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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鬼仙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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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鬼仙跑了

“好了,我們現在可以離開這裏了。”

忽見師父從廟裏出來,徑直朝外邊走去。

我和練小茹、陳婆三人,只好也跟了上去。

先前的那只野山羊還在叫,不過叫聲越來越弱,間隔的時間也越來越長。

我的心也跟著放了下來。

聽家裏的老人們說,野山羊一般是不叫的,只有被鬼捏住了喉嚨了,才會叫,所以叫的時候,聲音特別的嚇人,像是人被掐住了脖子時的那種怪叫聲,想喊喊不出,沙啞但又很清晰。

而且聲音感覺就在你的身邊,可事實上,那家夥隔你遠著。

據說,西方人也有這種說法,說野山羊是魔鬼的化身。

說起來,這事還真是邪門,我們村子裏以前連續三年死了三個短命鬼,那一段時間,經常聽到野山羊叫,弄得整個村子人心惶惶,天一黑家家戶戶便關門,人們都說是鬼騎羊來索魂了。

“現在天已經黑了,我們趕去百命坡把另外兩道人魂給寄了吧!”師父說著,便徑直朝前走去。

走著走著,忽見他停了下來,旋即大聲朝我們喊了一句:“不好!野山羊下山了。

快,大家快回避,這是鬼差上村子裏索命去了。”

說罷,師父便帶頭跳進了路旁的草叢中。

我和小茹也跟著臥倒在地,陳婆則趴倒在師父的身旁。

沒多久,忽聽耳邊傳來一陣“滴得”“滴得”的聲音。

朦朧的夜色中,可以看到有一只褐色的野山羊,從山坡上,奔跑下來。

奔跑時,昂著頭,一雙碧藍的羊眼,微微透著幽光,看著都有點嚇人。

“滴得”“滴得”“滴得”……野山羊跑得很快,一下子就從我們的面前跑過去了,直奔山下的村子。

“看來,這個村子裏明天就會死人。

這是鬼差來索命了。

這山羊便是鬼差的坐騎。”

師父從草叢中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道。

“鬼差?”練小茹瞪大眼睛問道:“可是為什麼我沒有看到這羊的背上坐有人啊!”話剛說完,便聽陳婆接了一句:“快看,那只羊在我們先前的那一座地廟門前停了下來。”

眾人的目光,都朝先前那一座地廟望去,果真見到那羊,在地廟的門口停頓了一會兒,像是在朝裏邊打量著什麼。

“難道,這地廟是陰差的一個驛站?”師父狐疑地捋著下巴的胡須道。

正說著,忽聽那野山羊怪叫一聲,撒開雙腿便朝下邊的村子跑去。

“喬陽!你快到村子裏去看看,看一看這是怎麼回事?我們在這裏等你。”

師父朝我使了個眼色道。

“好吧!”我有些不太情願,但師父的話,不敢不聽,只好起身朝前村子裏走去。

“喬陽,記住,如果你看到了陰差,裝作什麼也沒有看到,更不要刻意的去和他打招呼。

陰差發現了,你可以看得到他,他會要你的命。”

師父大聲朝我喊了一句。

“好的!”我的心裏不由得有些緊張起來。

原來還不怎麼害怕,現在聽師父他老人家一提,更加的害怕了。

怕歸怕,便師父交待的事情還是要做。

我壯著膽子朝村子裏走去。

我走到那一座地廟的時候,忽聽身後傳來了一陣輕嘆聲。

“唉!”是一個女人在嘆氣。

嚇得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回頭一看,一道人影,正朝我這邊走來,是練小茹那丫頭過來了。

“大姐,你能不能走路的時候,別唉聲嘆氣,嚇死我了。

我還以為後邊跟了一個女鬼呢!”“有嗎?我有嘆氣嗎?”練小茹一臉驚訝地朝我問道:“不就是陪你去村子裏看一看嗎?這有什麼好嘆氣的?”“是嗎?剛才你真的沒有嘆氣?”我聽練小茹這麼一說,心裏比先前更加的緊張了。

估計是有迷路鬼在附近作怪。

我細想一下,也沒有什麼好怕的。

哥們我連猛鬼都打敗了,還會怕一個小小的迷路鬼?我冷笑一聲朝小茹使了個眼色道:“走吧!我們一起到村子裏去。

不就是陰差勾魂嗎?沒有什麼好怕的。”

練小茹點了點頭,便朝我的身旁走過來。

剛走兩步,忽見她瞪大了眼睛,大聲尖叫了一句:“喬陽,你怎麼長了一對羊角?”“啊!哪裏?”我用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腦袋,什麼也沒有,便生氣地朝練小茹瞪了一眼道:“丫頭,別開玩笑,人嚇人是會嚇死人的!”“我……我沒有開玩笑。”

練小茹一臉緊張地指著地面道:“你看,地面上的影子是不是有一對羊角。”

我朝地面上一看,還真是有一對羊角。

我的心中微微一顫,很快便又放下心來。

這沒有什麼好怕的。

這一幕那晚我在陰羅山的時候也遇到過,這一定是鬼仙催園園那死丫頭在捉弄我。

“園園你出來吧!幹嘛要嚇唬我呢?”我小聲對著自己腰間的魂甕喊了一聲。

“在這兒呢!”忽聽脖子上方傳來了一陣女人的輕喚聲,旋即便“咯咯”地笑了起來。

我擡頭一看,正是崔園園那死丫頭像騎馬一樣,騎在了我的脖子上。

這死丫頭的真身一現,把練小茹嚇了一跳,她張大著嘴巴大聲喊了一句:“喬陽,你脖子上有個女鬼。”

說話間,這丫頭將,快速手指放進了自己的嘴裏,咬了一口,旋即便掐起道指,準備朝崔園園的身上打去。

“小茹,別!這是我養的鬼仙。”

我朝練小茹大聲喊了一句。

練小茹這才緩過神來,仔細朝我脖子上的崔園園望了一眼,旋即生氣地瞪了我一眼:“喬陽,你混蛋!賠我的手指來。”

她皺起眉頭,一腳便朝我踢了過來。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際,崔園園迅速跳了下來,替我擋了一腳,一臉冰冷地望著練小茹道:“不許碰我的主人!”“你……”練小茹掐起道指,朝崔園園威脅道:“信不信,我廢了你。”

“餵!別,你們倆別吵了。”

我連忙朝練小茹賠笑道:“小茹,這是我的鬼仙,你千萬不能打她,我錯了。

好吧!”練小茹撇了撇嘴,朝崔園園白了一眼,“算了,不和死女人計較。”

“你!”崔園園生氣挺了挺胸,伸手就要去掐練小茹。

我連忙沖了過去,擋在了小茹的面前,“好了,丫頭。

別鬧了。

這是我的師姐,你真要是把她給掐了,我師父會扒了我的皮。”

“算了,不和你計較。”

崔園園朝小茹白了一眼,旋即又有些生氣地轉過身,蹲在地上哭了起來:“嗚……主人,你騙我。”

“我……我哪騙你了?”聽崔園園這麼一哭,頓時我的心裏亂了。

練小茹過來,拔開了我的手,生氣地朝我白了一眼,“喬陽,你是不是對你的鬼仙做什麼了?你怎麼可以這樣啊!連自己養的鬼仙也不放過。”

“我……”我徹底的無語了。

想不到,在這丫頭的眼裏,我竟然是這樣的人。

好在崔園園這丫頭,對我是忠心耿耿。

只是哭兩聲,並沒有真的往心裏去。

她哭了一陣後,用手抹了一把淚道:“主人,我不怪你。

只是園園心裏難過。

到了自己的家,也沒人告訴我一聲。”

崔園園這麼一說,我的心裏更加的內疚了。

想想,還真是。

我都已經知道這地方是渠塘村了,卻一直沒有來得及告訴這丫頭。

“丫頭,我這就帶你回去看看吧!”我說。

“嗯!”說罷,忽見這丫頭輕輕一個旋轉,便化作一團光影不見了。

我再朝地面上看時,在自己的腦袋上多了一對羊角辮。

估計這丫頭,又是騎在了我的脖子上了。

不管她了,反正也沒有人可以看得到。

想到這,我便朝小茹道了聲:“走吧!”練小茹嘟了一下嘴巴,這才跟著我一起朝村子裏走去。

整個渠塘村一片黑乎乎,偶爾才可以看到,有燈光從屋子的窗戶裏透射出來。

“奇怪,現在還不到八點鐘,這村子裏怎麼是一片死氣沈沈?不會這麼早就都睡覺了吧!”練小茹有些好奇地問道。

聽這丫頭一說,一陣陰森恐怕的感覺,不由自主地從後背升湧而起。

我仔細看了看,每家每戶的窗戶上和大門上方都掛了鏡子和杉樹葉。

望著那一排排像針刺一樣的杉樹葉,我只覺渾身像是有蟲子在爬一樣。

這玩意,我見過。

以前我們村子裏,死了短命鬼就會掛上這種東西,據說是為了防止鬼爬窗。

因為短命鬼多是枉死,按照老人們的說法,短命死的人,屍是不能夠停在家裏的,因為他們身上的怨氣極重。

而且他們進不了自己的家,因為有門神守著。

然而新死的鬼偏偏想家,短命鬼進不了家,就會在村子裏亂轉,見誰家的窗戶開著,便會跳進誰家的窗子。

正因為如此,一些民間道士才想到在窗戶掛上杉樹刺。

如此一來,短命鬼就不敢輕易的爬窗。

爬不了窗,進不了門,短命鬼就會在墻角下唉聲嘆氣,甚至有的會哭泣。

我的心裏不禁,想起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想著想著,忽聽後背上的崔園園“嚶嚀”一聲哭了起來:“爸、媽!我回來了,你們為什麼不給我留一條路,讓我回不了家。”

說著,崔園園從我的後背上跳了下來,望著村子裏一棟棟新建成的平房,楞楞地發著呆。

這丫頭正哭著,忽聽從身後傳來一陣“滴得”“滴得”的叫聲。

我回頭一看,不由得嚇了一跳,只見一名白發老頭騎著一只禢色的野山羊,從我們身旁不遠處路過。

那名老頭穿著一身純白色的衣服,手上拿了一根一米長的哭喪棒。

哭喪棒上吊著一根鐵鏈子,隨著山羊奔路時的抖動,發出一陣“鈴鎯鎯”的聲音。

我仔細一看,原來,在老頭的背上,還用鐵鏈綁著一個中年男子。

跑著跑著,忽見老頭,用哭喪棒上的鐵鏈子,勒住了野山羊的脖子。

山羊昂起頭,發出“咩兒”一聲長鳴,便飛快朝後山上直奔而去。

不用說,這一定就是師父口中說的索命陰差了,他後背上背的那一個,肯定是一個人魂,估計誰家又要死人了。

我和練小茹兩人都嚇得不敢吭聲,不想卻在這時,忽聽身後的崔園園大聲喊了一句。

“爺爺!”說話間,這丫頭便朝前飄飛而去。

“園園,回來。”

我大聲喊了一句。

然而,催園園這死丫頭頭也沒有回,便飛快地朝前邊蕩去。

“走!”我朝練小茹喊了一句,便飛快地追了上去。

我邊追,心裏邊想:崔園園這鬼丫頭到底是認錯人了。

還是她有一個爺爺在當鬼差啊!希望別認錯爺爺了,萬一被鬼差給抓走了,哥們我就虧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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