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給我準備的禮物怎麽樣了？”面色慘白的男人低頭看著手中的泰迪熊, 宛如被刀劃開般的紅唇裂開了一抹大大的微笑。

房間並不大，屋內也只有他和他手中的泰迪熊，其餘什麽家具也沒有, 空空如也。

泰迪熊並沒有回應他，這個這個宛如精神病般的男人卻像聽到了泰迪熊開口一般, 突然大笑了幾聲。

屋外正在巡邏的男人在路過這個被重重封鎖的房間時聽見了房間裏傳來的那一陣令人膽寒的大笑聲，嚇得他打了一個機靈。

看著身旁同事那似乎是在笑他膽小一般的眼神，男人惱羞成怒的向屋內吼道：“吵什麽呢！安靜點，媽的，一群精神病！”

房間的大門被封死了, 男人並不知道裏面關的是誰。

但他的同伴知道。

同伴拉了他一下, 低聲斥責道：“快閉嘴, 你不要命了！”

“怎麽了？不就是一群精神病嗎？”這個男人是從外地剛來的, 只知道自己是來了一個精神病院裏任職巡邏守衛, 其他的什麽都不清楚。

看著自己同伴這副緊張兮兮的樣子，男人有些好笑地拍了拍同伴的肩膀, 開口道：“不就是個關於精神病的地方嗎？怎麽，你還怕這些精神病啊？你膽子也太小了吧, 難不成這群被關在裏面的精神病還能跑出來找你的麻煩嗎哈哈哈哈。”

他並沒有壓抑自己的聲音, 大大的嘲笑聲在空曠的走廊中回蕩著。

同伴的臉色變得有些蒼白, 壓低聲音道：“蠢貨，快閉嘴吧！這裏面關的是小醜！”

說完, 同伴也沒再管自己這個愚蠢的同事，而是拿著槍快步的走出了這個走廊, 邊走邊低聲咒罵了幾句, 這個新來的家夥究竟是個什麽白癡, 他還是去別的地方巡邏吧。過兩天再看看能不能跟上司提個意見, 讓他換個搭檔，他可不想跟這個蠢貨在一起巡邏了，媽的，要不然哪天被人弄死了都不知道。

看著突然匆匆離去的同事，男人有些不解地低估了幾句，“裏面關的是小醜又怎麽了……”男人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原本還未收回的嘲笑面孔突然僵硬住，似乎是意識到了些什麽，“小，小醜！”

男人突然神經質地左右張望了兩下，似乎在害怕那個畫著小醜妝容的男人突然出現在他身邊。

走廊中仍舊一片寂靜。

男人握緊了手中的佩槍，咽了口口水，同手同腳的離開了這條走廊，他的步伐越來越快最後幾乎是小跑的離開了走廊，就好像是身後有什麽怪獸在追趕著他一般。

就算他以前沒怎麽來過哥譚，但也在外地聽過小醜的名聲，在來到了哥譚之後更是被科普過小醜的事跡，這個神經病做事從來沒有邏輯，要是他剛才聽見了他的話的話……

不，不可能的，這裏的門這麽厚隔音效果一定很好，小醜是不會聽見他說的話的。

男人心中溢滿了恐慌，他來這個精神病院應聘前可沒人告訴他這裏面關押了小醜，小醜這種家夥不是應該被關在牢裏嗎，怎麽會被關在這！

“哈哈哈，你聽見了嗎？他們在害怕我。”房內的小醜將屋外的談話聲音收入耳中，他手上一下一下的撫摸著泰迪熊身上卷曲的容貌，輕不可聞的開口道：“恐懼啊……”

“真是種美好的情緒。”

他撫摸小熊的動作變得越來越重，像是在掐著泰迪熊一般，手指都陷了進去，指尖隱隱反射出一抹銀色的光芒。

泰迪熊仍然沒有動作，那一雙無機質的玻璃眼珠中倒映出了個小醜的面容，微微有些扭曲。

幾秒過後，小醜的指腹開始滲出一絲絲鮮血，他擡起手來看了一眼，自己的指腹上就像是被什麽化學藥劑融化了一半，變得一片血肉模糊。

小醜毫不在意的甩了甩手，幾滴鮮血到了冰冷的墻壁上。

“嘿夥計，別那麽在意。”說著，他用手撚出了被他紮入泰迪熊身體裏的一片刀片，“開個玩笑而已，別那麽嚴肅。”

他話音剛落，泰迪熊的眼珠似乎轉動了一下，它的動作很輕，如果沒有一直註意它的話，估計會以為那只是一個幻覺罷了。

“好好好，小醜舉起了雙手，狀似投降，“我不會輕舉妄動的，也不會打擾你的計劃。”

“當然，我也很期待你所說的，新的游戲。”

………………

“就是這裏嗎？怎麽會是哥譚？”克萊爾的身影出現在了哥譚某個臨近海岸的地方，她皺著眉向四周望了望，“系統你確定那群感染者們是來了這裏？”

【當然】系統肯定道。

克萊爾的面前出現了一面藍色的光屏，光屏上播放著一段監控視頻。

視頻上的地點正是克萊爾所站著的這片海灘，在視頻的前幾秒海灘仍舊是一片風平浪靜，可在幾秒之後，一群揮舞著機械四肢的魚群夾雜著幾個人形怪物從海底慢慢浮了出來，向著岸邊爬去。

感染者的數量並不算多，起碼和之前入侵小鎮的那群怪物數量不能比，粗略估計一下只有十多個感染者。

這群感染者們站在岸邊張望了一下，隨後選定了一個方向，向著城鎮中爬去。

“怎麽回事？”克萊爾對比了一下監控中出現了這幾個怪物和之前小鎮中的那群怪物的數量，“怎麽只有這麽一點？”

她很確信這群怪物和之前出現在小鎮中的怪物是同一批，因為監控視頻中有一個怪物她之前在托尼給她看的照片當中見過，連身上的刀口都一樣，絕對是同一批。

【這個我就不太清楚了】系統暫時只查到了這麽一段監控。

“好，那你繼續註意一下這群怪物們的動向，如果他們有了新的行動的話記得提醒我。”

【沒問題】系統回覆道。

克萊爾左右張望了一眼，壓下頭上的寬檐帽遮住自己的眉眼，緩步朝著那群怪物們行動的方向走去。

她的身影在淺淺的霧氣當中，若隱若現，明明只踏出了幾步，身形已移出了一大段距離。

昏暗的街道上，走在路邊的行人寥寥無幾，明明是周末街道上卻並沒有多少人走動。

哥譚這個城市與其他地方有些不同，在犯罪率極高的哥譚，人們會盡量減少自己出行的頻率。

這也算是因禍得福了，至少此時潛入小鎮的那些感染者們只是在街面上打轉，還並未做出什麽傷人的舉動——它們還沒找到人呢。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連一個行人都沒有碰見的感染者們有些狂躁了，它們聚集在一起，又散開，此時他們的目的已經不僅僅局限在人類的身上了。

路邊上，臟兮兮的野狗壓低了身子，呲著牙發出幾聲低吼，警告著眼前不知道是什麽東西的怪物。

揮舞著金屬肢體的魚並沒有在意野狗的威脅，它猛地一躍，跳到了野狗的身上，四根金屬肢體狠狠地插入了野狗的脊骨當中。

“嗷！”野狗發出了一聲痛苦的嚎叫聲，躺在地面上渾身抽搐，幾秒過後它的抽搐漸漸減弱，整條狗都癱軟在了地面上，四根金屬字體從他的腹部生長而出。

金屬肢體支撐著野狗晃晃悠悠地站了起來，加入了感染者的隊伍當中。

已經有些瘋魔的感染者們瘋狂的襲擊著街面上所能見到的一切生物，小到蟲子，大到野狗野貓，這些無辜的小動物們化為了新的一群感染者。

只有十多個感染者的群體幾何倍數的上漲，此時已有了數百名感染者，大型感染者潛伏在街邊巷角，等待著新的獵物到來，而小型感染者們則是順著墻壁爬上了樓，從窗戶水管等各個地方潛入了樓房當中。

原本一片寂靜的街道上出現了數道慘叫聲，然而這卻並沒有引起多大的轟動。

畢竟這是在哥譚。

人們最多也就是關緊了自家的門窗，他們沒有多餘的同情心去關註別人，好奇心重的人在哥譚可活不了多久。

也有那麽幾個人趴在窗子上向外張望著，可惜此時的他們已經錯過了發現危險的最佳時機，怪物們都躲起來了，街道上依舊是一片空蕩蕩，毫無異樣。

“應該就是在這裏吧。”跟著那股魚腥氣左拐右拐的克萊爾站立在了街道上。

她擡頭望了兩眼，仔細感受了片刻。

沒錯，就是這股夾雜著惡靈氣息的魚腥味。

“這裏是哥譚……要通知蝙蝠俠一聲嗎？”克萊爾摸了摸下巴，仔細考慮了一下這件事。

畢竟蝙蝠俠那家夥的掌控欲那麽強，若是她又在哥譚搞事不通知他的話，那家夥估計又要在背地裏調查她一段時間。

雖然他一直都在調查她。

“算了。”克萊爾喃喃道，她記得蝙蝠俠那家夥的戰甲似乎不是全封閉式的，如果他來了之後被那群怪物們傷到了的話也挺麻煩的，還是等她解決完了之後再通知他一聲吧！

考慮好了的克萊爾施施然地踏入了這條危機四伏的街道，幾只被感染了的小蟲子揮舞著金屬肢體路過她的身邊，卻對她視而不見。

克萊爾倒是註意到那些小蟲子，她有些驚訝的看了它們幾眼，已經進化到了這種程度了嗎？

屍魚的第一階段只能感染海洋生物，然後是人類，最後的才是其他的生命體，這才過了多久就已經進化到了這種地步了？

克萊爾腳尖輕輕點了點地，一層淺淺的黑色粘液貼著地面擴散開來，那幾只被感染的蟲子在接觸到粘液時仿佛陷入了沼澤一般，瞬間被粘液吞噬。

“如果已經進化到了這種程度的話，現在隱藏在這裏的應該不只是那十幾只怪物了吧。”克萊爾低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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