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季雖然沒有被當場弄死，但是卻忍受著非人的折磨。

太後對這個女的原本就很看不起，再加上皇上對她的在意，這些無疑在太後身上來講是無法忍受的。

而且最最讓太後無法忍受的是這個女人身上那股子天生的青春活力，還有那一張足夠讓別人自慚形穢的臉。

這些都是太後可望而不可得的。如今在一個她最最看不起的卑賤的女子身上出現這種內心的落差，讓太後幾乎無法平靜的對待。反正已經得罪了皇上，既然有這種機會，他自然不會放過。

整整一天，三月季身邊都圍著好幾個老嬤嬤，太後反正閑來無事就躺在軟塌上和三月季問話。

從來沒有在宮中生活過，在加上原本就在故意找茬兒的太後，三五句話裏全都是被刻意挑選出來的毛病。

好好的一個人在傍晚時分，臉就已經看不出原先的樣子了，上面遍布著各種通紅的掌印。

再加上跪在地上這一段時間裏，三月季已經反反覆覆暈倒過幾回了。那老嬤嬤更是拿來冷水就在旁邊備著，只要她稍微晃動，就會被用冷水潑醒。

為了不讓三月季被這軟刀子給折磨死，不好讓太後在皇上面前難做，所以太後還非常心痛的從自己的庫房裏拿來了幾片千年老參讓三月季含在口中。

“你說你多好的一張臉呀，怎麽偏就不知道規矩呢？在我面前說話的時候還是那副狐媚樣子，我這個原本沒想為難你的老婆子也忍不住想要教教你規矩。你說你，是不是很恨我啊？是不是恨不得有一天能踩在我的頭上，也想我對你一樣對我？可是怎麽辦呢，我怎麽可能給你這個機會？”

太後擺弄著自己保養得當的粉嫩的手指，滿滿的都是漫不經心，她今天塗了淡粉色的蔻丹，在燭火之下顯得分在美麗。

“草民不敢。”

三月季只有強撐著才能不讓自己暈過去，說話已經含混不清。

整整一天的折磨，讓雖然地位不高，可是從來都嬌生慣養的三月季已經沒有太多的力氣了。渾身都已經被冷水潑灌，變得濕漉漉。

加上今日穿的原本就不厚，雖說才剛剛入秋，卻也讓她冷的直打哆嗦。

“不敢？笑話！看樣子你不是不恨，你是不敢恨？看看你咬牙切齒的樣子，心中早就已經咒罵我千萬遍了吧！來人，教教這個賤民怎麽做人！！！”

太後就是太後，不管任何時候，不管說什麽，都永遠是一副目下無塵的高貴樣子。

“太後，秦王殿下突然進宮見了皇上。”

太後的指令被一個匆匆忙忙進來的身影打斷了。這人在太後耳邊低聲說完，就匆匆離開了。

太後想了想，看著自己腳邊腳臭蟲都不如的女子就算是到了現在這副田地依舊嬌艷得像是花朵一樣，雖然想立刻弄死她，但是最終還是按住了自己蠢蠢欲動的心。

“行了行了，就這樣吧，我也累了。找個人用最快的速度把姑娘趕緊送回去。我就是來問個話，讓她好好伺候皇上，怎麽的就弄成這副樣子？快找個太醫跟上，不然別人還覺得我跟一個柔弱女子計較呢！”

太後揮了揮手，眉頭緊皺。

三月季雖然已經沒了多少意識，可是還是知道自己真的活下來了。透過腫脹的眼睛留下的縫隙，三月季記住了離開的那個汪公公的背影。不管怎樣，這裏的所有人，一個都跑不了！

因為太後所有的註意力都被三月季拉著，所以相貌一般，被冷落到不怎麽引人註意的角落挨了幾次嘴巴子就轟出去跪在外面的杏兒反倒情況更好些。回家的時候是杏兒攙扶著三月季離開的。

臨走之前，三月季回頭看了看太後，因為臉全部都種著，所以太後沒有看到三月季的眼睛中露出的嘲諷。

“真是麻煩。秦淮這個小畜生當年我就不應該讓他活著長大！小時候假裝老實木訥，誰知道卻是個最厲害的！連我都要怕他幾份！”

等到周圍清靜了，平時都這個時間正常梳洗睡覺的太後並沒有向往常一樣，反而衣冠端正的坐在軟塌上，像是在等什麽人。

一邊享受下人按摩，一邊跟自己身邊的嬤嬤抱怨。

“秦王小時候比誰都愚笨，卻沒想到從小就心機深沈，假裝什麽都不懂的樣子扮豬吃老虎。不過放了三月季那賤蹄子也好，國師大人之前安頓過，所以弄死了也抹不開面子。”

老嬤嬤知道太後心結就是向秦淮服軟了，所以換個說法太後就好接受多了。

“對啊！曉生幫了我好多忙，要是叫他因為這點小事覺得心寒確實得不償失。罷了，隨他們去吧！”

太後最吃這一套，聽了這話舒服多了。

“皇上駕到！秦王駕到！”

沒過多久，太後的壽寧宮門口站崗的太監就尖聲報備。

“真是沒讓我失望。我這個好兒子帶著狗腿子來興師問罪來了！”

太後話音未落，門口就已經傳來腳步聲。

“兒/臣參見太後。”

皇上和秦淮同時行禮，不難看出這兩個人雖然禮數周全，但是現在必定心急如焚。

皇上秦覆的額頭上還掛著薄汗。

“快快起來！讓哀家好好看看你們兩個。最近這段時間哀家不太舒服，你們也都在忙，都沒來得及好好看看你們。快過來啊！”

太後曉得情真意切，秦淮和秦覆兩個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出了心中的擔憂。

“太後……今日兒子來是為了兒子最近接觸到的一個女孩子。”

因為擔心三月季，秦覆連虛偽的問候都不想說，開門見山的詢問。

“三月季？你們這些孩子都一個一個的想什麽呢，她雖然被你喜歡，但是終究不過是個風塵女子，而且你喜歡，本宮又能如何。本宮就算是真的為你把把關，問兩句就可以了！深宮大內豈是一個民間女子能夠多留的地方？她正午和我說了兩句話就被我送走了。如果你轉成過來就是為了質問我，那大可不必！趕緊回去吧，本宮也累了，該休息了！”

太後佯裝嗔怒，隨即就下了逐客令。

這個房間已經被處理的很好，而且秦覆雖然是皇上，但是太後的寢宮也不是他可以隨意搜索的。太後既然不承認，自己也沒有確鑿的證據，秦淮知道今天怕是沒結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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