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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被表白的陳警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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泊鳥湖從燕醫大建校以來,就被學生們譽為‘初戀聖地’,這裏的風景不算光色旖旎,並不適合情侶們談戀愛所需要的浪漫氣氛,但勝在清新寧靜,充斥著明山媚水所沒有的別致怡然。

偶有白鳥棲息於湖畔,或是紅嘴水鳥漫游在湖中央,捉魚覓食,雌雄配對。

有很多男生女生在此處一擁定情,也有很多單身學子,選擇在湖畔靜讀,期盼學業之餘,還能遇上一段命中緣分。

說白了,泊鳥湖很適合用來脫單,燕醫大的莘莘學子們代代相傳,逐漸賦予了這片湖泊以幸福神秘的色彩。

“又有一段奇妙的愛情要誕生了嗎?”

“哇,那個人,不是趙鼎辰嗎?”

“我的男神,他居然跟別的女生一起來泊鳥湖了,心碎~”

“趙鼎辰也會有主動追女生的時候?”

“長見識了,那個女警察是誰啊?”

泊鳥湖四周駐足的學生越來越多,許多老師和助教經過,也津津有味地朝所有人目光焦點的位置望去。

趙鼎辰,從入校的第一天,便在這座人才齊聚的高等學府聲譽斐然,原因很簡單,因為他是個很優秀的人,外貌優秀、家世優秀身高也優秀。

換言之,他是個真真切切的高富帥。

這麼樣優秀的一個人,如果他願意,那麼他身邊應該從來不缺優質的女伴——深春有人斟茶添香,濃夏有人同游山水,枯秋有人煲湯燉骨,寒冬有人暖床添被——一如他幾個同姓叔伯瀟灑恣意的人生。

然而他進入燕醫大迄今已經四年,從未有人見過他與某個女同學出雙入對的畫面,導致校友們不禁眾說紛紜。

有人說美男配帥哥,像趙鼎辰這種又白又帥的,沒準兒喜歡搞點龍陽斷袖。

又有人說,人家出身豪門,恐怕早有門當戶對的未婚妻,桎梏於此,自然不會在學校裏茍且。

但猜測畢竟只是猜測,任憑旁人怎麼想,趙鼎辰本人從來不曾給過回應,加之不見某人為自己的猜測拿出過真憑實據,於是諸多說法到頭來始終莫衷一是。

然而今天,也不知道是否桃花綻放得太盛,這麼一位孑然的風雲人物,竟然主動找異性說話。

“而且還不是咱們學校的妹子。”

“而且是個警察誒!”

“我在想要不要偷拍一手。”

……

趙鼎辰原本只是前往圖書館去還一本看了很久的書,途徑泊鳥湖,並沒抱著獵艷的心思,朝湖畔那道身影隨便瞥了一眼,不曾料到,這一眼竟是驚鴻一瞥,然後便再也挪不開眼神。

不巧的是,他走的那條路,正好在陳思瑤的後方,所以他看見的是陳思瑤的背影,氣急敗壞張牙舞爪的背影。

婀娜?

曼妙?

理科生的趙鼎辰不知如何形容最好,但他記住了那一瞥時,心臟處傳來的莫名悸動。

於是沒怎麼猶豫,他漫步來到了陳思瑤的身旁,然後說出了剛才那一番話。

“我跟你熟嗎?”

陳思瑤不太溫柔地問道,似乎有些不解風情。

趙鼎辰的心臟再次傳來一陣怪異感覺,癢酥酥的,與見到陳思瑤背影時如出一轍,當然,不是因為那句貌似挺特別的回應,而是他看到了陳思瑤的正臉。

這年頭臉蛋對不起身段的女人遍地都是,往往屬於看背影迷倒千軍萬馬,猛回頭喝退百萬雄師的貨色,趙鼎辰顯然不可能會饑渴到被一道身影迷惑得暗付衷腸。

直至此時,他方才相信了一見鐘情。

“呵呵,抱歉,忘了應該先自我介紹,唐突了。”

趙鼎辰溫和笑道:“我姓趙,是燕醫大的一名學生。”

“哦。”

陳思瑤依舊冷冰冰。

“我剛才的邀請,您認為可行嗎?”趙鼎辰則依舊春風滿面。

“不可行。”陳思瑤答道:“不要問我原因,我不喜歡你那種階級鬥爭的笑。”

“我笑得有什麼問題嗎?”趙鼎辰又問道,不管那種笑容有沒有問題,出於禮貌,他都暫時收斂起來。

“我從小接受的家庭教育,都要求我應該這麼笑,不卑不亢,妥帖得當,小姐還是第一個說這麼笑不對的。”

陳思瑤漸漸不耐煩:“我沒說你笑得有問題,只是我不喜歡,你家人沒教你閱讀理解嗎?”

“呃,這個確實沒有,我們家世代經商,察言觀色揣摩人心是必修課,不過到我這裏,因為要學醫,所以就沒在這方面下功夫。”趙鼎辰如實回答道。

陳思瑤沒有理他,埋頭拿著手機,給趙宇林發了一條短信。

“你還有多久下課?”

趙宇林不勝其煩:“早著呢!”

陳思瑤回短信問道:“有個男的要給我做導游帶我逛你們學校,安不安全。”

趙宇林推搡同桌的楊帆:“咱們學校有沒有啥特別偏僻的地方?”

楊帆正襟危坐,望著講臺板著臉搖了搖頭。

趙宇林想著陳思瑤一個人反正也無聊,便回覆道:“去吧,別離我的教學樓太遠,有事記得按緊急方案來。”

放下手機,心道終於不用被那小妞奪命短信轟炸了,把臉放在課桌上,雙眼頹然有些打瞌睡。

“那位剛才說悄悄話現在想睡覺的同學,請你來回答一下這個問題。”講臺上傳來一道渾厚嗓音。

“同學?”

“同學?”

趙宇林上下眼皮打著架,被身旁的楊帆捅咕了一下,反應過來,剛才說悄悄話現在想睡覺的?

我?

他睜眼掃視一圈教室,發現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盯著自己,有些不確定地站起來,說道:“我聽見了,別一直喊,不就是回答問題嗎,什麼問題說吧。”

……

陳思瑤跟著趙鼎辰,在燕醫大各處游走,後者的導游當得倒是稱職,基本每個值得解說的景物,他都能滔滔不絕講出一大串建築史以及校內典故。

“這是常青樹,比燕醫的年紀還大,當初移植過來的時候,就已經是百年齡的古木了,如今又過去了一百三十五年有餘,生命力還是那麼旺盛,每年春榮夏盛,秋瑟冬枯,就像詩裏說的,一歲一枯榮。”

陳思瑤敷衍地點點頭,不予置評。

她純粹想借此消磨時間,要說興趣,實在少得可憐,相比之下,他更寧願聽軍隊的人聊聊槍械坦克裝甲車。

趙鼎辰卻似乎沒有因此感到不尊重或是對牛彈琴,兢兢業業地解說著:“這兩棵相對樹齡較短的,叫連理枝,當初本來只是某一任校長隨手植下,結果後來兩棵樹自己長成了恩愛的模樣。”

他領著陳思瑤來到長青大樹不遠處的兩株小樹前面,那兩株小樹枝丫盤結在一起,交交纏纏如膠似漆。

“我們把它叫情人樹,也有同學喜歡叫它告白樹,因為經常有學生在兩棵樹下表白,據說成功率非常高。”

陳思瑤終於主動問了一句:“你們還是學生就敢談戀愛,不算早戀麼?”

趙鼎辰溫柔道:“燕醫大是半私立學院,校園風氣算是同等院校中比較開放的,所以學校並不明令禁止學生們談戀愛。而且上了大學,年紀最小的大一學生也已經成年了,能對自己的感情做出理性認知,應當也不能算作早戀了,您會這麼想,大概因為您當初念的是警校的緣故吧。”

“哦。”

陳思瑤興致缺缺點了點頭,還是那麼敷衍。

“此情此景,鼎辰也想借著詩意之地,向您告白,您認為可行嗎?”

“哦。”

陳思瑤又敷衍地點點頭。

“好的,那我就開始了。”趙鼎辰周身摸索一番,最後從口袋裏拿出一支鋼筆。

“幸福來得很突然,沒來得及準備表白要用到的禮物,就用這支筆替代吧。”

陳思瑤從那對叫作連理枝的樹木上收回目光,如夢初醒:“你剛才說什麼?你要跟我表白?”

“是的。”

趙鼎辰溫文爾雅的確認道,面上波瀾不驚,似乎沒有被人戲耍的憤怒:“您點頭答應了。”

陳思瑤背心一陣哆嗦,肉麻得起了雞皮疙瘩,自己沒招誰沒惹誰的,怎麼就突然跳出來一個人要跟自己表白了?

她有些尷尬的說道:“要不還是算了吧,我連你叫什麼都還不知道呢,這個得慢慢來。”

趙鼎辰耐心解釋道:“我姓趙,叫趙鼎辰,之前跟您自我介紹的時候,可能沒講清楚。”

陳思瑤夢裏也曾幻想過,有朝一日,能有個像希臘神話裏忒休斯一樣的英俊男子,向她伸出手,語氣輕和地來一場簡簡單單的告白,然後她會把自己的手,放進那只寬大手掌的掌心,說一句愛度。

現在這場告白倒是確實蠻簡單的,但問題是,她在夢中穿的一襲白紗長裙,可不是現在的警服啊!

雖然陳思瑤向來自戀,也對自己的身材很有自信,覺得自己穿警服也是那麼的迷人,時常被鏡子裏自己的美色所傾倒。

“但這種告白,真的不是人家想要的幸福啊!”她在心裏十分哀痛地吶喊,“這可是姑奶奶第一次被表白,就這麼沒了,姑奶奶的第一次啊!”

陳思瑤越想心越痛,如果不是周圍的人越來越多,必須顧及這身警服的影響,她甚至想揍這個糟蹋了自己第一次表白的大學生一頓。

再者,那瘦了吧唧的斯文樣,那一臉階級鬥爭的笑容,真心不是她的菜,仔細想想,還不如趙宇林那王八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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