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 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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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裏,弘歷、弘晝歡歡喜喜回來了。

本來耿意歡還以為他們會不舍會耍賴撒潑不去上學,畢竟自己也是那時候過來了,她想了一下午才琢磨出來一段格外有感覺的話,哪成想......

“額娘,額娘。學堂可有意思啦。”

“明天我還要去。”

倆孩子背著小書包,蹦蹦跳跳往耿意歡懷裏跑。

耿意歡看著歡快的孩子,腦袋瓜還是懵懵的。

不過第一天嘛,孩子們都新鮮。

一個月後,孩子們依舊活蹦亂跳,歡歡喜喜上學堂。

就是大雪天,弘歷都堅持要上學,休沐了還在自己的書房裏帶著弟弟讀書。

就連弘晝學起習來也是有模有樣。

倆孩子嘴裏總念叨著:“鄔先生可厲害了!”“鄔先生說話可有意思了。”

鄔先生......

不會是那個鄔遠道吧?

傳說中雍親王的幕僚。

有他教導,也是好事。

可她這個當額娘的,居然覺得日子無趣了起來,或許這就是現代全職媽媽在孩子們上學後的心情,好像不被需要的那種空虛。

耿意歡是既欣慰又感慨,孩子們真是大了。

看著孩子們努力上進的樣子,耿意歡托腮,喃喃自語:“看來他倆沒隨我,要不然鐵定是個紈絝子弟。”

“那真是幸虧了。”

雍親王帶著一身冷意進了屋,大氅上滿是雪花,一冷一熱刺激下都化成了雪水。

蘇培盛接過大氅,熟門熟路進了屋。

耿意歡歪過頭,嬌嗔了一句:“王爺就會開玩笑。”

她起身迎了上去,擡手拽了拽雍親王的領子,眸光水艷艷的仿佛帶著某種誘惑。

可雍親王楞是沈默了。

耿意歡遲疑了一下,才明白怎麽回事。

耿意歡:???

你怎麽敢這麽覺得啊?

於是倆人角色調轉,成了雍親王跟前跟後了,偏這人嘴笨好話也不會說,就一味的:“我不是那個意思。”“別生氣了,我錯了。”

事實上,道歉這個事兒但凡開了頭,有一就有二,也沒啥不好意思了。打從去年雍親王給耿意歡低過頭以後,做錯點啥事認錯認的可自然了。

耿意歡冷哼了一聲,雍親王順勢摟住她,輕輕咬了一下她的脖頸。

耿意歡戰栗了一下,推開了他,嬌嗔:“幹嘛呀?屋裏還有人呢。”

雍親王:“屋裏不就咱們倆嗎?”

耿意歡一扭頭,還真是,人都走光了不說,還把門也給帶上了。

這可是大白天,大白天啊!

耿意歡有些無奈,雍親王這邊卻是抱著她上了榻。

“別鬧!”耿意歡抵著他的衣袖,艱難道,“我有事同你說。”

“什麽事?”

耿意歡把自己這些天的憂心說與他聽。

雍親王站定,目光格外深沈。

“是時候,再生一個了。”

他如是說著。

耿意歡卻是嚇了一跳,差點從床上摔下去:“別開玩笑了。”

就這一回都夠受了,她可不想再冒著生命危險生孩子了。

之前她總覺得自己身子沒好,應當不會有孕為依托,可這些年下來,身子也養的差不多了,只得從雍親王的日常飲食下手。再加上她自己也是小心再小心,就是怕中招,畢竟府裏少個年氏,可是正兒八經少了好幾個孩子,雖說那幾個都沒養成吧,可好歹這個數量在這放著呢。

雍親王摸了摸她柔順的發梢:“冬天,黑的快,咱們也歇息吧。”

耿意歡的反抗被他忽略不計。

最近雍親王也不知怎麽了,日日都來靜玉院。

耿意歡是真怕了。

倆人鬥智鬥勇間,過去了一年。

這一年裏,雍親王終究是沒如願。

耿意歡倒是如願了,給自己找了點事情做,她沒成想那珍妮紡織機真的做了出來。

她第一反應就是去江南,亦或者去沿海一帶。

但仔細琢磨後,還是選擇了京都試水。

畢竟是紡織業,需要的是女性。

這紡織廠一開,倒真的為不少女性提供了工作,正所謂經濟地位決定家庭地位,大環境改變不大的情況下,許多女性的腰桿子也/硬/了起來。

耿意歡心道:還不夠,還不夠。

可她也知道,欲速則不達,溫水煮青蛙才是王道。

慢慢來,她有的是時間。

這一來二去的,倒是把弘歷、弘晝等成了大孩子,也到了能同弘旺一同去上書房讀書的年紀。

他們剛去,弘時就到了年齡可以謀差事,其實也到了可以娶妻的年齡,只是雍親王覺得弘時的性子還得再磨一磨,再加上這邊還沒有合適的人選,也就暫時擱置了這個想法。

耿意歡本來還沒覺得什麽,直到見到了她初學毛筆字的倆孩子的字後,徹底難過了。

這倆孩子多大,她就練字練了多少年,結果還沒這倆初學者寫的好,可真是氣煞她也。

嗚嗚嗚,果然努力抵不過天賦嗎?

正傷心著,就聽見弘歷期期艾艾道:“額娘,皇瑪法說......想留我在宮裏住些時日。”

弘晝在一旁傷心:“啊?那我豈不是要一個人上下學!”

耿意歡怔了一下,看向弘歷。

發現年幼的孩子竟也成了小小少年,弘歷也七歲了,和弟弟弘晝比起來沈穩的不是一星半點。在宮裏多是弘歷招呼弟弟,所以耿意歡也沒什麽擔心的。

康熙爺這是......真的相中弘歷了嗎?

一時間,耿意歡想起野史中的種種,不禁感慨著。

她摸了摸弘歷的小腦袋,又捏了捏他的小辮子,可把小夥弄得臉紅心跳:“額娘......”

“告訴額娘,你想去嗎?”

弘歷正了正臉色,黑白分明的眼眸中充斥著渴望道:“兒想。”

他想讓自己也擁有權勢,想讓額娘不再低嫡額娘一頭,不必處處低調忍讓,也想讓額娘做自己想做的,想沒人敢嘲笑弘晝......他想護著他們。

“那就去做你想做的吧。”耿意歡一字一句道,“額娘永遠支持你。”

弘歷罕見地抱住耿意歡,卻一言不發。

弘晝見狀,也撲了上來。

耿意歡含笑拍了拍倆孩子的後背,眼底是隱隱的擔憂,宮裏的日子不好過,她也怕弘歷受委屈。

到了夜裏,雍親王來了,也同她說起了這事兒。

只是雍親王的眼底卻是勝券在握以及歡喜。

耿意歡壓下心中的擔憂,讓下人做了許多荷包準備了許多碎銀子,金瓜子以及大大小小的銀票,留著給弘歷在宮裏賞賜人用。

弘歷自然是要推脫的:“兒不缺這些,額娘留著吧。”

每年生辰,額娘都有為他和弟弟置業,鋪子、莊子、田地都有,打從他跟鄔先生、八叔學了打理家產後,就發現自己家產豐厚,手頭從沒缺過錢,這都是額娘的功勞。

耿意歡卻不樂意:“額娘不缺錢,咱們靜玉院也不缺錢。你好好拿著,用到了也別心疼,左右都是身外之物。只要你在宮裏不受委屈,額娘心裏就高興了。”

弘歷暗下決心,一定要闖個天地回來。

打從弘歷進了宮,耿意歡就很久沒有見過他了,只從雍親王、弘晝的只言片語中了解弘歷。

有弘晝承歡膝下,耿意歡心中有了些許安慰,可到底還是想念弘歷。

這一分心,弘晝那兒便出了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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