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一天，新的詐屍。

洛伊絲感覺自己精神狀態良好，她已經迫不及待要開始為自己充能，於是穿戴上了自己的裝備坐上電梯直達頂樓尋找黑面具。

循著氣味，她找到了正在用早餐的黑面具，洛伊絲毫不客氣地拉開他身邊的椅子坐下。

「說吧，有什麽活。」

「親愛的死狩，你有見過大清早就開始堂而皇之群聚鬧事的□□分子嗎？」黑面具慢條斯理地拿著餐刀切著黃油面包，「連蝙蝠俠都要到晚上才上班。」

「那這些柱子上濺到的新鮮血跡是怎麽回事？」洛伊絲覺得黑面具在誆屍體。

「噢，那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意外，別在意。」

黑面具向手下招了招手，身邊的人馬上會意，不久便端上了幾盤新鮮的伊比利亞黑豬肉：「來享受一下這難得清閑的早餐時間吧。」

洛伊絲抓到了桌上擦得閃亮的銀叉，將一塊鮮肉送入嘴裏，「好吧，不錯的小零食。」

「不過，今晚我確實有一件小事。」黑面具咽下餐包，「我需要運送一批急貨給我的重要客戶，我要確信它被按時交付。」

「昨夜某人又騷擾了我幾個據點，讓我損失了些人手，雖然只是一點人手…」黑面具努力表現出自己不在意，但是誰都明白他絕對沒有不在意。

「我需要去清點一下我的財產，所以那邊就拜托你了。」

……

因為約定的是晚上，洛伊絲只好帶著滿身無處發散的精力，決定出門熟悉一下哥譚。

昨天親身了解到哥譚市民對奇裝異服超乎尋常的寬容，她大膽放心地乘坐了上了哥譚市最著名的觀光軌道線。

在高速運行的列車上，她的雙眼清晰地捕捉到飛速後退的城市殘影，車廂內音響不斷地播報景點介紹，讓洛伊絲有了大致的了解。

「……韋恩塔是您不可錯過的絕佳景點，在那裏您可以俯瞰哥譚城市美景，或者品嘗到特級廚師親手為您制作的……」

韋恩集團嗎？洛伊絲擡頭向眼前高聳入雲的建築看去。

她旁邊幾個女孩拿著手機激動拍著照片，並拿出她們珍藏已久的——韋恩集團總裁布魯斯·韋恩——這位哥譚頂級流量、花花公子的美照，那種癡迷的神情仿佛她們見到了真人一般。

洛伊絲若有所思地看著她們……

「對了，格雷森，聽說你之前被韋恩集團收養過？」

她的聽力勝過常人太多，所以女孩故意壓低的聲音一清二楚地傳到她的耳中，立刻引起了洛伊絲的註意。

「沒錯。」迪克·格雷森也壓低了自己的聲音生怕引來其他人的註目，「不過別對那老頭子產生好奇心，他可不是什麽好人。」

看到列車周圍一圈布魯斯的迷妹粉絲他心有餘悸。

今天難得休假，他便帶著剛從其他城市調職過來的同事參觀一下哥譚。作為布魯斯·韋恩的養子，他可太清楚哥譚明星布魯西寶貝對於女人的殺傷力。

「那你為什麽沒在韋恩集團，而是來當警察了呢？」然而女孩明顯對迪克·格雷森更有興趣。

「誰知道呢，可能是我一時想不開吧！」

迪克·格雷森沒有正面回答女孩的問題，不知道怎麽的他心裏有些不詳的預感。

他不禁環顧車廂，試圖尋找出他不安的源頭。

毫無疑問，迪克·格雷森出色的外表絲毫不輸他的養父。同款的黑發藍眼，比之布魯斯·韋恩更多了一絲年輕的活力。這樣的顏值出現在這裏，免不了引起一些女孩的註意。

只是很快女孩子們發現，迪克·格雷森嘴角那絲若有若無的笑突然僵在了臉上。

順著他的眼神看去，是一個戴著連衣帽和口罩，渾身包裹在黑色中的奇怪COSPLAY愛好者。

而那個人也註意到了來自迪克·格雷森的視線，有些疑惑地看著他的打扮。

「…藍黑？」

某個變裝愛好者：

「……！！！！！！」

迪克·格雷森腦袋裏瞬間空白，但是經驗豐富的他立刻反應過來，對自己的同伴告了聲歉意，三步兩步走到洛伊絲面前。

觀察仔細的話，還能看出他十分戒備的防禦姿態。

洛伊絲看到與昨夜完全不同打扮的夜翼走了過來。她沒有得到想象中的回應，便突然想起來自己沒叫出正確的名字。

「抱歉，夜——」

「真的太巧了哈哈哈哈，你怎麽會在這裏！」一滴冷汗從迪克·格雷森的後腦滑落。

差點就被他叫出來了！！該死的他是怎麽發覺的！！

「為了更加了解哥譚。」洛伊絲對夜翼的印象其實還不錯，除去他往自己口袋裏放竊聽器這件事。

「為了更加了解哥譚從而更好地實施你的犯罪計劃嗎？」

「你又誤會我了，夜——」

「噓！」迪克·格雷森有些咬牙切齒地看著洛伊絲，他真的有點搞不清這個死狩底是怎麽回事，「拜托別說出這個名字！」

「那好吧，藍黑。」

「迪克·格雷森」

「好吧，迪克。」洛伊絲從善如流。

迪克·格雷森扶額，他對昨夜殺人不眨眼的死狩心有餘悸，天知道這樣一個危險份子在這輛全是普通人乘坐的觀光列車上有什麽圖謀。

他冒不起這個險，況且現在秘密身份已經被人識破…他似乎已經很久沒有面臨過這麽大的危機了。

危機源頭洛伊絲：「？？？」

「你到底有什麽圖謀？」他一個跨步坐到洛伊絲旁邊的座位，拔出腰間的配槍頂住她的後腰。

迪克·格雷森多麽慶幸自己帶上了警局下發的制式武器。

「圖謀？」洛伊絲轉過頭，看向身邊緊張得就差拉起警報的夜翼先生，感覺自己腦袋有點不夠用，她決定好好觀察一下這個腦回路十分特殊的人類。

迪克·格雷森看見洛伊絲轉過頭直勾勾地盯著他的臉，那雙獨特的灰色眼睛，讓他想起陰雨連綿的哥譚。

然後，那雙眼睛突然左右快速轉動了起來，就像是野貓在打量自己的獵物。

這是洛伊絲今天剛剛在看風景時悟出的技巧，通過快速動眼達到敵不動我亂動的境界以求看清靜態事物。

可以說是非常的實用。

所以，當洛伊絲看清迪克·格雷森的臉時，出自於對美好事物的欣賞，她決定原諒他對她的冒犯。

她趁迪克不註意左手繞到背後，快速地抓住了頂住自己後腰的槍口，並輕輕推開按到他的大腿上。

「迪克，收起你的小道具。」洛伊絲說道，「我們的主場是夜晚，不是嗎？」

……

從路人的角度看來，一個年輕帥小夥甩開女伴急匆匆的跑到一個黑衣蒙面男人的面前，還道試圖去攬他的腰，然後被黑衣人抓住手輕輕推開並壓在大腿上，而黑衣人還說出了一句讓人不禁浮想聯翩的話……

迪克·格雷森的女同事目瞪口呆：「格雷森，我不知道你原來是……」

「……我不是！我沒有！別瞎猜！」

迪克·格雷森感覺很無力，這就像是明明他在拯救世界，而所有人只以為他在搞笑。

「瓊斯，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是有女朋友的！」他覺得不能讓自己同事這麽誤會下去。

「你已經有女朋友了啊……」然而這句話並沒有起到它該有的效果，女同事聽完更加失望了，比發現自己仰慕的人是GAY還要難受。

一種尷尬的氣氛彌漫在三人之間。

好在車廂廣播適時響起：「……終點站到了，請全體乘客下車，下車請註意站臺間隙，請不要忘記您的隨身物品。謝謝您乘坐本次觀光列車。」

女同事整理了一下心情，對迪克·格雷森勉強地笑了笑：「抱歉，格雷森。我突然覺得身體有些不太舒服，我先回去了。」

「那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

女同事很快消失在了人流中，車廂裏只剩下洛伊絲他們兩個人。

「好吧，老哥，我姑且相信你對這些普通人沒什麽圖謀。」迪克·格雷森深呼了一口氣，「但我有理由懷疑你是在針對我。」

「我沒有。」洛伊絲覺得這頂帽子扣的太突然。

「你到底該死的怎麽認出我來的？」他仔仔細細回想了半天也沒有找出一絲被人發覺的破綻。

「氣味。」

「什麽？」

「你在餐館裏偽裝成服務員時一度和我近距離接觸，還有你丟在我口袋裏的竊聽器上沾的一些你的手汗。」

洛伊絲面無表情地松開迪克·格雷森地手，將左手放到鼻子前輕輕嗅了嗅。

「……和我手上現在的氣味完全一致。」

「你是狗嗎？」迪克·格雷森錯愕地看著洛伊絲，沒有想到自己因為這種原因暴露。

「不是。」確實不是。雖然說起來有點奇怪，她是一具活著的屍體。

「……那你一定是有一只狗鼻子。」大少覺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蝙蝠俠註意不要洩露自己的氣味，否則難保有一日突然當中掉馬。

不過他發現死狩這個人似乎……有點過於誠實了，幾乎是有問必答。

「那你是能像認出我一樣，輕易認出所有人的氣味嗎？」

洛伊絲撇了他一眼，就像是看穿了他的那些小心思，但是她仍然回答道：「你會記得你吃的每一片面包的特征嗎？」

「況且，一種氣味很少單獨出現，經常是混作一團同時鉆到你的鼻子裏。」她有些嫌惡地嗅著自己，「如果你的嗅覺和我一樣你就會明白這也是一種折磨。」

「所以我就是剛好這麽背，在我不知曉的情況下多次暴露了自己，導致意外被你記住了我的氣味？」迪克·格雷森試圖接受這個設定，並為自己的大意埋單。

「哇哦，這個展開像某些惡俗言情小說…」說到這，他又看了看面目頗為猙獰的洛伊絲打了個寒噤，「…我感覺有些惡心。」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我不是指這個。」迪克·格雷森一臉一言難盡的表情，「老哥，你沒發覺嗎？從剛才起我就覺得有種很難形容的…難聞的氣味，連我這種鼻子不太靈敏的人都能聞到。」

洛伊絲這才發現觀光列車的車門大開，外面的涼風一陣陣吹進車廂，而她站在上風口，而迪克·格雷森站在下風口…

意識到問題的她迅速改變站位，一臉無辜地看向某個受害者：「…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迪克·格雷森：「*&#￥%#$&*@…*%」

好吧，罪魁禍首果然就是你吧！某個攜帶生化武器的反派！

作者有話要說：

重發×7

做一個認真的反派太難了，還是劃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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