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的那個惡靈, 就是那個屠夫他身上的狂化現象是普遍存在的還是只存在於他一人身上？”布魯斯緊盯著克萊爾，似乎是想從她的臉上看出什麽來。

“唔，這種情況該怎麽說呢……”克萊爾思索了一會, “別的惡靈也有這種情況, 但那是可控的, 像他這種不可控的是極少數。”

“如果你是擔心這種情況的話, 可以把心放下來了。”克萊爾翹著二郎腿樣子十分隨意，完全沒有被布魯斯身上那種緊迫感影響到。

布魯斯沈默了很久，暗藍色的瞳孔緩緩轉動，緊盯著克萊爾。

克萊爾等了半晌也沒等到布魯斯開口。

“如果你沒有什麽其他問題的話, 我就先走了，我那邊還挺忙的。”

不知道為什麽，克萊爾每次與蝙蝠俠談話時都會給她一種莫名的緊迫感，克萊爾並不喜歡這種感覺。

“等等。”布魯斯突然開口攔下了克萊爾。

“最後一個問題。”布魯斯的指骨輕輕敲擊著座椅的扶手, “你對人類是怎麽看的？”

克萊爾有些驚訝的挑了下眉，她沒想到布魯斯會問她這個問題。

布魯斯接著開口道：“我能看的出來你似乎是想阻止那些惡靈傷害人類，可你對於人類的生命好像也不是那麽在乎。”

“我想知道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克萊爾有些好笑的搖了搖頭, “這完全是兩碼事。”

“我阻止那些惡靈傷害人類和我在不在乎人類的生命有什麽關系呢？”

“我只是在阻止那些惡靈們犯錯而已。”克萊爾緩緩收回了面上的笑容, “至於你們的死活又和我有什麽關系呢？”

“我又不在乎。”

克萊爾的語氣很隨意，像是在說些什麽無關緊要的事情一般。

直到這時, 布魯斯才清晰地認知到他面前的這個人的本質，盡管她有著人類的外表, 但她的思維卻表現的那麽高高在上。

是的沒錯, 克萊爾並沒有說什麽很過分的話，語氣也很平淡, 但布魯斯卻看出了她隱藏在表象之下的那抹傲慢。

“好, 我知道了。”布魯斯點了點頭。

“如果你沒什麽事的話, 那我就先走了。”克萊爾又重新掛上了那副笑容，可在此刻的布魯斯看來就像是一張拙劣的面具一般。

“如果以後哥譚這邊再出現惡靈的話，一定要盡快通知我。”克萊爾向布魯斯伸出了手，“那麽，合作愉快。”

布魯斯垂下了眼眸，“合作愉快。”

…………

暗沈的街道上緩緩浮起了一絲絲霧氣，飄渺的白霧籠罩在了街道口，引得過路的司機煩躁大罵起來。

“媽的，這是什麽破天氣！”原本的司機不得已放慢了車速，嘴裏不幹不凈的往外蹦著臟話。

“這大半夜的怎麽會有這麽深點霧氣？”坐在副駕駛的女人有些不解的開口道，她的臉色十分疲憊，語氣也有些不太好。

在這濃稠的白霧籠罩之下，路面的可見度變得極低，若是他們不放慢車速的話，很容易撞上什麽東西。

為此，就算司機再怎麽趕時間也不敢把車開的太快，只能在這個路口慢慢的磨蹭著。

“你小心點開。”女人有些不放心的看向司機開口道，“別撞上什麽東西了。”

“知道了，知道了。”司機不耐煩道。

原本開的快飛起來的車子此時慢的像是蝸牛在爬一般。

車窗外的霧氣濃重的有些不合理，這讓女人不禁有些害怕起來，這和恐怖片中的場景也太像了點吧！

“那是個什麽東西？”司機皺了皺眉，瞇著眼睛向著車輛前方不遠處看去。

“什麽？”聽到了司機的話，女人也隨著他視線的方向看了一眼。

“一個小女孩？”她有些遲疑的開口道，“她好像在朝我們招手。”

“這大半夜的，哪兒有小女孩？”司機反駁的話語突然頓住了。

眼前的白霧消散了不少，透過車窗可以清晰地看見前方大約十幾米的地方，那裏的確有個小姑娘在朝他們招手。

“要下去看看嗎？”司機轉頭向著副駕駛的女人問道，他只是個被雇來開車的，所以還是要看她的意見。

“別下去！”女人突然大聲道，這也太詭異了吧？這大半夜的哪會有小孩子站在路邊呢？

“咱們趕緊走。”她向著司機催促道。

“那行吧。”司機無所謂的點了點頭，猛踩下油門，車輛在小女孩身邊飛馳而過。

在車輛路過小女孩身邊時，她緩緩的擡起了頭，盡管只有幾秒的時間，司機還是被小女孩那驚人的容貌給震懾到了。

那是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美麗，美到只單單看上那麽一眼就讓人頭暈目眩的地步。

而與這驚人容貌相反的是她臉上的表情，她是笑著的，明明看起來外表只是一個十幾歲的小孩子罷了，可她臉上的笑容卻帶著一種奇異的溫柔，讓人在看見她的那一瞬間放下心中的防備。

原本把車開得飛快的司機緩緩降下了車速，他有些猶豫的看向身旁的女人，“我看那個小孩子也不像個壞人，說不定她是真的想向我們求助呢。”

原本態度強烈想要趕緊離開的女人也有些遲疑了，“要不……咱們回去看看吧！”

車頭調轉方向開回了小女孩身邊。

“小朋友，你為什麽一個人站在這裏，你的家人呢？”女人打開車窗看向小女孩開口道，她的聲音從來沒有如此溫柔過。

“我沒有家人。”小女孩搖了搖頭。

她向著車子走了兩步，又遲疑的停頓了下來。

“我會出現在這裏，是因為你們想見到我。”她的面上浮現出一抹包容的微笑。

“我們想要見到你？”女人有些疑惑的開口的道，“這是什麽意思？”

“沒什麽。”小女孩搖了搖頭，她的表情變得有些悲傷起來，看向女人的目光就像是看著一個迷途的孩子一般。

“早點回家去吧。”她溫和的開口道，“在這裏遇見我可不是什麽好事情。”

說完她轉身向著那濃稠的白霧走去，沒有因身後女人的呼喚聲而停留。

“真是個奇怪的孩子。”女人搖了搖頭，面上的神色卻放松起來，像是一切的煩惱都消失了一般。

“是啊。”司機也狠狠地笑了大聲。

他們從未感覺自己的心情如此放松過，工作的困擾，家人的重病，這一切的重擔都遠離了他們，只剩下了最純粹的平和。

街道口的白霧緩緩消散，連帶著其中的那個小女孩一起消失在了原地，像是從未出現在此地一般。

“斯塔克，最近發生的那些事情你都知道了嗎？”弗瑞眉頭緊鎖，拿著一沓資料的向著托尼走去。

“你是指那些莫名其妙在家中自殺的人嗎？”聽到弗瑞的話，托尼瞬間聯想到了最近紐約飆升的自殺時間。

“沒錯”

“最近的自殺事件多得有些奇怪了。”弗瑞低聲道，“而且他們自殺的方式都很不尋常。”

像是把自己身上的肉一片片割了下來，活活疼死的，或是拿著一把菜刀把自己活體解剖失血過多而死的。

這種情況比比皆是。

“我們已經調查過了，那些人的確是自殺，而且他們自殺也是有理由的，因為家人重病負擔不起，工作壓力過大之類的。”說到這裏，弗瑞皺了皺眉，“可他們自殺的方式也太不對勁了點。”

就算是自殺也不應該用這種方式終結自己的性命吧。

“所以你是想說……”托尼看向了弗瑞。

“我是想說，我懷疑這背後是有什麽更深層次的原因。”弗瑞沈聲道，“斯達克，這件事我就交給你去調查了。”

“好，把資料發給我看看。”托尼的臉色也不太好看，他之前只是聽說最近紐約有很多人自殺，但不知道那些人自殺的方式居然是這樣的。

這很明顯不對勁。

弗瑞將搜集到的資料發給了托尼。

托尼掃了眼弗瑞發給他的資料，原本就不太好看的臉色變得更沈了些，“我大概知道了，你放心，這件事我會去調查的。”

“你要盡快。”弗瑞開口道，“那些自殺的人越來越多了。”

托尼一心沈浸在那些資料當中，隨意向著弗瑞揮了揮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不得不說神盾局的特工們都調查的很仔細，連那些人自殺前去了什麽地方，吃了什麽東西都調查的一清二楚。

可不管怎麽看那些人在自殺前後時間段的表現和以往都沒有太多差距。

他們似乎只是很平常的在一個陽光正好的午後，用殘忍的方法終結了自己的生命。

事情就出現在這兩天裏面，在短短兩天的時間之內就有近23個人自殺，現場的痕跡以及少部分的監控錄像中都顯示著，這是他們自己幹的事情。

“管家，你覺得這有沒有可能是有什麽人操控了他們意識然後幹出的這種事情？”托尼猜測道。

說完他煩躁的撓了撓頭發，拎起衣服向著門外走去，“算了，還是去現場看一眼吧。”

“餵，是查爾斯嗎？”托尼拿出電話打給了查爾斯。

“怎麽了？找我有什麽事嗎？”突然接到托尼電話的查爾斯有些驚訝的開口道。

“最近紐約出現了好幾例自殺事件，那些自殺的人選擇的自殺方式都很詭異，我懷疑是是有變種人操控了他們的意識，你能過來幫我看看嗎？”托尼將事情的經過簡述了一遍。

聽到托尼的話，電話那頭的查爾斯也皺起了眉。

“我馬上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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