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年輕的新英雄將為這座城市帶來怎樣的改變, 覆仇者聯盟這次是否也會將她收入麾下，我們拭目以待。”

內德讀完報道，興奮地捅了彼得一胳膊肘。

“天哪，你們看了油管的那個視頻嗎？帥爆了！！你們猜她今年才幾歲？”

事實上, 整個學校都在討論這件事。

出生於在紐約, 又都是十幾歲的青少年, 誰能不對英雄充滿向往？就連班上最叛逆的那幾個男孩都是蜘蛛俠的鐵粉。

“我, 我不知道，”彼得含糊著，“但我覺得我們不應該擴大這個視頻，畢竟她沒有把臉遮住, 恐怕會帶來麻煩。”

那個只有短短幾分鐘的視頻在油管上一夜之間沖破百萬點擊, 彼得真心希望斯塔克先生能早一點回來, 否則他恐怕就要在超英聯會上與格洛瑞亞見面了。

內德無趣地搖搖頭, 轉頭沖著女孩問：“你怎麽想，格瑞？”

“看上去的確挺酷的, 不是嗎？”女孩推了推鼻梁上架著的眼鏡——氪星科技出品，超人同款，“我很喜歡她那把弓。”

“你說得太對了！你猜那是什麽能量？”內德如遇知音，臉興奮得通紅，“我敢保證那絕對是一種新能源！”

彼得眼看著內德一無所知地在格洛瑞亞本人面前激情尬吹, 內心無聲哀嚎。

那個油管上的視頻當然不會被一直盯著紐約動態的哈皮錯過，他瞬間確認格洛瑞亞的身份, 並且叮囑彼得一定要看牢她, 避免事情在斯塔克先生回來前出現什麽轉折。

作為超級英雄的私人產業, 斯塔克國際的一言一行都在各方有心人士的關註之下, 如今托尼·斯塔克本人不在紐約, 哈皮並不敢擅自將女孩帶入這個漩渦。

總呆在瓦坎達王室那兒不像回事，這麽大的孩子放在外頭也不成，哈皮和小辣椒一合計，幹脆把格洛瑞亞塞進了中城高中。

——彼得念書的那個中城高中。

“看緊她，關照她，別讓她去做什麽不可挽回的措施，這就是你對目前情況最大的幫助，”哈皮頭一回對彼得這麽言辭懇切，“也是你對斯塔克先生最大的幫助。”

眼下的情況來看，她倒不會去做什麽不可挽回的錯事，格洛瑞亞明顯對“超級英雄”這個新興職業產生了興趣。

她聽內德講了一大堆超英八卦，心滿意足地窩回座位。

“昨天的案件追查得怎麽樣？”女孩拿鉛筆戳戳彼得，“我聽他們的意思是說，這有可能是外星武器？”

彼得驚慌地看了看四周，發現沒有人在註意他們的談話，這才松了口氣。

“是這樣的，”他小聲回答，“這件事情我們回去再談，學校不方便說這些……”

“喲！帕克，你要回去談什麽？”湯普森怪聲打斷他，“和蜘蛛俠的美好情誼嗎？別撒謊了，我們都知道，你只是在瞎掰而已。”

格洛瑞亞挑了挑眉。

“你和蜘蛛俠的美好情誼？”她促狹地加重“蜘蛛俠”的讀音，“彼得，我不知道你原來有這樣的愛好。”

“我們的帕克先生說他和蜘蛛俠是好朋友，大家可都聽見了，”湯普森大聲嘲笑，“來吧，帕克先生，我們今晚的舞會，如果你能把蜘蛛俠帶來，就算你沒有撒謊。”

他應該拒絕的——蜘蛛俠怎麽會因為這種無聊的旅游出現在高中生的派對上？

但他撞上人群中麗茲的目光，他喜歡的女孩兒正在遠遠地看著他。

他不能被喜歡的女孩兒當作一個虛榮的撒謊精。

“他會去的，”彼得聽見自己的聲音，“就在今晚的舞會。”

格洛瑞亞眨了眨眼。

她同樣註意到那個與彼得對視的漂亮女孩。

“噢……小男孩兒。”她嘟囔著，伸手摸向口袋。

彼得被摁在這家裁縫店裏已經過了整整一個小時。

他放學後本想開始日常巡邏，但格洛瑞亞拉住了他。

“跟我走，我們有點重要的事情要做，”女孩霸道地拽著他上車，“快點，別磨蹭，沒多少時間了。”

彼得本以為女孩是想拉他去看看外星武器，或者至少是討論討論昨晚的搶劫案。

他打起精神，提著十二分小心準備面對挑戰。

但彼得萬萬沒有想到，他們七拐八拐地轉進一條華麗大街——每一家店鋪門口都寫著明晃晃的“買不起”三個大字。

好吧，某種程度來說這也是一種挑戰。

格洛瑞亞一來就熟門熟路地坐上沙發翻看面料冊，彼得僵硬地站在一旁，任由學徒拿著軟尺在他身上比劃。

“你看上去好像不太習慣？”她註意到男孩不自在的神情。

“是，是的，”彼得努力克制自己習慣陌生人的接觸，“我之前沒來過這裏。”

“看來我們之前相處的並不親密，”格洛瑞亞聳聳肩，“放心，你遲早會習慣的。”

女孩快速定下面料和修改細節，她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已經太晚，就算是半定制西裝也太趕了。

好在總有一些能滿足闊老們稀奇古怪要求的店鋪——感謝華爾道夫酒店提供的聯系方式。

一個半小時後，彼得抱著西裝袋呆滯地站在門口。

格洛瑞亞在這場真人換裝秀中玩得心滿意足，她擡手招來出租，押著彼得繼續趕往下一個地點。

當他們終於完成一系列操作，舞會也是時候開始了。

彼得像是被強行套進了一個不適合他的殼子，他想撓一撓頭發——發膠將他那頭桀驁不馴的小卷毛牢牢摁在後頭，他總覺得頭皮發癢。

格羅瑞亞在他身後不動聲色地戳了戳。

彼得條件反射地放下手挺直腰，深吸口氣踏進大廳。

事實證明，人靠衣裝可不只是說說而已。

“西裝是男人的盔甲”——這個平日裏默默無聞的書呆子頭一回成為目光的焦點。

嫉妒的，艷羨的，欣賞的，向往的……他像是從班級鄙視鏈底端一躍而上，成為炙手可熱的社交明星。

彼得費了好大的勁才從人群中掙脫開來，麗茲還沒有出場，男孩忐忑地整理著自己領口的褶皺。

“老兄，你可真了不得，”內德帶著神秘的微笑靠近他們，“你知道嗎？你身上散發著金錢的味道。”

彼得有些無措地漲紅了臉。

“我，我是不是穿得太浮誇了？”他壓低聲音，語速飛快，“事實上我也覺得這有點太誇張了，畢竟這只是一場高中生聚會而已，完全用不著穿成這樣……”

“我不敢相信這是你，彼得，你看上去很棒。”

他們同時向聲音的來源看去，麗茲正越過人群向他們走來。

“當然我是說，你平時也不錯。”

“是，是嗎？謝謝。”

男孩的臉變得更紅了，他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指尖，但很快又在格洛瑞亞嚴厲的目光中擡頭挺胸。

麗茲同他們打了個招呼，引著彼得走向舞會另一邊與她的朋友們互相介紹。

“你看，他現在總不覺得浮誇了吧？”

他們清晰地聽見那一頭傳來女孩子們的嬉笑聲，內德對著格洛瑞亞擠眉弄眼。

“但他一會兒還得叫來蜘蛛俠，老天，我真希望他們忘記這件事……”

內德迅速捂嘴。

格洛瑞亞盯著他，直到這個小胖子露出驚恐的表情。

女孩吭哧吭哧笑了，朝內德打開自己的手包。

紅色的蜘蛛俠頭罩正躺在裏頭。

彼得像是回到了自己剛剛成為蜘蛛俠的那一天——他的脈搏跳得是如此之快，心臟仿佛隨時要從咽喉沖出。

燈光下的鮮花與音樂，女孩柔軟的手與笑容……整個世界在他的瞳孔中旋轉放大，變成一團粘乎乎的琥珀光影。

他也許喝了一點酒。

像是蜘蛛血清突然失去了效果，彼得在甜蜜的果酒中微醺。

他們在燈光下旋轉，他能聽見女孩們的小聲議論，他能聽見湯普森的不屑嗤笑，他能聽見奈特的興奮掌聲。

但他又像是什麽都聽不見——就像世上的一切都在此時靜音，他只能聽見女孩高跟鞋的噠噠聲，像是敲擊在靈魂的鼓點。

彼得在口哨與尖叫聲中低下頭。

格洛瑞亞遠遠地看著他們，頗感有趣地咧了咧嘴。

“他們看上去像是已經忘了蜘蛛俠。”

“這難道不是件好事嗎？”內德興奮拍照，“只屬於彼得的高光時刻。”

少男少女們在音樂中搖晃，月色穿過紐約的高樓照在他們腳下，彼得與麗茲躲進安靜露臺，在這一瞬他們的眼中只有彼此。

直到耀眼藍光沖破天際。

“那是什麽？”麗茲眺望遠方，“誰在這個季節點燃煙火？”

那不是煙火——彼得知道那是什麽。

“也許是哪裏的施工單位出了點差錯？”他胡亂找著借口，“抱歉，我突然想起來，我可能得回去了。”

“但是舞會才剛剛開始……”

“抱歉，”男孩躲避著心上人失望的眼神，“但是……噢，對，是的，我答應了嬸嬸早點回家……我們不是還要參加學術比賽嗎？”

他不敢擡頭與女孩對視，後退幾步跑下樓梯。

格洛瑞亞正在不遠處的樓頂等他。

彼得最後看了一眼露臺，轉身沖進紐約的無邊夜色。

作者有話說：

一更。

噢我昨天想說什麽來著……漢堡王的酸黃瓜著實難吃到一個地步，kfc的都要好一點，不過他們家冰淇淋便宜且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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