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7章 苦果亦是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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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涼沒忍住潑了一瓢冷水:“你別忘了,天元本身就是在結界術一道上登峰造極的咒術師,領域的本質就是‘結界’,說不定祂可以分解掉你的領域呢?”

“縫合線有沒有領域?如果他有,又在戰鬥之中故意放水,更甚者直接倒戈一擊,那你就要面臨2個領域與你的對抗,還有一個天元在不斷消解你的領域。”

說到這兒,她的神色也變得凝重了起來:“我們這邊就只有我和你兩個人會進入薨星宮內,或許,我得在縫合線先行與九十九由基戰鬥之際,想辦法幹掉他們其中的一人。”

“又或者,如果他始終放水不與九十九由基進行戰鬥,那我這邊就先把他殺掉,都是不請而來的‘陌生人’,我想九十九由基不會上來就幫助縫合線吧?”

槐涼深吸了一口氣,忽而嗤笑了聲:“好歹我可是頂著五條悟未婚妻的名頭,怎麽樣她也會考慮擊殺掉我可能帶來的後果——”

“只要她沒那麽堅決,我就有把握對付重力術式,乃至縫合線可能有的領域,不過這樣一來,如果你不能在短時間裏破開天元的結界,就勢必要和九十九由基先對上。”

“因為,在九十九由基那兒,保護天元一定是首要任務,挑釁的縫合線,不一定能拉得住她的‘仇恨值’,更何況,他本來就不懷好意地覬覦你的身體。”

她本來想過,要不要把五條悟搖回來,以增加己方的戰鬥力。

可考慮到天元地位的特殊性,她並非伏黑甚爾那樣‘不要命’的賭徒。

她不太想去賭身為五條家主的五條悟,是否會做出‘沖冠一怒為紅顏’的事情。

也不會單純地認為,正在不斷融合過往周目記憶的對方,回憶起了過往的一切,就會對她保留純粹的愛意。

畢竟,如果換作是她,發現喜歡的人身份神秘,不知因為何種緣故,出自何種目的,不斷出現在自己生命中的任何時段。

‘玩弄’了感情就拍拍屁股走人,甚至還有‘死遁’、‘活遁’的前科,不恨上對方都是好的了。

還是那句話,做人不要過於盲目自信於自身的魅力,也不要將希望寄托於他人之手。

槐涼皺了皺眉,她發現夏油傑似乎正處於一種意識的游離狀態,這讓她產生了些許不滿。

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監’,他到底有沒有在好好聽她講話啊?

“嘿,傑,你聽清我的計劃了嗎?”

“我喜歡你說‘我們’這個詞。”

夏油傑一手支著腦袋,手肘撐在車窗框上,微微側過頭,看向對方,“光是聽著就能讓人感覺到幸福。”

“就好比現在……整個世界都仿佛只剩下我們一樣。”

雨刮器不厭其煩地剮蹭過擋風玻璃,又很快被沒有盡頭的雨水所覆蓋。

耳畔除了窗外的瓢潑大雨,幾乎聽不見別的響動,車窗外面的世界,似乎都被這場突如其來的驟雨給模糊了。

車內正播放著一首惆悵而令人迷醉的曲子,她的記憶力很好,之前在夏油傑的‘秘密基地’裏曾經聽過。

“Catch me if you can,working on my tan.”

【如果可能,就再愛我一次,如同我對你的愛】

“Dying by the hand of a foreign man happily.”

【被你操縱於股掌之間,盡情被你玩弄】

“……”

又來了。

槐涼的胸膛劇烈地起伏了幾下,忽然從包裏掏出了支煙來:“介意嗎?”

夏油傑當然不會介意這一點小事,他看著自己心心念念了好多年的心上人,幹脆利落地點上了一支煙。

幾個呼吸間,車內便充斥著源自於煙草的辛辣的味道。

“接下來的話,我只會說一遍。”

槐涼深吸了口氣,吐出一個淡淡的白色煙圈,裊裊地逸散開來,“我很不爽你這樣‘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度,又或者是盲目的自信?”

“聽著,總而言之我不會做賠本生意,既然定下來了準確的目標,我個人習慣於全力以赴——而不是像你一樣吊兒郎當的樣子。”

頓了頓,她側目看向了那雙狹長上挑的狐貍眼,挑釁地沖對方再度吐出一口煙霧,“必要的話,為了達成目的,我不會對你手軟。”

“並且,我不記得我曾對你用過某種‘特別的暗示’,招惹過你。”

“所以,不要再對我說這些莫名其妙的話。”

夏油傑幾乎不受控制地看向了那張臉,看向那雙,反覆出現在他夢裏的,令他痛苦不堪的眼睛。

然而下一刻,他又似被火燎到那樣,迅速移開了視線。

他沒有為自己做任何辯駁,只是低聲道:“我當然不會辜負涼醬的好意,只是,我剛就想說了,從涼醬的話語中來看,幫助我吸收掉天元似乎是主要任務。”

槐涼瞇了瞇眼睛,她似乎知道對方想要說什麽了。

“可是,於涼醬而言,擊殺縫合線不是首要任務麽?為什麽我覺得,涼醬似乎把我的安全……放在了首位呢?”

“Calling out my name in the summer rain,ciao amore.”

【在夏日的滂沱大雨中呼喚我的名字,再見了,愛人】

“Salvatore can wait,now it’s time to eat soft ice cream.”

【可以等待,現在和我一起品味往日歡愉】

“……”

“那只不過你的錯覺罷——”

夏油傑點點頭:“好吧,錯覺。”

“那麽回歸正題,最起碼涼醬的立場並非‘非黑即白’,至少是認同我收服天元的想法,基於這一點,請相信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他抿了抿唇,眼尾漸漸彌漫上了一股潮意。

那些混亂而又深刻的畫面碎片不斷湧入他的大腦,撩撥著他可憐的神經。

“只是,我個人不太能認同涼醬剛才於的觀點。”

他咽了口唾沫,喉結滾動了一下,頗為艱澀地開口:“或許你真的只是‘不記得了’……”

“但我只知道,苦果亦是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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