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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殺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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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什麼是氣息?”

陳思瑤像個好奇寶寶,纏著趙宇林追問下午未完的話題。

“氣息這種東西玄之又玄,你又不是古武的傳承者,跟你說了你也不懂,等於白說。”趙宇林嫌麻煩的本性在諸事安定後重新暴露出來,對美女警察愛答不理。

“古武傳承者,那是什麼東西?”

陳思瑤對那種明顯的回避視而不見,一點也沒覺得自己煩。

“說了你也不懂。”

趙宇林頭扭向另一邊,懶得解釋。

陳思瑤的臉皮遠比一般的女生厚實,噔噔跑到對方側臉的方向,堅持且固執:“你說說嘛,萬一我懂呢?”

“我還有點事,要出趟門,你老老實實在別墅裏待著,亂跑出了事我可不負責。”

趙宇林放下二郎腿,從沙發上起身,索性惹不起躲得起。

陳思瑤不依不饒跟上,嘴裏嘰嘰喳喳個沒完,眼看從臥室馬上就要跟到回廊處。

“我說,你好日子過膩了是吧?”

趙宇林駐足,極度無奈極度不耐,有些後悔把這個屬麻雀的女人帶到別墅裏來,簡直跟引狼入室沒什麼分別。

他甚至挺懷念陳思瑤中毒的時候,起碼那時候陳思瑤話少氣虛,也不兇悍。

“孫樂靈氣剛消,你想又惹她吃醋我沒意見,但你以後吃飯追車可別在我面前抱怨。”他提醒對方,或者說威脅對方。

陳思瑤終於有所忌憚,住了嘴停了步伐。

“這就乖了嘛,想想自己犧牲顏面換來的安樂,就因為一點好奇心丟掉,多不劃算。”

趙宇林正兒八經說道。

陳思瑤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低聲爭辯道:“本姑娘才不是貪圖享樂,是因為冷姨做的飯菜太好吃了!”

“隨你怎麼說。”

趙宇林聳聳肩,轉過身嘴角浮現一抹得意之色,自顧自朝樓下走去。

壓制住區區小警花自然不值得他志得意滿,到了他的地盤,即便是條龍也得盤著,就連孫樂靈這個原本的主人,不也被他拿捏在手心?

他只是覺得,在這些難得的閑散時光裏,跟簡單的人打交道很快意,跟陳思瑤這種簡單的美女鬥心機,很舒服,也很有意思。

……

“大小姐今晚心情不錯?”

趙宇林快步走到沙發旁,孫樂靈正以她習慣的愜意姿勢窩在沙發裏,跟陳美儀一起追最近很火的偶像劇。

其實他一直想不明白,像陳美儀這麼成熟的知性禦姐,為什麼也會和孫樂靈這種小女生一樣,對著腦殘電視樂此不疲。

“嗯,心情不錯。”

孫樂靈罕見的乖巧,擡起頭望著他,明眸無邪:“冷姨在煮港式甜湯,等下吃夜宵。”

“我就不吃了,下來就是想跟你說,趁著你今晚心情好,批準我出去辦點事。”

趙宇林開門見山。

“你不吃夜宵啊~”

孫樂靈顯得有些遺憾,思索著向樓上望了一眼,問道:“非得今晚去嗎?”

趙宇林實話實說:“其實若不是怕攪了你的好心情,我把你送回來之後就該走的,有的事吧,刻不容緩。”

孫樂靈眼神略幽深地看著他的腿,隱有擔憂。

趙宇林被那道目光打量得怪不自在,畢竟受傷的位置挺尷尬:“沒關系,我只是個保鏢,找麻煩一般找不到我頭上來,而且就算找來,我的傷也差不多痊愈了,來一個我殺一個。”

陳美儀在旁默默拆了個臺:“華夏國土上殺人是犯法的。”

孫樂靈被逗笑了:“對啊,殺人犯法。”

陳美儀再補一刀:“連我這個不學醫的都知道,槍傷最少一個月才能痊愈,你每天四處走動腿都沒歇過,恢覆得肯定更慢。”

趙宇林木然道:“我跟普通人不一樣,從小傷就好得特別快,其實我沒告訴你們,昨天我就已經自己把紗布拆掉了。”

“好了我不戳穿你。”

孫樂靈一手捂著嘴笑不露齒,一手輕揚:“去吧去吧,註意安全就是了。”

……

跟一個心情愉悅的女人商量事情,從來都比跟一個心情不妙的女人講一萬句道理管用。

趙宇林沒受到半點阻撓地離開了別墅,步行到竹溪園外,駱陽已經開著那輛氣派的牧馬人在路邊等候多時。

“查出端倪了嗎?”

上車後,趙宇林問道。

駱陽點點頭,神色深邃:“查到了,雇黑寡婦毒殺你朋友的,跟前段時間劫持你雇主的,是同一夥人。”

趙宇林隔著燈光遙望那片別墅群,又問道:“勢力如何,請了多少大腕?”

大腕是對國際上高等殺手和高級雇傭兵的統稱。

駱陽答道:“還沒到水落石出的階段,對方的勢力程度目前不是很明了,不過可以大致勾勒出輪廓,初步估計,亞級殺手只有黑寡婦一個,另外,還有一支二級傭兵團。”

“二級傭兵團……”趙宇林咀嚼著這段話,望著竹溪園叢叢別墅的眼神,驀然有些閃爍。

駱陽知道他在牽掛著什麼,寬慰道:“老哥,如果孫家的別墅裏,真如你所言有那麼森嚴的防衛,又有你的同門師姐坐鎮,那裏應該是出不了問題的。”

“憑黑寡婦,單單是你師姐那關她都很難過得去,何況還有那麼多訓練有素的暗中護衛。傭兵團的威力固然強大,但現在畢竟是在華夏境內,敢那麼亂來,除非是活膩了。”

趙宇林瞇著雙眼:“我知道,但還是忍不住擔心。”

“老哥,你不會愛上你的雇主了吧?”駱陽好奇問道。

趙宇林沒有作答,就連他自己也不敢妄言,心裏對孫樂靈究竟是哪種情感。

愛嗎?

這樣說似乎還為時過早。

總之自己一定想讓她好好活著就是了。

……

牧馬人一路穿行夜燈,行駛到五個人下榻的酒店,然後開了一場小會議。

“你那個姓陳的警察朋友,是燕醫大劫持案的專案組組長,把案件挖得太深了,導致幕後的人起了殺心。”駱陽抱著電腦講解道。

“不過目前我們也還沒查透徹,那些人具體的身份仍然是個謎,可以肯定的是,並非某一股勢力的孤註一擲。”

薇薇的全名是個英文名字,叫薇薇安,只是趙宇林覺著喊起來不順口,擅自幫她改了一下,後來大家越叫越順口,便就這麼定下來。

膚若凝脂的雪白美人永遠是冷靜到冷漠的模樣,聲音清冷,分析道:“很顯然,是許多股大勢力糾結起來,準備賭一場很大的局。以我們這兩天對燕京的了解來看,無論之前的周彩鳳,還是後來弄拙成巧的孫樂靈,恰巧都在局中。”

趙宇林取過一盒酒店的飲料,插上吸管咬在嘴裏喝:“我早就有預感,一開始的周彩鳳也好,後來的孫樂靈也好,最後的陳思瑤也罷,她們不會無緣無故被湊到一起,也不是因為我把她們湊到了一起,現在看來,與緣分無關。”

小鮮肉接過話頭,說道:“無巧不成書嘛,好幾股勢力頂著風想搞事情,我猜,本來周家和孫家就身處旋渦當中,這個旋渦現在已經影響到整個燕京的格局了,官方勢力肯定是繞不開的攪局者。”

那對小情侶中的女生名叫海清子,印度籍貫的中銀混血兒,抱著男朋友的臂膀,聲音如小貓般慵懶:“好覆雜呀!”

趙宇林唇角彎勾:“確實很覆雜。”

喝光的橙汁飲料盒子,被他吸得凹陷癟下去,然後他擡眼問駱陽:“曹甘鏡多久到燕京?”

駱陽回道:“早上剛通過電話,他那邊的事情快結束了,大概明天晚上就能來。”

趙宇林思索片刻,道:“夜長夢多,你囑咐他抓緊時間,拖得越久變數越多,抓住實證,就立馬讓官方出動,即便無法全部肅清,起碼能讓那些人以後收斂一些。”

此時他才明白,風老頭欠下的人情有多大。

……

晚上八點的燕京市中心,洛城街。

這條毗鄰王府井的城內主幹道,距離中央商務區不過兩千米,是眾多精英名流齊聚之地,從街尾一眼望不穿街頭,蜿蜒曲折,入眼處凈是奢靡精致與繁榮。

燕歸巢酒店,這家沒有經過星級評定的大酒店,擺在人往如潮的洛城街,絲毫不顯得平庸,事實上鶴立雞群——即便它的左邊就是舉國聞名的建國大飯店。

一輛牧馬人停在燕歸巢樓下,車內坐著六個人。

“確認無誤了,魯滿黑進交管系統,從各處監控裏看到,黑寡婦就住在這家酒店裏,基本不出門,現在八成也在裏面。”駱陽把頭伸出車窗,看著足足二十六層大廈的頂端,那裏有一盞熠熠生輝的招牌。

趙宇林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問道:“房間號是多少?”

後座的小鮮肉擺弄著雙腿上的筆記本,鍵盤聲清脆:“酒店的系統和網絡都是獨立的,我也不知道黑寡婦是用什麼身份住進去的,需要點時間。”

海清子好奇道:“酒店裏的監控看不到嗎?”

“二十幾層,每個樓層少說五個攝像頭,也就是一百多幅畫面,還要挑選時間節點,一個一個分鏡地去找,太麻煩了。”

魯滿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動,頭也不擡地說道。

“找到了,1706號房間,從華夏的酒店排布規律來看,是在十七樓。”

“確定嗎?”

“絕對沒錯。”

趙宇林撇著嘴角:“你們在下面等著,我去殺蛛。”

“殺豬?”海清子張著小嘴。

“蜘蛛的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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