趙宇林想了想,盡量以溫柔口吻說道:“找不到,教了也無益,浪費彼此大好的青春年華。”

“為什麼呢?”周彩鳳不太明白。

趙宇林回答道:“因為道理。”

“什麼道理?”

“這世上很多東西都是可以通融的,唯獨有一樣,自己永遠騙不了自己。但凡學習某個技能,資質最重要,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倘若你弟弟找到那枚硬幣,那他就有資質,沒找到當然就沒有,就這麼簡單。”

素來不喜好講太多的趙宇林,為了讓周彩鳳聽懂,只好選擇了較為冗長的闡述,然而周彩鳳仍舊不明就裏。

“這種方式做的定論會不會太武斷了些?”

趙宇林微微嘆息,自己果然還是不擅長聊天,努力整理了一番思緒,又繼續為強吻過自己的女子解惑,說道:“學一樣事物需要的資質,說到底無非就是天賦和耐心,兩者兼備才能走得長遠,只擁有其中一樣,當然只能走到半途就再無進步,我這樣說你能聽懂吧?”

“能。”

周彩鳳臻首輕點,露出期許的眼神,等待他的下文。

趙宇林接著說道:“天賦,你弟弟已經有了,這點不用多做試探,我相信我的眼光,讓他去找鋼镚兒,其實就是看他有沒有耐心。雖說天賦可以一定程度彌補懶惰的缺陷,肯努力也勤能補拙,但我收徒弟的要求比較苛刻。”

周彩鳳又點點頭,俏臉驀然間變得十分乖巧,笑嘻嘻道:“我明白,你想要一個既聰明又踏實的徒弟,這樣的話,我想你今天應該不會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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