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邊，石頭和栓子得到了允許可以跟著孟玄宇學習之後，顧不得收拾，整理好自己的儀態之後就趕緊去了孟玄玉的院子。

“你們兩個怎麽變得如此拘謹？當初我們在山裏面可不是如此相處的，你們還經常暗地裏嘲笑我孱弱呢！現在怎麽沒了那種天不怕地不怕的膽色。”

孟玄玉明顯是在挪噎這兩個站在房子正中央，不僅不知道該把手放哪裏，就連腳都不知道該何去何從家夥。

不過很明顯，孟玄玉並沒有什麽惡意。

“嘿嘿嘿，當初不是不知道你們二位的身份嗎？所以我們多有得罪，只希望大人不要怪罪才好。”

石頭個子原本就高，這幾天又變得更黑了，站在那裏就像是個憨頭憨腦的大熊。這些文縐縐有邏輯不通的狗屁話，從他嘴裏說出來真是愈發搞笑。

“你從哪裏學來的這些有的沒的？當初在山裏，我們原本就是為了幫助你們，結果到頭來只得了你們的恩惠，卻什麽也沒為你們做的應該是我在這裏給你們賠罪才是！還是你們今日裏來是找我不痛快，來興師問罪的？”

孟玄玉從前也是山裏孩子，雖然並不是那種目不識丁，反而跟著師傅學了許許多多聖賢書，也把該知道的所有禮節都學了個遍，可是也最討厭京城裏這些繁覆又讓人討厭的禮節。

原本以為石頭和栓子還能算得上是正常人，來這裏之後說話也能不讓人這麽麻煩，卻沒想到知道自己的身份之後，這兩個家夥也變得讓人覺得討厭起來。

發現孟玄玉也不是拘泥於那些繁文禮節的人，石頭也放心了一些，說話自在了許多。

“公子，這是哪裏的話，我們兩個學了那些也只是聽說京城裏的規矩厲害，害怕行差踏錯給你們帶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有時興師問罪更是哪裏來可能！”

栓子打了個圓場，石頭嘴笨，感激的看了一眼栓子。

““那就好，快快坐下吧，我在房間裏比較簡陋，你們也不要太過拘謹，反正說到底這也不是我的房子。還有啊，我們也算得上是生死之交了吧，你們為什麽叫我的時候表現的如此官方？你們相互之間稱對方什麽呀！”

孟玄玉攤了攤手，輕松的表情立刻把三人之間原本因為身份而帶來的那種距離感消散了不少。

“……”

石頭和栓子聽了夢神域的問題之後對視一眼，露出了神秘莫測的笑容。

“怎麽了？難道這還有什麽不好意思說的嗎？”

原本只是隨口一問，想讓大家改個稱呼，不要像之前那樣生分而已，卻莫名其妙的被這兩個家夥臉上露出的神秘莫測的表情給勾起了無盡的興趣。

“我叫他狗栓。”石頭指著栓子。

“我叫他狗蛋。”栓子也不甘示弱。

“我以為你們兩個的名字互相叫起來已經足夠親近了，卻沒想到還有如此……無間的叫法。真是很有意思。”孟玄玉實在是有些哭笑不得，原本他以為這兩個名字已經足夠隨便了，卻沒想到還有Jay的讓人無法形容的稱呼。

石頭和栓子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石頭解釋：“我們山裏面的孩子原本就是天生天養，所以大家都迷信，只有名字叫得賤一些才好養活。而我剛才說的那兩個也是長輩們教我們的叫法。不過在對我們村以外的人的時候，長輩說不能因為一時的稱呼讓別人小看了去，所以只要有別人在，我們都會叫我們相互之間聽起來不那麽隨意的名字。”

“不過大家都沒什麽文化，所以就算是最正規的這個名字，聽起來也沒什麽技術含量，不過就是長輩們的一番心思罷了。現在想來還不如叫互相之間那個賤名字來的順口呢。”

栓子很看得開。畢竟大家都是從小穿著開襠褲一起長大的好兄弟，互相之間誰的那碼子爛事不清楚？不就是這一種難聽名字，早就已經習慣了。更何況他們在山裏的那一層穿著和外面原本就格格不入，就算名字驕傲得不那麽難聽，也未必能夠得到別人的尊重，倒不如直白一些來的好。

“算了，我原本還想著能和你們之間關系拉近一點，請你們幫我取一個外號。不過現在看來我的這個想法很危險，所以還是算了吧。”

孟玄玉故意把表情做的很誇張，好像如避虎狼一般。栓子和石頭感覺到了孟玄玉的善意，也都開始笑了。

“其實……我們兄弟二人今天是想來拜師的。”石頭沈默了一會兒，終於說出了今天來這裏最大的目的。

“怎麽，拜師？你們想拜誰為師又想學什麽？其實這種事情我可能幫不了你們，你們只有找來琴王可能會比較好。他的人脈很廣，對你們來說幫助要大得多。”

不是孟玄玉故意說的推脫之詞，而是他真的沒有那個想要收徒的想法。更何況在他自己的心裏，他到現在為止都還是有許多不太懂的半吊子，而且再加上年輕的緣故，許多人對他的本事也是半信半疑，他自然也從未想過會有人把主意打到他的頭。

所以一時之間倒也是蒙住了。

“……我們兩個是希望在您身邊好好學一學那些能夠想要觸摸的法術的。”栓子比石頭心思活絡得多。

觀察了一下莫玄羽的表情之後，知道他是無心的，也並沒有就這麽當面拒絕的意思，看起來應該是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才會出現現在這種情況，這才開口解釋。

“啊？你們想找的竟然是我這個半吊子？”

孟玄玉聽了這話才反應過來，不過差點被自己的口水給嗆到了。

“對，不過孟公子實在是太過謙虛了。我們兄弟二人一路走來也聽了不少的消息，大家都在說夢公子如何如何厲害，並且是個好心人所到之處，遇見誰家有男大多都會出手幫忙。而且本事非常強大，又怎麽會像孟公子您自己所說的那樣呢？”

栓子說的真是實話，他們過來的時候有一部分路線和當時孟玄玉進京城所走的重合了，所以雖然趕時間，但是沿途之中多多少少還是能夠聽到一些大家口耳相傳的東西。

孟玄玉雖然八字比較弱，但是心腸是非常好，根本見不得那些平民百姓受苦。順路碰見那些不長眼的臟東西來打擾，自然會出手幫忙。好在他本身不是草包，也從孟德真人那裏學了不少幫自己排憂解難的本事，還有鴛鴦環傍身，路上平民老百姓家沒做過什麽虧心事，出現的那些妖魔鬼怪也並不是什麽罪大惡極的厲鬼，所以倒也有驚無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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