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殿下？放開我，我就再怎麽無知，也絕對不會詆毀秦王殿下的！現在全國上下誰不知道秦王殿下才華出眾，甚至自幼就自願去邊疆，為大家維護著整個國家的和平與安寧，而且這些年在邊疆的戰功顯赫！你們放開我，我有事要說！我……。”

這女子話還沒說完，竟然就為身邊的人給捂著嘴巴帶走了那樣子，好像生怕他說出什麽更難聽的話。

到底是朝廷命官，有許多事情不能當面做，尤其是當面打臉的事情更是做不得，這樣一來很容易給民眾留下很不好的印象，以此一來官威就很難立下，很多工作就無法開展。

秦淮雖然也發現了蹊蹺之處，但是卻也沒有當眾駁他的臉面，更何況這位剛剛走馬上任的那樣子，不像是作假，如果沒有什麽明確的把柄拿在手裏，現在就撕破臉，很容易打草驚蛇。

不過十五倒是跟在秦王身邊念成已經很久了，所以一個眼神就知道自己該做什麽，她悄悄地離開人群，沒有任何人發現，他已經派人去把那位女子給攔下了。

“聽他說他們家裏有老人重病，我去看一眼吧，這地方情況確實不太對，我雖然沒有什麽絕世醫術，但是從小在山裏長大，手裏還是兩把刷子，如果你們信得過我，我就去看看。”

孟玄玉最見不得這種當官的欺壓百姓的事情，不過現在確實情況特殊，所以他沒有當場發作，只是裏面還有老人病重，所以他倒是願意進去看一看。

“你萬事小心，這地方給我的感覺很不好。如果是會傳染的重病，一定要趕緊出來！”

秦淮猛的一把拉住孟玄玉的胳膊，認認真真的囑咐著，那樣子像是在對待自己手中的稀世珍寶一般。

這種房子大多都是四合院，周圍能夠藏人，但是不會發現的地方太多，作為秦王這種院子是他這輩子子最少涉足的地方。隨意去這種他不信任的人家裏，對他來說是絕對的大忌，到時候可能誰也保護不了，反而讓自己陷入危險。

更何況這次的事情未免太詭異了些，整條街平時很是繁華，就算是最近人少，可是如此快的速度，讓整個街道完全蕭條下來也未免太快了些。

孟玄玉都知道，所以也沒有強求，點了點頭表示安撫之後，就皺著眉頭走了進去。也沒有拒絕秦淮派來跟在自己身後保護她的人。

李志好像想要跟著，但是看了秦淮，最後還是決定跟著秦淮，而非孟玄玉。

“你還要騙自己到什麽時候，兩個人關系未免也太明顯了吧，現在都還自欺欺人，當真是把別人當傻子一般！”

小綠平時就一直坐在秦淮的肩膀。不過為了避免麻煩，所以從來都不現出真身，現在周圍情況不對，這位新上任的邢部侍郎再加上那些虎視眈眈的居民，每個人身上都好像承載著千千萬萬的秘密，這種情況之下當然不能掉以輕心，所以小綠用只有兩個人能夠聽見的聲音表示自己還在呢。可惜的是他說話的內容並不怎麽中聽。

秦淮沒有回答，坐在剛才那戶人家對面的茶樓上面，靜靜的看著這裏的一切。

“老人家，您哪裏不舒服？”

這個四合院兒並不大，剛剛進門就能夠看清楚整個的布局，四周只有三個房間門。一般情況下，老人應該就住在主屋裏。

順手推開正對著大門的那間房門，剛剛才邁出了左腿，跨過門檻，孟玄玉差點兒背過氣去，一時間動作停在了原地。

這房子裏的味道太過詭異了些，有一股子什麽非常臭的東西被發酵了，許久的味道在空氣中彌漫著，甚至在這種味道裏都能感覺到房間裏的空氣似乎是帶著顏色的，在人眼前迷了一層蒙蒙的霧，讓人對這些東西看不真切。

站在門外沒什麽感覺，可是推開房門這味道簡直讓人無法忍受。

房間裏並沒有點燈，光線十分暗淡，只能依稀看到角落裏的那張床上蜷縮著一個非常瘦弱的背影。那人面對著墻，背對著孟玄玉躺在床上，不過看他背部微微聳動的樣子，應該還是活物。

“咳咳……”

床上的身影並沒有動，只是發出了如破舊風箱茍延殘喘時的吸氣聲。

“老人家？”孟玄玉就再怎麽是個傻子，也知道這位肯定有問題。

就在孟玄玉想要趕緊回頭，收回自己已經邁過門檻的左腳的時候，床上的那位突然轉過身來死死地盯著孟玄玉。

一個人眼睛的位置赫然是一片空洞！

而且這人好像已經非常衰老了，身上的皮膚如從千年古樹一般溝壑縱橫深，就那麽曲曲繞繞的盤旋在臉上，隨著重力的作用不斷的向下耷拉，活像是一截長了皮膚的枯木。

而且他背對著眾人，可是在他回頭的時候，身體根本就沒有，只是脖子來了個180度的大轉彎，在人身上看起來說不出的別扭又恐怖。

身後跟著的幾個侍衛看到這人的相貌之後，差點奪眶而逃。幸虧他們平時訓練得到，心理素質比常人要好一些，不然怕是當場就尿了褲子。

“老人家，你現在情況怎麽樣？聽你孫女所說，你現在是突然病重了，所以我特地進來看看！”

早就已經見慣了，這種莫名其妙的恐怖事物，孟玄玉倒是不怎麽害怕，靜下心來試試這個口訣，發現這房間除了一些因為病痛，所以聚集起來的陰晦之氣之外，根本就沒什麽邪祟的存在，所以倒也淡然靜靜地走上前去，把一旁已經還剩下一丁點兒的蠟燭點上了。

“咳咳，小夥子好膽色！不過剛才那位是我親閨女！我這副樣子怕是鬼，見了都怕。咳咳……剛才我咳嗽的厲害，她想要出去找郎中幫我醫病，可是外面有官家的人擋著，她不聽勸非要沖出去跟人理論。你們別為難他，放她一馬好嗎？這孩子從小野慣了，說話的時候難免冒失，希望你們大人有大量放我們一條生路……咳咳……”

這人雖說看起來蒼老得無法用語言來形容，可是他說話的時候，聲音卻有著一股子的年輕人的質感。

說著話，他就掙紮著想要爬起來行個禮。孟玄玉倒也不嫌棄，把他扶住了，，示意他不必做這些。

這時候眾人才發現，他原本並不是背對著大家，只是趴在炕上，轉頭的時候撥開了頭發，在昏暗的光線之下，竟像是脖子轉了一百八十度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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