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BLACK MASK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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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無月。

哥譚市東區一處墓園,迎來了一些不速之客。

此處墓園早已被人荒廢,久無修繕之下四處墓碑破敗雜草叢生,就連本該永久封閉的墓室都有被掘過的跡象,墓土滿地散落一地狼藉;

環顧四周,更是毫無人煙,連蟬蟲鳴叫都幾不可聞,周遭本該運作的監控也都因電路短路而損壞……

銹跡斑斑的街燈像是上了年紀的墓地管理員,對著這些從陰影中走出的惡棍,不住地眨著老眼昏花的黯淡光線,明滅之間仿佛是在做著一場詭異的開場白。

這些人都是本地的熟面孔,是毒.品交易中的佼佼者。他們從沒有什麽道德底線,行事也毫無顧忌,他們只在乎得到的分紅多少和自己日益膨脹的欲望。

所以,今夜他們在此,為了一場再普通不過的交易。

「該死的!他們就不能修一修這裏的燈嗎!」其中一個個頭矮小的光頭男人不住抱怨道。

「你能指望那群狗娘養的垃圾吃飽了撐的來這當什麽電路維修工?」

「省省吧!只要有錢,你搬到哪裏不行?」有個人哈哈大笑道,「沒人在乎這種犄角旮旯!」

「少說廢話,貨都帶到了?」

「當然!絕對是你要求的好貨……」

…………

一樁現行的毒.品交易完美融合在夜幕之下,錢貨兩清,雙方心滿意足地準備離開。

只是,原地突然刮起一陣冷風,與此同時從墓園裏傳出了不該有的聲響!

「誰?!」他們警覺地掏出武器看向異響處,對著黑暗中的偷窺者大聲喝道。然而等了幾秒卻沒有任何人應答,只有荒草叢中悉悉索索的動靜不斷傳來。

這夥毒.販子對視一眼,舉起槍握住刀,放輕腳步分散開慢慢包圍了墓園……

凝固的氣氛,昏黃的街燈,詭異的聲響。

他們屏著呼吸循著微弱的光線隱約看見一個人影,似蹲似坐地呆在墓園裏,一聲不吭地掏著碑前墓土。

膽小的矮個光頭見此,有些緊張地喉嚨發幹,他轉頭看了看自己的夥伴都在又稍稍安了安心,虛著聲朝著那個人影喊道:「……餵!你在幹什麽?」

沒有應答。

「膽小鬼!問什麽問,做掉就是了!」有人不耐煩地拿起槍瞄準黑暗處,卻被領頭的阻止住。

「等等,這個時間點有些不對勁……手電筒呢?」

旁邊的跟班從口袋底掏出手機按開手電筒,聽從指令對著墓園照去——

只見一個穿著襤褸沒有頭發的人背對著他們,感受到強光的照射,那個人的頭竟180度旋轉了過來……眾人的表情瞬間變得驚恐萬分。

這不是什麽偷窺者,而是一具屍體!

就像是流傳在世間的某些深夜詭談一般,一具死屍因未知原因從墓中刨出,頂著塌陷的鼻梁和破碎的臉頰,眼神空洞地向他們看來。還沒被降解完全的肉.體黏糊糊地粘在骨架上,其腐爛程度讓人根本無法判斷它的性別。

屍體緩緩站起。它‘聞’到了面前這夥人的氣味,半脫落的眼球隱隱泛紅,它渾身激動地顫抖了起來。

「吼!」

它對著兩邊劣跡斑斑的人類嘶聲吼叫,像是尋到了最美味的食物一般,拋下手中的土,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撲上前去。

就算這些人是經驗豐富的□□毒販,也從未見過這樣可怖的場景。他們驚慌失措地端起槍向這個怪物瘋狂射擊,可子彈就像陷入了軟綿綿的蛋糕裏一樣,對這個怪物毫無用處。

「可惡!」

射光了槍裏子彈的毒販,眼見僵屍怪物沖到自己面前,隨後一股腥風沖入鼻腔他脖子一涼。

「該死的怪物!它,它…殺了伯特!」

說話的是才剛加入黑面具不久的年輕人,他驚恐地看到怪物瘋狂撕咬著夥伴的筋肉,折斷了他的脖子,白天還和他暢談未來的大哥瞬間成了一具破碎猙獰的死屍。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怪物接二連三地撲倒了他的同伴和對方的人……霎時滿地殘屍,血濺四野。

年輕人也沒有逃過自己的命運。在生命的最後,他無力地垂下抵抗地雙臂,似是不甘地睜著無神地雙眼,記憶停留在了僵屍怪物啃食屍體的場景……

……

第二天,東區重大碎屍案登上了哥譚公報的頭條——現場由一位偶然路過的無辜市民發現。

□□還沒來得及回收物資和屍體,哥譚警察局便難得迅速出警控制住了現場。

只是事發地點所有監控都早已損壞,附近也沒有拍攝下任何有用的線索,而現場除了死者的殘.肢和血跡,也只有滿地散落地毒品和現金。

從屍體的破壞情況來看,有人猜測或許是這夥倒黴的□□毒.販遇上了什麽兇惡的超能生物……

這在哥譚並不是什麽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而隨著時間事件逐漸發酵,眾多猜測議論紛紛卻苦於沒有證據,對兇手是誰遲遲無法下定論,警局試圖抓捕□□相關人員拷問,卻又遭到了當地的重重阻力無法進展。

最終,震驚一時的碎屍案成了一樁眾人心頭的無頭慘案。

身份神秘的碎屍者,無人認領的屍首,令人疑惑的殺戮手段……眾多要素匯集以至於哥譚一家知名媒體為此專攝了一部法律紀錄短片,甚至獲得了當年的電視短片大獎。

然而正待一片風平浪靜時,東區墓園裏沈睡著的怪物卻蘇醒了……

……

……

……

洛伊絲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口狹窄的木棺裏,周圍一片黑漆漆,靜悄悄……

「我被葬了。」她用她還沒有完全恢覆的大腦判斷了自己的狀態,並直挺挺地盯著棺材蓋過了好久。

「……卻活了。」過了許久她終於意識到自己在思考,逐漸感受到了四肢和身體地存在。

原以為木棺是釘死的,她不抱希望地向上推了推,卻發現自己輕而易舉的打穿了棺材蓋板。

洛伊絲發覺事情有些不一般,於是她掀起木板和泥土,直起身子緩緩從墓地裏站了起來。

緊接著她發覺自己看不清,不是那種生理性近視之類的看不清,而是視野中場景物極其虛幻模糊,好像視覺根本無法捕捉一般。

她摸了摸心臟的位置,沒有傳來熟悉的跳動。洛伊絲呆楞在原地,才發覺自己沒有在呼吸。

還是死的。她冷靜地想道。

但是洛伊絲對此毫無不適,更沒有慌張。雖然不記得自己是誰,但她對現在的身份適應良好,好像原本就應該如此。

她低頭看自己的身體,只見一片白茫茫。於是又對著自己眼睛揮了揮手,終於,視野中出現了揮動的手臂。

其實這很難稱之為手臂,更像是發爛的骨架,畢竟小臂慘白的骨頭上連著像是泡發了一般的松軟崩潰的人體組織,一般人很難把它歸類到正常健康的皮膚上去。

「……非常糟糕的視覺。」

洛伊絲面無表情地撕下一塊衣物邊角,因為她聞到了身上強烈的血腥味。

「以及……過於敏感的嗅覺。」

她差點以為自己是死於什麽車禍現場了,但隱隱約約殘留的一些記憶告訴她,前陣子似乎發生了一場‘狩獵’,相當殘暴血腥地那種……所以這些血跡都不是她的。

剛剛蘇醒過來的洛伊絲大腦裏一片雜亂無章,好像自己被強行組合了一樣讓身心不協調。

所以她不得不站在原地發呆了好一陣,重新連接自己肉.體,厘清自己的思緒以及考慮眼下的現狀……

雖然失去了大部分地記憶,洛伊絲還是很清楚自己現在的狀態絕非正常,她認為沒有人想看到一具腐臭的屍體游蕩在大街上。

遵循著這個念頭,她試著驅動身體,卻不料自己的腿像失控的馬達一樣以非常不科學的速度極速奔跑了起來。

她穿梭在街道的陰影裏,騙過一處又一處監控攝像,尋到墓園幾英裏外的一個野雞醫院——當著昏昏欲睡的值班醫生的面,劫走了他的白大褂和櫥櫃裏的繃帶和紗布。

可憐的醫生只感覺到一股惡臭襲來,還沒來得及轉頭,便脖頸一涼被人大力擊昏,不省人事了……

……

雖然靠靈敏的嗅覺和驚人的手速,洛伊絲迅速找到自己需要的東西,避免了值班醫生經歷深夜直面僵屍怪物的恐怖怪談。

但貧瘠的視力讓纏繃帶變得十分艱難,只要稍稍用力她的身體就像是正在融化的蠟燭一般,過程中爛肉幾番經受不住折騰使勁脫落。

不去拍恐怖片實在是太過可惜。

洛伊絲腦海中閃過這個無聊的念頭,可惜註定沒有觀眾欣賞本年度最佳驚悚片主演的精彩表現,她小心翼翼的將繃帶纏滿全身,只露出了一雙毫無生氣的灰質眼睛,冷淡中帶著死意。

纏繃帶的過程中,洛伊絲其實並不好受。這並不是指疼痛之類的,畢竟她只是一具高度腐爛的屍體,喪失了絕大部分的痛感神經。

只是腐爛的氣味直沖鼻腔,雖然她已經沒有基本生理的生理反應,但這股令人作嘔的氣味依舊讓洛伊絲感到了些許不愉快。

好在暫時裹了木乃伊僵屍的洛伊絲,用層層紗布棉布盡力掩蓋住了氣味,只要不是離得太近,就不會有人聞到這股惡臭。

……

不過事情還是有點出乎洛伊絲的預料。

即便她剛蘇醒過來的身體和大腦感知有些遲鈍,她也發現了這個城市有些不太正常。

又或許是大家對她奇裝異服的態度過於正常,以至於她反倒懷疑自己是否想的太多了。

原以為不會有人主動靠近她這樣的可疑人士,然而短短三十分鐘的路程內,她遇到了數波不同規模搶劫團夥。

在她表示出不想惹麻煩的態度,並展露他們無法對抗的武力後,這些人又有序迅速地從她眼前撤離。

這些人實在表現得太熟練了,她對比自己零星的記憶無聲評價著。

不過洛伊絲隨即又放棄了這個念頭。她對這種送經驗似的的路人甲小怪沒有興趣。

在洛伊絲漫無目的的游蕩中,天色逐漸變化,清晨的陽光從稀薄的雲霧中透出,放空大腦的她被這絲陽光刺地有些晃眼。陽光下的她仿佛是相片膠卷中的影子,被光亮照出了更多輪廓和細節。

她開始發覺來自路人的註視,還有一些在談論她的悄悄話。

洛伊絲突然意識到似乎只用繃帶是不太夠的……還得再給自己的形象升個級!

於是她沿著街道找到了唯一一家開始營業了的服裝店……

隨著一陣風鈴響動,洛伊絲走進店裏。她還不是很習慣自己的力量,推開門的時候動靜太大,以至於睡眼朦朧的店員哈氣打到一半差點噎住。

為了挽救自己金牌銷售的形象,店員緩過了這口氣,對著洛伊絲的著裝絲毫沒有異樣地說著「歡迎光臨」,然後十分熟練地拿著平板上前導購。

然而這位酷愛COSPLAY的客人非但不讓他服務,更拒絕他測量身體尺寸的請求,拒絕和他交流……這讓店員十分頭疼,卻又激起了他的金牌導購之魂!

他決定繼續向洛伊絲輸出自己早已融會貫通的銷售技巧!

……

洛伊絲面無表情地聽著店員滔滔不絕的廢話,正考慮著是不是要將他一拳打暈的時候,笑瞇瞇的店長走上前,堵住了自己手下的金牌店員的嘴,然後與洛伊絲微妙地隔開了一段距離,表情又殷勤又小心:

「這位客人,請問是否在猶豫挑選什麽樣的服裝才能完美掩蓋住您與眾不同的身段?」

洛伊絲聞言,有些遲疑地點了點頭。

「噢!那麽您必然不能錯過我們這款設計師精心剪裁設計的啞光無扣沖鋒風衣,采用最新的防彈防水材質,無論是風裏來還是雨裏去,絕對不會露出一絲破綻...噢,不,我的意思是說風采。」

店長指的方向,一件帶兜帽的黑色男式長筒風衣孤零零的掛在最角落裏。

洛伊絲強烈懷疑這件普通風衣是否像店長說的有那麽多功能,但起碼看起來確實能完美遮掩住她的身體。

於是她轉頭看向店長,又指向模特人偶戴著的黑色口罩和皮靴,嘗試著用嗓子說話:「麻煩包上,順便再加上這兩個。」

一陣生銹的金屬來回摩擦般的嘶啞聲音頓時傳入店長的耳中,讓人忍不住地想捂住耳朵,然而這實在太過於失禮,他只好掛著笑意忍受不適。

「……沒問題,先生!現金還是刷卡?」

洛伊絲掏出從剛才兩個試圖搶劫的小混混身上搜刮來的現金遞了過去,結束了這場不算愉快的購物。

店長臉上堆滿笑意地目送洛伊絲,直到她走遠後,店長的神色才慢慢沈下來。剛才那雙冷漠無情的眼睛,令他不禁回想起曾經某些不太美好的回憶。

哥譚又來了個不好惹的角色……

他沈思著回到店裏拿起電話,撥起了一個許久沒有聯系過的電話號碼。

……

黑衣+繃帶+蒙面的效果十分顯著,一路上沒有人再來打劫洛伊絲。她快速回到自己之前找到的落腳點。

她不動聲色地感受了一下周圍,確定沒有任何人之後打開房屋的門。

只見屋內積了一層厚厚的灰塵,角落和家具上布滿了的蛛絲,聽覺也超乎常人的她還能聽到地板下墻縫間蟑螂蟲蟻淅淅索索的聲響。

洛伊絲關上門,輕輕走在嘎吱作響的地板上,直到隱約感到有些明亮的光線從漏風的玻璃窗裏直射進來,打在她的身上。

感受毫無溫度的陽光,她默默走到陰影裏,然後打量起自己的身體。

這具身體身材高挑,死前應該早已成年,唯一能表明性別的些許曲線也隱藏在寬大的外衣之下,難怪剛才沒有人認出自己的真實性別。

洛伊絲能清楚地了解到現在的自己包裹在繃帶和紗布之下的殘破身軀裏蘊含著什麽樣可怕的力量。

作為一具靈活的屍體,除了頭部可以稱之為弱點,其他無論是力量速度還是反應力,都遠遠超出了人類範疇。

犧牲了靜態視力的她,能快速捕捉動態的敵人和向她襲來的武器軌跡。還有比擬某些頂尖領域的動物一般優秀的嗅覺和聽覺。

以及……幾乎沒有波動的情感和隱隱對於某種食物的渴望,讓她感覺自己更像是某些野生冷血生物。

更關鍵的是,從醒來開始洛伊絲的左腕上便傳來持續不斷的灼熱。

輕輕揭開那裏的層層繃帶,她瞇著眼晃了晃手,發現左腕上奇異地流動著冰藍色的印記,以及一個百分比數字——4%

近乎直覺的,她明白了或許自己的身體情況與左腕上記號以及神秘數字息息相關。

剛才打發那些混混的時候,洛伊絲隱約感到有一種微弱的隱秘能量,從那些人身上緩緩流向自己。而此時這個能量正在以極其微妙的速度慢慢消耗著..

「原來這些人都是充電寶。」洛伊絲腦海中一閃而過這個念頭。

作者有話要說:

重發QAQ

還是把文發出來了。。

男主大概會在10章左右出現,大家不要著急…

Ps.故事線是從紅頭罩之下前後的劇情開始的,可能同人看的比較多的小可愛們都已經對這段劇情膩味了(笑)

不過老壺換新茶,我會盡量寫的不那麽千篇一律(←這人臉太大了)

文案有些粗制濫造,我在此先道聲歉…發文是沖動之舉,腦子一熱我就啪啪打了個文案,還有一堆錯別字。

不過,寫這文並非心血來潮,大概已經醞釀幾個月,自閉寫了二十來萬的稿子。

關於動力…我決心寫這篇文章源於其他同人太太的小說,讓我一頭栽進了紅頭罩的溫柔鄉裏…但文文真的好難找啊,所以只能自產自銷了。

不過自閉寫文確實需要大毅力,特別是我作為工作黨,萬惡的社畜…下班閑暇之餘碼字真讓我腦闊疼。

第一次真正的寫小說,人物性格,主線把控等等對我來說難度都是相當的高…主線大綱基本上已經搞定了,只是真正動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還有那麽多不足。所以還請各位小可愛多多關照啦!

有大家的支持,我相信自己可以把這篇作品寫到完結!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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