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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跪下向我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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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夏油傑眼中的緊張與期盼,瞬間轉為了黯然。

他想說,他只是害怕她再度離開,一去不回,只能以這樣的方式表明他的身上有她想要的東西。

所以可不可以,不要再用這樣冷漠的眼神,將他的心臟反覆淩遲成一片又一片。

不同於三周目的含糊裝傻,這次,槐涼準備徹底攤牌。

她也不裝了,一把扯掉了覆在臉上的黑色海浪紋面具,往前邁了兩步,拉近了和對方的距離:“喜歡這張臉?”

“還是說,想再聽點好聽的,親吻,擁抱,又或者想要和我上床?”

她的聲音輕柔,吐出的話卻帶著毫不遮掩的戲謔與輕蔑。

好像她和他的過往都只不過是逢場作戲,將那些美好的過去都砸得稀巴爛,變成了一文不值的‘交易品’——赤裸且冰冷的,利益交換。

仿佛只要他需要,且給出足夠的籌碼,她就可以隨時再扮演給他看。

“不,不是的……”

夏油傑藏在寬大振袖裏的手指,止不住地顫抖。

他緊繃著脊背,強迫自己看向那雙清淺的銀灰色眼眸,試圖在其中找到一絲不舍。

然而,他的期盼註定要落空。

“我沒有想過要用這些東西強迫你去做,你不喜歡的事。”

他的聲音也漸漸變得顫抖,“我只是,我只是——”

“只是想不到用什麽方法留下我?”

槐涼殘忍地挑開了對方最後的一塊遮羞布,“所以夏油教主你全部都想起來了?”

聞言,夏油傑的臉上浮起幾抹掙紮之色,那雙絳紫色的眼眸裏泛起了一層又一層黑壓壓的傷心。

她還是只稱他為‘夏油教主’,仿佛只是一個過客,一個大街上隨便路過的陌生人。

明明,明明……以前都是親昵地叫他‘傑’的。

半晌,在他身後的空氣忽然一陣扭曲,一只捕蠅草外形的咒靈憑空出現。

隨著兩瓣鋸齒狀葉片的張開,一個漆黑的盒子從中掉落。

他小心翼翼地將盒蓋打開,朝著槐涼所在的方向示意:“一共六根,都在這裏了。”

再度緊張的咽了口唾沫,“如果你要的話,都拿去好了。”

槐涼這會兒是真的出離的訝異了,這家夥在搞什麽東西?

兩面宿儺手指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一定是五條悟基於對他的信任,以及他所懷的天元的‘拒絕’一切的強力結界術,以確保其安全性。

現在,他將手指隨意送給她的行為……難道不怕再度跟五條悟鬧翻嗎?

這家夥真信了她要救世的話?

還是說,回顧她一二三周目的所作所為,從未針對過他和五條悟下黑手。

所作所為也的確都是為了‘正義’,且一直在與‘黑惡勢力’做鬥爭的緣故?

槐涼莫名感覺到了一絲古怪。

過往的她,作為他的‘同窗戰友’、‘女朋友’乃至‘合作夥伴’的關系,都未能取得對方全然的信任。

這會兒就這麽輕飄飄的一句話,就讓對方甘願冒著和五條悟鬧翻,與總監部乃至整個咒術界的正面勢力為敵的風險,把六根兩面宿儺的手指拱手相讓?

可真他X的黑色幽默。

“真要送給我?”

東西擺到了面前,槐涼反而猶豫了起來,“沒有別的要求嗎?”

鬼知道她前腳拿下這六根兩面宿儺的手指,後腳消息是否就會洩露出去,而後引起全咒術界的追殺——

俗話說得好,命運饋贈的禮物,早就在暗中標好了價格。

更何況……她還還需要天元的結界本源,必須得弄清楚對方的行為因何如此古怪,才能為後面的事情做打算。

“沒有,我相信你,涼。”

槐涼再往前邁了一步,踮起腳尖,仰頭湊近了對方慌亂而蒼白的面孔。

鼻端縈繞著來自於他身上的,微苦的草木香氣,聲線忽而轉變為了輕佻的狎昵,“是因為內疚嗎?”

“我,我……”

結結巴巴的聲音在耳畔響起,槐涼甚至能聽見源自對方胸腔裏的那顆臟器,砰砰作響的跳動聲。

一下接著一下,急促得仿佛要一躍而出。

“看來的確是這樣了。”

槐涼垂下了眼簾,不再去看那雙漂亮而狹長的眼眸上,因強烈的不安而簌簌抖動的睫羽。

“我錯了,涼,我那時候過於自負,也過於自卑……所以才犯下了不可饒恕的錯誤。”

夏油傑的眼眶泛起了潮紅,細碎的水光掠過他絳紫色的眼珠,“如果可以讓你高興一些,我、我什麽事都願意去做。”

“是嗎?”

低垂的漆黑睫羽,將槐涼眼眸中翻湧的一切情緒掩藏。

忽然,她輕嘆了聲,細長綿軟的手指穿過了對方垂落在身側的指節,十指相扣。

“你知道,那柄匕首,是從哪個角度穿透過我的心臟的嗎?”

她抓住夏油傑的手掌,強自拽著抵住了左邊的胸口。

像一具任人操縱的僵硬木偶,他在觸到那片柔軟的瞬間,好似碰上了滾燙的烙鐵,觸電般的蜷縮回手。

卻不是由於情欲的羞澀,而是源自於亟待被懲罰的,倉皇的恐懼。

夏油傑終於從巨大的痛苦與恍惚中回過了神,拼命沖她搖頭。

嘴唇顫抖著囁喏:“不,不要……不要這樣。”

明明是呼風喚雨的教主大人,此刻卻像一只,被獵人轄制住的小獸。

拼命想要掙脫,卻不敢反抗她強硬的動作,只能放軟了神色,祈盼可以得到對方的憐憫。

一直以來,槐涼都以為自己將那些黑暗的,泥濘的負面情緒壓制得很好。

就像過往服役的那些年裏,保持住頭腦的冷靜。

不要被粘稠的夜色吞沒,不要變成一個瘋子。

但誰知,這個傻子巴巴地跑過來,做出一副讓她任意施為的可憐情狀,不斷撩撥著她脆弱的神經。

也是在這一刻,她才猛然驚覺,她或許比想象中的……要更在意。

不然如何解釋,此刻在胸腔中沸騰著的,叫囂著想要往外傾瀉而出的惡意?

她沒有自以為的那般大度。

被熱戀中的戀人殺死,又怎麽能不怨恨呢?

她鎮定且冷酷地欣賞著,那張曾令她無比迷戀的面孔上,流露出的宛若實質的痛苦:

“真覺得對不起,就在這裏跪下向我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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