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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賤民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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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賤民的命

顧慎眸光一閃,當下明白了江書的意思。

可他咽不下這口氣!一楞神間,顧慎劍尖直抵那男人胸口,可那男人渾然不顧似的,依舊掙紮著,奔著顧如煙所在方向猛撲。

顧慎撤劍不及,劍尖刺入那人肩膀。

殷紅的血一下子湧出來。

那男人渾似感覺不到痛似的,直奔顧如煙而來。

他再往前一步,恐怕顧慎的劍就要捅穿他心臟!顧如煙:“哥哥,不要!”這男人要是不明不白地死了,就是死無對證。

她就是渾身長嘴,也說不清楚了。

可顧慎手中長劍陷在男人胸口,一時拔不出來。

眼見男人就要把自己一整個人撞在劍尖上,必無生理。

一道淺灰色影子從門口突入。

手刀劈在那男人後脖頸處。

男人兩眼一翻,身子軟軟地癱倒在地。

“當啷!”顧慎手中長劍被帶得重重砸在地上,揚起一層灰塵。

是幕亓一。

顧慎身子晃了晃,深吸了一口氣,臉色難看地向幕亓一拱手:“世子,我們顧家定會給你個交代。”

證明顧如煙清白,或是……退婚。

幕亓一沒說話。

顧慎低頭,從那昏迷不醒的男人身上,拔出了自己的劍。

血在男人身下暈開,很快流成了一灘。

顧慎強壓著怒氣,“叫醫生來。”

幕亓一身後,萬吟兒提著裙子,輕盈地跨過血泊。

她攬住顧如煙肩膀,語氣輕柔:“顧姐姐,這營地裏醫生醫術高強,定能治好他的傷。

你別為他擔心,反倒累壞了自己身子。”

她這話的意思,分明就是說顧如煙和那男人有私情。

顧如煙抖著嘴唇擡起頭,正看到萬吟兒眼底一抹得意。

惡心!“別碰我!”她用盡全力力氣,重重一推。

“啊!”萬吟兒細瘦的身子,被推得整個人跌坐在那男人留下的血泊中。

她小臉煞白,擡起撐著身子的雙手,掌心沾滿了血汙。

“血……”萬吟兒一副十分怕血的模樣,身子搖搖欲墜,眼看著就快要暈倒在血汙之中。

“別怕。”

幕亓一低沈聲音響起。

眾目睽睽之下,他打橫抱起了萬吟兒。

顧如煙像被紮了一刀似的,身子劇烈顫抖,臉色像雪一樣白。

幕亓一抱著萬吟兒走到門口,回頭看向江書:“跟我走。”

男人目光黑沈,壓抑著怒火。

是在逼江書站隊。

江書起身。

“江書……”顧如煙聲音低低的,脆弱如受傷的小獸。

江書向幕亓一躬身:“世子,奴婢要留下照顧小姐。”

本章未完,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好。

你好得很。”

幕亓一轉頭便走,再也沒有回頭。

顧家營帳。

顧家府兵裏三層外三層地把守著,一只蒼蠅都飛不進來。

“說吧,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顧慎唉聲嘆氣,“你弄成這樣,我回去可怎麼跟娘交代?”顧如煙換了衣裳,淩亂的頭發也被江書梳好了,臉上還是一副淒惶的神色,“別、別告訴娘。”

“我已經修書,讓府兵帶回去給爹娘了。”

“哥哥!”顧慎看向自小疼愛的妹妹,“你以為我不說,爹娘就不知道了?我的大小姐,與其擔心爹娘責備,還不如好好想一想,你……你往後可怎麼辦?!你沒法子自證清白,不給幕家一個說法,你還想嫁入幕府?做夢!”別說幕家的婚事不成,就是往後再議親……怕是,盛京城內,也找不到什麼好人家。

“我不知道,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我根本不認識那個男人!哥哥你相信我……”顧如煙哭得傷心。

她真的不明白,自己為何會中招,為何渾身燥熱地一睜眼,就看到身上壓了個陌生男人。

“那男人……”顧慎長嘆一口氣,“身份查清楚了。

是這周邊村子的農戶,前幾日暴雨,沖毀了家中房子、田地。

他是個來避難的難民。”

顧如煙還在哭,“哥哥你信我……”江書看這兩兄妹都沒說到點子上,她輕撫這顧如煙後背,“小姐,你都還記得些什麼?”女孩聲音低沈、柔和,有一股安撫內心的力量。

更何況,江書剛才原本可以跟著幕亓一脫身,不蹚這趟渾水。

可她還是選擇留了下來。

顧如煙抽噎聲慢慢小了下去,她拼命地回想,“我……我什麼都不記得了,不知道自己如何出現在排屋,只記得……只記得……”她眼睛猛地一亮,“香囊!”“流花送來的香囊,說是萬吟兒親手做的。”

“那味道很怪,我就……我就聞了好幾次……”想著,顧如煙伸手往自己腰間摸去。

臉上血色迅速褪去,“香囊,不見了。”

“香囊……”江書攥緊手指。

她好後悔自己沒給顧如煙說起過林二身上佩戴的香囊,才讓她毫無防備地中了招。

顧如煙:“哥哥,只要找到那個香囊,就能證明,我……我是無辜的。”

她哭著,“是那萬吟兒,必是那萬吟兒!”顧慎看著妹妹,一臉的恨鐵不成鋼,“為兄還能不知道是那個毒婦?可你,有證據嗎?”“香囊……”“既然人家有本事把香囊從你身邊拿走,必是已經毀了。

你還當尋得回來?”“怎麼辦……那怎麼辦……”顧如煙眼中光芒,漸漸熄滅。

江書攬住顧如煙肩膀,“會有辦法的。”

林二身上的香囊,最後在幕亓一手裏。

他會明白的……一旁,顧慎用力攥了攥拳,“為今之計,只有……”他看向妹妹,目光在燭火映照下閃爍不定。

顧如煙木然地看向顧慎。

江書心裏一沈。

顧慎:“只有讓那難民把話說明白。”

把罪責擔在自己身上。

顧如煙才有可能洗刷掉身上的汙名。

江書鼓起勇氣:“可,那人是個農戶……”比江書這樣的奴仆高一等。

可若是被坐實意圖奸汙貴女,那人必是逃不了一個死罪。

江書:“他自知認下就是個死,又怎麼會認……”更何況,顧如煙是無辜的。

那年輕難民,很可能也是。

顧慎皺眉,不耐道:“有的是法子讓他認下。”

“賤民的命而已,能換我妹妹的清白,也是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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