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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你的眼睛很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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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你的眼睛很像她

就算殺不了她,就算殺不了江書這個小賤人!至少也——毀了她那張狐媚的臉!萬吟兒打定主意,手中銀簪不管不顧地奔著江書臉頰落下。

趁她現在還不過是個小宮女,趁她現在還能任人拿捏……萬吟兒眼底閃過一絲狠戾。

她好不容易才從邊陲小城走到盛京,換了身份,走進了宮裏,一步一步,慢慢爬上著天下之巔。

她不允許任何人擋在自己眼前!更何況,那個人是江書!發簪閃著銀光落下。

被江書一把攥住手腕。

這回萬吟兒發了狠,她手一松,發簪落下,被另一只手一把抓住,沖著江書纖細脖頸直直刺來。

兩人身子挨得極近,江書想躲,卻沒能完全躲開。

細白的脖頸上,一陣刺痛。

溫熱的血,順著脖頸上凸起的經絡留下,星星點點,染紅了她的衣襟。

江書手臂上的傷還未痊愈,隨著她動作,陣陣作痛。

江書被徹底激起了血氣,她是個丫鬟,身陷深宮,註定要死的丫鬟。

她還有什麼可怕的?江書捏著萬吟兒那只行兇的手腕,下死力氣捏下去。

“啊!疼!你敢……”萬吟兒松了手。

“當啷”一聲。

染著江書血跡的發簪落地。

不顧自己的脖頸上的傷,江書一把抓起發簪。

“你、你幹什麼……”萬吟兒心口無端地一陣慌亂。

她不認為江書真得敢把她怎麼樣。

她畢竟是個貴人,皇上親封的貴人!打耳光那種打過就算,可江書若真敢傷了她,見了血……她不要命了?“我告訴你,在這宮中,你一個宮女,敢對本宮行兇!你必死無疑!”口中說著,萬吟兒身子卻步步後退。

不知怎的,她害怕。

退至門口,萬吟兒轉身想跑。

被江書從身後,一把抓住了發髻。

“你……”還不等萬吟兒呼救,她只覺的口中一痛,竟是被江書圇囤著塞了什麼進來,堵住了她的叫聲。

緊接著,萬吟兒被江書從身後一腳踹倒。

反應過來時,江書整個人跨坐在了萬吟兒身上,剛才還攥在自己手中的發簪,抵著她的臉蛋。

“嗚嗚嗚……”萬吟兒口中哽咽。

也不知道是在咒罵,還是在求饒。

但無論是什麼,江書都沒耐心聽了。

她冷冷地看著萬吟兒,“我不怕死,既然大小姐也不想活了,不如和我一起。”

江書沒什麼蓄力的動作,手中銀簪直接刺向萬吟兒眼珠!下一刻。

“咣當!”房門被從外一把推開。

本章未完,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頊帝高大的聲音出現在門口,“你們在做什麼?”江書只是微微一楞,就被頊帝的侍衛趕到了身前,一把打掉了手中發簪。

“陛下,陛下,呸呸呸……”萬吟兒掙紮著吐掉口中的東西,連滾帶爬地爬起來,朝著頊帝哭著,“臣妾只是來看看江……來看看流花,給她講些侍寢的道理,沒想到流花妒忌臣妾能常伴陛下左右,她要殺臣妾,她要殺臣妾啊!”萬吟兒發髻蓬亂,兩柳碎發從鬢邊垂下,擋在眼前晃晃悠悠的,看起來可憐得不行。

她膝行著爬過去,“陛下要為臣妾做主啊!”因剛才的一番生死相搏,江書胸口劇烈地欺負著,眼前也一陣陣地暈眩。

耳邊,萬吟兒的哭喊,好像來自很遙遠的地方。

一陣陣地,她有些聽不清。

更懶得辯解。

反正,她也要死了……半晌,江書只聽頊帝開口:“是嗎?”“臣妾自然不會說謊,臣妾一心只想著……”萬吟兒梨花帶雨地哭訴。

一擡頭,卻驟然發現,自己……根本不在頊帝眼中。

萬吟兒身子一抖,下面那些撒嬌撒癡的話,竟再說不出來。

她抖抖地順著頊帝目光看去。

頊帝正死死盯著江書,不辨息怒。

江書人還楞楞的。

頊帝的貼身侍衛雖制住了江書,卻沒下狠手,江書也不覺痛。

此刻,侍衛在身後提醒,“陛下在問你的話!”江書才從充楞中醒來。

她大眼睛對著頊帝閃了閃,“陛下……奴婢,無話可說。”

此言一出,室內立時一片死寂。

連萬吟兒都瞪大了眼睛。

她竟就這麼認了?!這還不是自尋死路?頊帝臉色一沈,“你認了,謀害朕的宮妃?”江書先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何意?”“陛下親眼看到奴婢壓著您的貴人打,確是實情。

可奴婢也是為了自保。”

她看向頊帝,心中想把萬吟兒一起帶走的欲望達到了最高峰,江書心一橫,“貴人從未真心讓奴婢侍奉陛下,還要劃傷奴婢的臉,絕了奴婢的青雲路。”

江書幹澀的嗓音,努力地醞釀著哭意,“奴婢、奴婢遭了那麼多為難,受了那麼多委屈,就是想要在陛下身邊服侍。

連幕貴人都要攔我……”她一副姐妹情深,慘遭辜負的可憐模樣。

萬吟兒險些接不下去戲,她只剩下了哭,“陛下,求您為我做主……”頊帝緩緩低頭,看向萬吟兒。

萬吟兒:“陛下……”頊帝:“滾出去。”

萬吟兒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陛下,您、您說什麼……”她入宮的這些時日,滿宮都知道她得盛寵,頊帝連一句重話都不曾對她說過。

現在,卻叫她滾。

萬吟兒臉上,豆大的淚珠不斷地滾落。

可她終是不敢再問出一句“為什麼”。

她畏畏縮縮地提著裙子起身,倉惶地向著頊帝行禮,退出了房間。

侍衛們跟著頊帝時間就久了,通曉主子心意,也無聲地對視一眼,退出。

他們知道,這宮中,怕是又要誕生一位新主子了。

明間裏,只剩下江書和頊帝二人。

這一天下來,江書實在太累太倦,她心中一片死寂,幾乎連恐懼的情緒都化為了空無。

江書發現,只要一個人不怕死,好像這世間,也再沒有什麼她怕的東西了。

女孩衣衫淩亂,前襟上灑滿鮮血。

頊帝一步步走進,“你傷著了?”他仔細地打量著江書,發現她的臉沒受傷時,輕輕出了口氣。

頊帝喜歡她的臉。

江書心中默默記住。

大盛至高無上的帝王目不轉睛地盯著江書的臉,半晌,“你的眼睛很像她年輕時。”

他語氣都溫和了下來,“幕貴人說,你叫流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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