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曹甘鏡

關燈
旱冰很好學,無非就是適應不同的平衡感,對於趙宇林這種僅僅騎過兩次哈雷過後,就敢在戈壁灘上跑得飛起的貨色,適應能力和平衡感都不是問題。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天才,但駕馭滑板鞋真的很輕松。

穿上鞋子幾分鐘後,趙宇林便在年代廣場上飛奔起來,身法飄逸,駕輕就熟,使得孫樂靈和陳思瑤一度懷疑,這貨不會滑旱冰壓根兒就是裝的。

“我的滑板鞋,與眾不同最時尚,回家的路上我情不自禁,摩擦摩擦……”

鐵血如狼的天譴兵王像個得到新玩具的孩子,樂不思蜀,一邊滑行一邊嘴裏哼著今年傳唱度極高的一首歌,似饒舌非饒舌。

一直玩到天黑,玩出了一身臭汗,才被孫樂靈和陳思瑤合力拖回竹溪園。

回家的途中他接到一個來自網絡撥號的電話,魯滿打過來的,告訴他曹甘鏡已經提前結束手頭的事,抵達燕京與眾人匯合。

趙宇林想了想,掛斷電話,轉頭看著孫樂靈。

大小姐仿佛心有靈犀,看著窗外目不轉睛問道:“今晚又要出去?”

“有事,把你送到別墅,調頭就要走。”趙宇林答道。

“去吧。”

孫樂靈沒有胡攪蠻纏。

“好。”

趙宇林點頭。

“去之前先吃點東西墊肚子,然後再吃一次藥,別出事。”孫樂靈又吩咐道,大概是這一天跑得太累,不太願意蹦跶了,現在的她出奇的安靜。

“好。”

趙宇林仍然只是點頭。

車子進入竹溪園回到別墅,趙宇林如言在冰箱裏找了幾塊面包,就著溫牛奶吃下,接著再服了一次止痛藥。

孫樂靈的囑咐並非瞎擔心,對於男人而言,私密部位的疼痛,或許對生活影響不大,但對某些劇烈運動或者搏鬥,影響很大。

她是醫學生,懂這些道理很正常。

沒閑聊,趙宇林吃完藥便轉身出了別墅,照舊步行到別墅區外,駱陽的牧馬人已經等候多時。

“曹甘鏡呢?”

趙宇林上車後問道,幾個小弟小妹當中,除了已故的小海,就數曹甘鏡最黏他這個老大,暌違已久的重逢,那家夥應該迫不及待見到自己才對,居然沒有跟駱陽隨行一起來接他。

“他來不了,肚子裏的子彈剛取出來幾個小時,強撐著坐飛機來華夏,到了酒店就扛不住了。”駱陽說道。

趙宇林眼神微動:“那家夥平時只接一些私家偵探的小活,為什麼會中彈?”

駱陽拍拍方向盤,說道:“一言難盡,總的說來就是遇上以前的仇家了,保住小命就已經萬幸了,這次來燕京其實是逃過來的,不然也沒這麼快。”

趙宇林思索片刻,問道:“清子怎麼說?”

小團體裏兩個學醫的,駱陽專攻藥劑研究,海清子則是主攻醫療。

“沒有大礙,傷後修養不好,出現了輕微的感染,現在在酒店裏發著高燒,應該很快就能醒過來。”駱陽皺了皺眉,“不過老哥想讓他查那幫人的底細,可能要耽誤了。”

趙宇林神情略顯深沈,說道:“無妨,養傷要緊。”

人算不如天算,曹甘鏡遭遇仇家受了傷,這是意料之外。雖然燕京的局勢看著差不多到了水深火熱的境地,但出了變故誰也沒辦法,焦躁無益。

往後他對孫樂靈的保護,只能更加小心謹慎。

托曼斯酒店距離竹溪園並不遠,牧馬人輾轉進入市區,駱陽給了趙宇林一張紙,是海清子列的一份清單,上面是曹甘鏡需要用到的藥物,普通的藥店裏買不到,要從特殊渠道搞。

“這次輕裝簡行,這些藥我都沒有。”

駱陽有些焦慮,問道:“老哥你來燕京的時間也不長,能想到辦法嗎?”

傷口感染發燒的問題說嚴重也不嚴重,但說小也不小,沒有藥物治療還是會死人。

去醫院是不可能的,畢竟是槍傷,容易引來特殊關註。並且不同於趙宇林上次眾所周知的見義勇為,曹甘鏡來得匆忙,護照入境證之類的東西都沒有,是混進貨機來的燕京,算偷渡者。

“這個好說。”

趙宇林掃了一眼清單上的藥品名目,常規藥店裏是不好找到,不過孫崇岳麾下的孫氏集團,可是個現成的制藥公司。

他撥通了孫崇岳的電話,原因理由沒有多說,直接問對方有沒有這些藥,對方說有。

“去騰龍路。”

給駱陽打了個手勢,駱陽會意,牧馬人便朝著某個方向駛去。

……

想象中的久別重逢,變成了一個昏睡一個擔憂,趙宇林給曹甘鏡診了脈,情況不算太糟糕,只是一直到他準備離開酒店的時候,曹甘鏡都仍然沒有蘇醒的征兆。

“藥物很充足,再有別的需要給我打電話就行,另外昨天晚上燕歸巢的事情已經壓下去了,你們安心待著,沒必要的話少出門,萬一撞見熟人我短時間內趕不過來,知道嗎?”

趙宇林很不放心地叮囑這群小弟弟小妹妹,他們確實本領不俗,在各自的領域都是不可多得的天才,但問題在於,他們都不擅長生死搏殺,海清子和魯滿甚至連槍都不會開。

如今又拖著個昏迷不醒的曹甘鏡,一旦碰上特殊情況,處境堪憂。

他們就是秀才,秀才遇上兵,不是有理說不清,而是往往沒機會說理,脖子先挨了一刀。

“放心吧老大,這家酒店的格局和附近的建築我已經摸清了,酒店的監控我這臺電腦也已經共享,只要我們不出去,就算有人找上門,我也有好幾條路徑帶他們撤離。”魯滿拍著床上的一臺筆記本電腦說道。

“嗯,那就好。”趙宇林點頭說道。

高智商人群有高智商的生活方式,打不過總躲得過,趙宇林擔心的只是意外,他再也不願意見到小海和崔博文的故事重演,每一次,都是平地驚雷萬道霹靂。

第二天照常陪孫樂靈上學,陳思瑤作陪。

第三天也是如此。

基本無甚可說,單調乏味的醫學知識,聽得趙宇林昏昏欲睡,早期進入校園的新鮮感過去,他已經對學校生活失去了興致。

何子沐對此自然頗為不悅,雖然大致猜出趙宇林的保鏢身份,不過在她的班上,她負責這個班裏學生們的學業,非常不希望有任何一個人掛科,哪怕那個人是個掛羊頭賣狗肉的假學生。

但燕京醫學院終歸屬於半私立院校,孫崇岳在學校占了相當大一部分股份,屬於話語權極重的大校董,有孫崇岳授意,她區區一個班級導師無法主張太多。

何家地位很高,卻沒有燕醫大的股份。

於是經歷幾番無疾而終的師生談話之後,趙宇林索性有恃無恐地做起了班裏的混世魔王,心情好的時候還會在教室裏坐會兒,裝模作樣聽聽老師念天書,更多的時候則是連裝模作樣都欠奉。

“趙宇林,你這樣不好。”

午飯時間,學霸大小姐開始了對自家小保鏢的循循善誘。

趙宇林咬著塊排骨,不以為意:“哪裏不好?”

孫樂靈說道:“雖說你的主要任務是保護,也不至於整日拿著學生身份,在學校裏閑逛吧?當天和尚撞天鐘,既來之則安之嘛。”

趙宇林對變得溫柔的大小姐不太適應,故意吊兒郎當,想惹她生氣,說道:“強扭的瓜不甜,況且我又沒指望從燕醫大畢業,能混個文憑什麼的,何必強迫自己聽那些不愛聽的白話,你說是不是這麼個道理?”

他以為自己這種憊懶消極的態度,多少會引起大小姐的一點反感,從而招來責難,或者譏諷,甚至惱罵。

然而並沒有,孫樂靈淺笑怡然,說道:“那好吧,隨你,不願意學就不學。”

趙宇林張口結舌,嘴裏半晌蹦不出一個字來。

世人大都抵觸異類,道不同不相為謀,孫樂靈顯然擁有著很積極的生活態度,優渥的家境並未使她安於現狀就此沈淪,所以按理來說,她應該最見不得那種明明活著卻把自己當死人的家夥才對。

就好比你跟一個成天做夢的夢想家講現實,他會跟你翻臉,同樣的道理反之亦然。

趙宇林在渾身散發著正能量光輝的孫樂靈面前,冒出那般怠惰的言論,孫樂靈竟然聽之任之,俏臉掛著甘之如飴的笑容,這讓年輕兵王感到匪夷所思。

陳思瑤現在是跟他和大小姐一起吃午飯,別墅裏送來的餐點,也有她的一份。同坐一桌聽著主仆二人的對話,貌似心中感想與趙宇林一樣,美麗的眸子睜得很大,對孫樂靈說道:“這小子這麼不求上進,你就不生氣?”

孫樂靈凝視新結識的閨中密友,巧笑嫣然:“換成思瑤,會生氣嗎?”

“當然。”

氣質長相不輸大小姐半籌的美女警花表情誇張,說道:“換我我肯定恨鐵不成鋼,這麼沒志向的下人,我立馬讓他下崗,省得礙眼。”

話語間滿滿的嫌棄。

趙宇林吐掉嘴裏的骨頭,剛想懟回去,便聽孫樂靈一聲輕吟,嗓音清澈宛如天籟,悠悠道:“他是保護我的人,又不是下人,能保護好雇主就好了啊。”

“呃。”

趙宇林呆呆望著那張秀麗容顏,此時他本應揚眉吐氣,然後得意的向陳思瑤耀武揚威,但他沒有那麼做,心裏也沒得到多少揚眉吐氣的爽快。

一種很古怪的情緒,在眉梢蔓延成一抹很古怪的弧度,他總覺得,此時此刻的孫樂靈是在護犢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